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穹旋律
花火輕哼。
“找樂子唄,整出一個「星神」級別的樂子,阿哈一定會出來,表示「真是太樂啦~星神給你當得了」!”
“這麼簡單?”
小女僕昔漣照常在當吉祥物,不過今天拿著草莓蛋糕,吃的津津有味。
“人家覺得,最起碼應該觸及「歡愉」的真理啊…什麼的。”
“既然阿哈邀請了假面愚者與悲悼伶人,說明「喜」與「悲」這兩面都是歡愉,不能只找樂子,也應該找找悲傷的事物……”
花火有點難繃。
她斟酌半秒,尷尬道。
“呃…昔漣,你確實挺聰明的,但怎麼說呢……”
她很早之前就和姜維吐槽過,「歡愉」命途不是單純的樂,畢竟世界上有那麼偉大的一句話——喜劇的核心是悲劇。
但這場星神易主的遊戲,按她理解,還真不是尋找「歡愉」真諦這麼簡單。
“問題不在我們「歡愉」命途身上。”
“是宇宙的問題。”
花火一副天不下雨不是我錯的態度。
“我們都知道,宇宙是很亂的,否則星際法庭也沒必要去維持秩序。”
就是因為帝國掌權之前,銀河就跟垃圾堆似的,各種臭不可聞的東西,極端思想的派系,各大命途混戰,為列神之戰做準備。
因此,銀河就像一輛脫了軌的列車,眼看著就要朝懸崖衝過去,把所有人的性命都葬送。
人們甚至給那個團滅的時刻起了名字,叫「終末」。
“所以,就是因為宇宙充斥著太多悲傷,人們活在世上,就像是活在一個末日片的丑角一樣。”
“於是,我們「歡愉」命途才要樂,哈哈大笑,畢竟有人哭,就要有人發出笑聲嘛。”
花火聳聳肩。
“哪怕是強顏歡笑,或者尬笑,都行。”
“如果世界上有人無法發自內心的歡笑,問題出在他個人身上,還是外界環境因素?”
花火望向昔漣。
昔漣琢磨道。
“都有可能吧,不過就事論事,大機率是外界因素。”
“對,這就是問題,也是答案。”
花火不愧是「歡愉」命途,姜維之前覺得歡愉命途的行者在遊戲中一定有優勢。
現在一看,果然猜中了。
他聽懂了花火的意思。
“原來如此…這片宇宙悲傷太多,於是才會誕生「悲悼伶人」。”
“但有了悲傷,也要有對應的笑聲,因此誕生了「假面愚者」。”
這是很容易理解的因果關聯。
然後,就是問題所在。
宇宙中悲傷太多,於是悲悼伶人放聲大哭。
假面愚者也是人,目睹那麼多悲劇,又被生活壓迫,無法發自內心地歡笑。
漸漸的,「歡愉」命途就像其他命途一樣,與銀河中所有命途一起墜入深淵,不可避免地朝終末滑落。
花火形容這個過程。
“宇宙像一列脫軌的列車,悲悼伶人在哭,假面愚者在笑,但沒人能改變終點。歡愉的目標很簡單——至少讓自己或車上的人笑出來,哪怕笑聲是假的。”
“昔漣,懂了吧~「歡愉」命途沒那麼複雜,它都叫歡愉了,一個字,就是「樂」。不管你要幹嘛,找樂子才是重點!”
