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番茄宇宙
“既然出不去，那就把它變成養料。”
葉辰僅剩的左眼閃過一抹狠色。他強忍著神體崩解的痛苦，主動敞開了殘破的丹田宇宙。
“周衍大道，吞！”
體內那尚未圓滿的第三條大道——“渾源周衍”，就像是一個飢餓到極點的旋渦，順著神體的裂縫，強行開始撕扯、汲取外界那無處不在的混沌能量。
然而，這無異於飲鴆止渴。
當第一縷屬於母獸的異種能量被抽入體內的瞬間，葉辰的身軀猛地一僵，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這股能量太狂暴、太原始了。
它根本不講究什麼法則咿D，只有純粹的破壞與同化。就像是滾燙的鐵水強行灌入纖細的血管，瞬間摧毀了葉辰體內苦苦維持的平衡。
轟！
丹田宇宙內，象徵著“水”的深藍本源被瞬間蒸乾，象徵著“光”的耀金本源被這股蠻橫的力量衝擊得四分五裂。
水與光的完美迴圈被強行打斷，周衍大道的旋渦不僅沒能消化這些能量，反而被撐得瀕臨碎裂。
更致命的危機，接踵而至。
物理層面的崩潰還在其次，真正恐怖的，是伴隨能量湧入識海的精神汙染。
母獸那歷經無盡歲月積累的原始獸性——混亂、嗜血、暴食、無序，順著周衍大道的連線，直接倒灌進了葉辰的靈魂深處。
“殺……”
“吃……吞噬一切……”
億萬道狂亂的囈語在葉辰腦海中炸響。
因為身處源質界內部，他那超越神王的意志被界膜死死壓制，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葉辰僅剩的左眼逐漸失去了清明，一層渾濁的暗褐色開始在瞳孔中蔓延。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正在變得遲鈍。
有關星辰宗的記憶、有關陸靈紫鳶的執念、屬於“人”的理智與底線，正在被這股浩瀚的獸性一點點剝離、覆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撕裂自己、吞噬萬物的瘋狂本能。他的喉嚨裡，甚至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
人性，即將被渾源獸性徹底吞噬。
“這就是渾源生命的霸道……”
在識海最深處，葉辰守著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清明，感受著那種高維度的碾壓，心中默然。
“生命層次，終究是遠遠超過了我這所謂的神王。”
......
第489章 第一帝君降臨，今日唯我強【二合一】
“殺……”
“吞噬……撕裂……”
狂亂的獸性囈語如同附骨之疽，在葉辰的腦海中瘋狂嘶吼。他僅剩的左眼徹底被暗褐色覆蓋，人類的理智如同風中殘燭，即將熄滅。
在金手指的庇護下，他確實可以放棄這具肉身去輪迴轉世。
可是，這一世呢？
一旦他在這裡閉上眼睛，萬年之後，帝青出關。
模糊的意識深處，一幅幅血淋淋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現。
那是失去了他庇護的陸國。
帝青的怒火降臨，鐵雲渾沌州化作一片焦土。星辰宗的大陣被像紙一樣撕碎，沈清月被抽魂煉魄，雷無極戰死成灰，林動和葉清清在絕望中被古國的鐵騎碾成肉泥……
他的父母，他的妻子，他這一世建立的所有羈絆，都將在帝君的威壓下灰飛煙滅。
“不……”
葉辰那張已經失去血肉、露出白骨的臉龐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不能死。”
“至少，不能是以這種逃避的方式，死在這裡。”
生死一線間，極度的執念化作了一道劃破混沌的閃電，瞬間照亮了葉辰即將沉淪的識海。
他突然明白了。
自己為什麼會遭到如此恐怖的反噬？
因為他在抗拒，他在試圖用尚未圓滿的“渾源周衍”，去強行煉化、鎮壓這頭母獸的混亂規則。
但混沌，是無法被鎮壓的。
“宇宙的衍變，從來不是控制。”
葉辰僅剩的左眼猛地睜大，那抹暗褐色中，重新燃起了一點清明的光芒。
“生與死，秩序與混亂，本就是一體兩面。”
“周衍……不是枷鎖，而是包容與輪迴！”
一念通達，萬法皆明。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葉辰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修行者都為之膽寒的瘋狂舉動。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
“碎！”
葉辰在心底發出一聲暴喝，毫不猶豫地將丹田宇宙中，那歷經千辛萬苦才完美融合的“光”與“水”兩大本源，主動引爆！
轟隆！
他體內苦修的根基瞬間炸裂，化作漫天深藍與耀金的碎片。
沒有了水光本源的支撐，母獸那狂暴的混沌能量再無阻礙，如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沖垮了葉辰殘破的身軀。
但葉辰沒有死。
