作者:臨淵養魚
在原本的認知中,斬魄刀不過是一件用來戰鬥的兵器,價值有限。
可當疋殺地藏以實體化的姿態出現在面前的時候,涅繭利方才意識到其中蘊含的無限潛力。
原本一些其他關於靈魂上的研究,亦可以透過實體化的斬魄刀刀靈進行觸類旁通,牽引出新的思路,甚至得到啟發。
可以說,研究斬魄刀志在必得。
起初他的想法是找其他死神先試試,比如那個看上去十分不順眼的浦原喜助。
結果沒想到那傢伙居然是奈落空的直屬部下,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奈落空那小子的戰力竟然如此恐怖。
竟硬生生打爆了金色疋殺地藏。
想至此,涅繭利皺了皺眉。
說起來,這種情況也能算作卍解被摧毀了,據他所瞭解的資訊來看,修理斬魄刀的方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用所有者的精神、靈壓以及向被損壞的斬魄刀中灌注所需要的時間。
但這樣的方法僅限於始解,被摧毀的卍解,永遠無法恢復。
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斬魄刀的卍解與死神本身存在著極強的聯絡,可以透過自身的恢復反向作用到卍解身上。
但很顯然的是,金色疋殺地藏並不在這一範疇。
如此看來,想要恢復斬魄刀,似乎只剩下改造這一途徑了。
但問題是,改造的前提是對斬魄刀足夠了解,錘鍊這樣的工作並不是涅繭利的強項。
“嘁,死局嗎……”
監牢的另一邊,一座空曠的演武臺上。
數位從地下六層帶上的罪人五官顫抖著朝對面的人影發動了衝鋒,同時爆發的瞬步令場地上爆起層層塵埃。
人影轉瞬即至,靈壓井噴,無數光芒彼此碰撞,交融,到最後形成無法閃避的攻擊,朝著奈落空噴薄而出。
彷彿災難降臨。
帶著難以言喻的畏懼、瘋狂以及混亂。
看到這可怕的一幕,附近圍觀的隊士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能被關押到第五層乃至第六層的罪人,實力通常不會弱,稍微強一點的死神,甚至能達到副隊長的水平。
這樣一群人如果同時朝我發動攻擊的話,怕不是下一秒就會被打成肉醬吧?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圍觀者的心中同時冒出類似的想法。
然而,站在對面的奈落空,沒有一丁點畏懼,反而獰笑著正面迎了上去。
比起那聲勢浩大的衝鋒,他的前進更像是自尋死路。
下一刻,勁風拔地而起,呼嘯著覆蓋向所有人。
手掌向著最前方那人的面孔按落,猛然收緊,手臂上,肌肉震動好似弓弦那樣,迸發出尖銳的聲音。
甚至連靈壓的波動都沒有,僅憑虛之力加持帶來的強而有力的肉身之力。
抬起,摜下。
轟!
塵埃揚起,地面呈現出蛛網狀的裂隙,凹陷中那人眼睛瞪得渾圓,五官痛到扭曲,嘴巴張開到極限,卻是一點聲音都無法發出。
恰時,有人趁著奈落空身軀下探的機會,手肘呼嘯而至,試圖趁此時機,一次性解決。
只要能擊敗,哦不,希望療法的規則改變了,只要他們這群人能留下一丁點痕跡,就算是大獲全勝。
所以,儘管畏懼,但依舊保持著昂揚的鬥志。
打是不可能打得過的,但留下痕跡,還是有一點希望的。
然而就在手肘即將觸碰到脖頸的剎那,面前的身影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背後傳來的森然寒意。
人還未站穩,便被奈落空扯著脖子猛然掄起,轟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一擊即潰。
連眨眼功夫都沒有,便有兩人倒下,再無半點戰力。
剩下的人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按捺下內心的恐懼,強行爆發出最強的力量。
奈落空微笑著,踏前,瞬間跨過了漫長的距離,直勾勾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罪人們,咧嘴,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猙獰微笑。
呼嘯的颶風將眾人的陣營掀得七零八落,不到五秒,一眾堪比席官甚至靠前席位的死神,便都口吐白沫,昏迷倒地,再起不能。
奈落空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有些時候,有的罪人真就純是骨子裡的壞。
哪怕一次次毆打,哦不,希望療法,依舊無法讓其認知到自己的錯誤,生出悔改之心。
如果不是考慮到一次性解決有點太便宜他們了,奈落空真的想給他們一人來上一發雷吼炮。
看著風輕雲淡,甚至連一滴汗水都沒有的奈落空,浦原喜助就有種日了狗的心情。
這麼恐怖的實力,自己真的還有希望逃離他的魔掌嗎?
一想到未來那毫無希望的黑暗生活,浦原喜助欲哭無淚。
然而打掉的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哪怕奈落空的要求過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完成。
誰讓人家在關鍵時刻救了紅姬的小命呢。
“奈落大人,你的辦法真的有效嗎?”
見奈落空從演武臺上走下來,浦原喜助第一時間迎了上去,將提前準備好的水遞過去。
奈落空隨便灌了兩口,咧嘴道:“呵,你莫不是在小瞧我的驚世智慧?”