那些炸裂的水光本源並沒有消散，而是化作了最精純的養料，融入了那搖搖欲墜的“周衍”大道之中。
“以我殘軀為引。”
葉辰的神識順著那些倒灌進來的混沌能量，逆流而上，瞬間鎖定了這頭母獸體內那顆跳動著的七彩心臟——渾源心核。
“借你心核一用，重塑乾坤！”
嘩啦啦——
無形的“周衍”規則，如同無數條觸手，順著能量的連線，死死纏繞在了那顆七彩心核之上。
原本想要吞噬葉辰的母獸能量，在此刻成了一座橋樑。
葉辰直接以母獸的“渾源心核”為基石，將其當做了自己全新的丹田中心！
嗡！
奇蹟發生了。
象徵著破壞與包容的“水”，象徵著新生與爆發的“光”，在“周衍大道”的統御下，圍繞著那顆七彩心核，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光生水，水衍混沌，混沌入周衍，周衍再化作生生不息的光。
三道合一，生死輪迴。
在這個閉環形成的剎那，周圍那足以融化頂尖至寶的毀滅酸液，以及狂暴無序的混沌規則，對葉辰再也造不成任何傷害。
它們不再是致命的毒藥。
而是變成了源源不斷湧入葉辰體內的甘霖。
“滋滋……”
葉辰那露出白骨的右臂上，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生長。殘破的內臟被迅速修復，焦黑的神骨重新煥發出溫潤的混沌光澤。
他僅剩的左眼中，暗褐色的獸性被徹底洗刷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淵、包羅永珍的平靜。
獵物與獵手的身份，在這一刻，徹底反轉。
葉辰握緊了重新生出的右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以恐怖速度攀升的浩瀚偉力。
“你吃夠了。”
黑暗的母獸腹中，葉辰緩緩抬起頭，聲音冰冷刺骨。
“現在，輪到我了。”
...
“轟——！”
最後一絲七彩的心核能量，順著無形的周衍規則，徹底匯入葉辰的丹田。
那是整個源質渾源母獸無數個紀元積累的絕對精華。
量變，終於引發了質變。
葉辰體內，水、光、周衍三條大道形成的閉環猛地一震，隨後徹底熔鍊歸一。原本殘破的神體瞬間重塑，不僅恢復如初，更是散發出一層瑩潤如玉、渾然天成的微光。
他的生命層次，在這一刻強行衝破了神王二重境的枷鎖。
識海中，那原本被源質界強行壓制的“究極意志”，彷彿一頭掙脫了鎖鏈的怒龍，伴隨著全新的境界，轟然甦醒。
神王三重境，帝君境——成！
“吼……嗚……”
失去了渾源心核，外界那龐大如肉山般的母獸發出了極其淒厲、絕望的慘叫。
它那足以擠壓碎星辰的恐怖引力場瞬間崩潰。緊接著，那佔據了半個源質界大小的暗褐色身軀，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萎縮、乾癟。
堅不可摧的皮肉化作灰燼，腐蝕一切的酸液乾涸成渣。
“刺啦。”
一道平淡的劍光從內部亮起。
如同切開一張薄紙，母獸那乾癟的殘軀被一分為二。
一身嶄新青衫的葉辰，手提黑劍，神色平靜地從漫天灰燼中一步邁出。他只是站在那裡，周遭的空間便彷彿臣服一般，停止了所有的動盪。
……
與此同時，炎風古國。
皇族神殿深處，仙樂飄飄，神香嫋嫋。
幾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古老帝君，正隨意地坐在王座上飲酒交談。他們並非在議事，而是在等。
等那位起源大陸的第一帝君，帝青，破關而出。
“那葉辰死在源質界，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力氣。”帝楚搖晃著手中的玉杯，嗤笑一聲，“只是可惜了那把能越階殺敵的黑劍，還有他身上的機緣，全給那頭母獸陪葬了。”
剛剛重塑了半邊神體的帝炎冷哼一聲，眼中還帶著一絲心有餘悸：“死在母獸肚子裡，因果盡斷，真靈就算能逃入輪迴，轉世後也不過是個廢人，不足為慮。現在的問題是，他留下的那個陸國，怎麼處理？”
“一群跳樑小醜罷了。”
帝梧面無表情地擦拭著手中長刀，“星辰宗不足為懼，倒是那個輪迴小樓的幾個人有些扎手。歸墟和大自在也就罷了，那個風都女皇，畢竟是起源大陸土著十二皇之一，底蘊深厚，實力足以媲美你我。真要強攻，恐怕要付出些代價。”
“無妨。”
坐在首位的一名老邁帝君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卻透著絕對的自信，“跳得再高，也翻不了天。等帝青出關，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聽到“帝青”二字，在場的帝君們皆是眼神一凜，隨後紛紛點頭。
是啊。
起源大陸第一帝君，擁有超越神王的究極意志。
只要他一甦醒，莫說區區一個風都女皇，就算是土著十二皇齊聚，也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
陸國，星辰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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