浦原喜助:“……”
智慧沒看到,倒是挺驚世的。
“別的不說,如果那傢伙真的能按捺住對研究的渴望,那他就不是涅繭利了。”
奈落空信心滿滿道,“況且,我不止設計了planA,還有planB,雙管齊下,不信那傢伙能頂得住誘惑。”
浦原喜助一臉好奇:“planB是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奈落空用詭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下一刻。
浦原喜助頓感胸前一涼,刺痛爆發,瀰漫全身,低頭看去,只見一隻慘白的手掌貫穿了他的胸膛。
“?”
他扭過頭,恰好和一雙被黑眼圈覆蓋的眼睛對上,村正露出歉意的笑容:
“一切都是奈落大人的命令。”
浦原喜助看向不遠處的朽木響河,伸出顫抖的手,臉上滿是被背叛後的痛苦表情,就好像被牛過之後的苦主一樣。
明明之前大家還聊得那麼開心,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在背後捅了刀子?
朽木響河兩手一攤,表情有些無奈。
他其實現在很少依賴村正的能力了,如果不是摯友要求的話,村正根本沒有發揮的地方。
隨著慘白手掌的收回,浦原喜助腰間的斬魄刀綻放出光芒。
緊接著,無數條絲線從光芒中迸發,頃刻間編織出人體的大致輪廓,形體凹凸有致,頗為吸睛。
下一刻,木塊的碰撞聲響起,身穿紅色無袖和衣的美麗女子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關節上生有縫補痕跡,彷彿被操縱的傀儡一樣。
“確實挺美型的。”
不知何時,奈落空已經閃到了一邊,將演武臺交給了浦原喜助。
朽木響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作為引發了第二次斬魄刀叛變的罪魁禍首,他見過的實體化斬魄刀,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單論造型而言,浦原喜助的斬魄刀刀靈確實很好看。
觀眾們看得津津有味,身為主演的浦原喜助卻是欲哭無淚,看著纖細五指握上纖細微曲刀柄,苦笑:
“紅姬,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聞言,無袖和衣女子嘴角翹起,輕聲道:
“玩笑?”
“浦原先生,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血紅的粘稠靈壓自絲線之間流淌而出,宛如羽織般披落在紅姬的身體上,周圍的空氣陡然變得沉重。
“我可是很早就想教訓一下懶惰的你了。”
“因為嫌麻煩而很少與我交流,其他死神早早掌握了卍解,而你卻還在想著透過不切實際的想法縮短這一過程。”
“浦原先生,這亦是一種背叛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纖薄的身影帶動靈壓,朝著浦原喜助發動了攻擊。
凌厲的刀光宛如曼陀羅花一般綻放,招招直奔要害位置,彷彿什麼生死仇敵一樣。
浦原喜助輾轉騰挪,似乎不忍下手,頂多拿以斬魄刀抵擋下無法避開的攻擊。
然而實際上,這傢伙的袖口處,時不時灑落一些細碎的晶體,在刀光的映照下,根本無從察覺。
如果不是奈落空靈覺敏銳的話,也發現不了浦原喜助的小動作。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演武臺上的戰鬥直接落下帷幕,破損的肢體散落,凌亂的傀儡絲線糾纏一體。
“辛苦了,喜助。”奈落空在一旁呱唧呱唧地鼓掌,“不愧是我麾下的第一蘸醬,實力果然強悍。”
“你在令斬魄刀刀靈重新屈服的戰鬥中,獲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績。”
浦原喜助:“?”
都已經這麼快了,居然還能有人排在他前面。
他突然對第一名很好奇。
“好了,接下來你可以和紅姬進行深層次的交流了,別忘了去涅繭利眼前炫耀一下。”
奈落空微笑著將planB道出。
浦原喜助無奈地點點頭,早在紅姬出現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出某人的全盤計劃了。
儘管有些粗暴,但對於涅繭利那樣的人,卻是出奇得好用。
翌日,浦原喜助和朽木響河剛好從零零三號牢房前走過。
“浦原先生,斬魄刀的研究順利嗎?”
“還好,各項資料已經初步得出,但我需要更詳細的引數,改造斬魄刀可不是一項簡單工程。”
涅繭利悄悄睜開一道眼縫。
第三天,兩道熟悉的身影再度經過。
“斬魄刀的始解與死神自身的力量息息相關,但卍解的修行是需要對刀進行培養的,不過已經有一點苗頭了。”
被禁錮的涅繭利發出咬牙的嘎嘣聲。
第四天,當浦原喜助和朽木響河又一次經過的時候,監牢內一雙眼睛猛然睜開,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二人耳邊響起:
“浦原喜助,朽木響河,我要求見奈落空!”
不多時,一張令涅繭利咬牙切齒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涅獄佑,你終於醒了。”
“這次是你贏了,放我出去。”
涅繭利深吸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願意為你效力,但前提是我需要得到和這傢伙一樣的待遇!”
浦原喜助被數道目光注視,只能訕笑一聲,往奈落空身後縮了縮。
他還不太習慣這種被人關注的感覺,不符合他的人生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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