“歡愉命途的目標是讓宇宙一起樂起來!再不濟,能力不足的話,讓自己樂起來也行。”
“總之你得笑一聲,不笑不是歡愉人。”
昔漣尷尬道。
“那悲悼伶人……”
“他們也會笑的,只是現在太傷心了,變成了哭腫眼的小丑。”
花火聳聳肩。
“至於我們假面愚者,我們是開心的小丑,別管是不是真心的,面具是笑著的就行了,小丑自己的臉不重要,面具才是本體。”
……
但花火說那麼大一堆,那都是以前的老黃曆,只是昔漣問了出來,她才解釋一番。
其實是各大命途的哲學太深奧,才導致昔漣誤解了,以為「歡愉」也是藏著掖著,把真實目的,巢狀在各種複雜的因果脈絡裡。
讓人第一眼摸不著頭腦,深入研究又像走入迷宮。
花火說,不是這樣的。
不論悲悼伶人的哭泣,還是假面愚者的快樂,都與「環境」有極大的聯絡。
一個正常的環境,是不會誕生出只會哭和只會笑的兩種人的。
只會哭、只會笑,那叫瘋子,是有精神病了,當務之急不是踐行命途,而是先去醫院掛個腦科。
昔漣有點尬住了。
“以前的宇宙這麼亂呀……”
她確實知道以前的銀河很亂,但亂成這樣,還是很難想象。
聽花火說的,「歡愉」命途就像是盤踞在宇宙身上的變色龍。
宇宙繁榮,歡愉命途就載歌載舞。
宇宙破敗,歡愉命途就沒落,要是說走入歧途,星神阿哈就會和假面愚者、悲悼伶人一起走向毀滅。
而以前的歡愉命途,真的是一腳油門踩到底,向著懸崖就俯衝過去。
沒辦法,悲悼伶人哭起來,就哭個不停。
假面愚者又快被現實壓垮,笑不出來了,愚者太傷心笑不出來,是愚者的問題嗎?
那怎麼辦?
只哭不笑,銀河裡還有「歡愉」嗎?
那種情況下,阿哈身心健康才算奇怪,恐怕都快一死了之,對這片宇宙罵娘了。
“現在呢?”
昔漣把花火說的都寫在如我所書上。
模樣頗為可愛,像個小書記官一樣,姜維忍不住抱住她揉了揉,弄得昔漣呀呀直叫,害羞地推住他的胸口。
“親愛的…人家也想陪你玩,但請稍等一會,花火現在說的好有趣,似乎是以前「歡愉」命途發生過的一場變革……”
“不是變革。”
花火無奈。
“別太嚴肅,都說了,我們假面愚者是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紀律性的,全是利益相關。”
“而悲悼伶人一心救世,他們多愁善感,是群哭泣的小丑。”
“所以,我們沒辦法自發性地組建一個組織,發動變革什麼的……”
“酒館變好這件事,還是多虧了帝國,花火大人保證,你們才是銀河第一「歡愉」派系,悲悼伶人和假面愚者全是雜魚~”
儘管花火從未說過,但事實上,帝國自從接手了維護銀河秩序的責任,建立星際法庭,讓宇宙從原本的混亂無序,演變到如今法制社會的模樣。
「歡愉」命途在這過程中,默默癒合著之前的傷勢。
假面愚者找樂子的方法多種多樣。
連花火都能透過單純的「賺錢花錢」樂起來。
悲悼伶人的改變,姜維其實知道,但他一時間沒想出來。
花火提醒他。
“還記得嗎?上次去星際法庭。”
姜維轉念一想,恍然大悟。
上次去星際法庭,仲裁官以「均衡的舊律法需要變更」為由,與其他派系的信使暢聊。
而「歡愉」命途的信使,花火之前去了一趟,想必她代表的是假面愚者陣營。
但歡愉命途是二象性的,是喜與悲,那麼代表「悲」的悲悼伶人信使,姜維見過嗎?
他確實見過。
出乎意料的,那群只懂哭泣的悲悼伶人,居然老老實實派遣了一名信使,去往了星際法庭。
儘管當時姜維沒有和他聊一句話,但今天事後想起來,頗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悲悼伶人去往了星際法庭,他們覺得那是正確的做法,藉助法庭的力量,可以讓銀河間少一點悲傷。”
“是呀~道理是很簡單的。”
花火俏皮地起身,準備去穿衣服,但姜維伸手就抱住她。
只穿著一件薄薄浴巾的花火,落入姜維懷裡,剛洗浴過後的少女肌膚細膩柔滑,令人愛不釋手。
“幹嘛呀,姜維~”
花火羞惱不已。
“花火大人差點摔倒了。”
摔倒不可怕,她只裹著這麼一件薄薄的浴巾,真摔倒了,那豈不是春光乍洩,她堂堂「歡愉」令使臉都丟光了。
“哼,我家花火大人之前似乎大刀闊斧,把酒館搞得紅紅火火,但我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
“我告訴你了呀。”
花火表示自己冤枉。
“姜維,這不怪我,你看銀河中對假面愚者的態度多差,我好久之前就說,寰宇文明對「存續」派系的看法簡直是末日救世主。”
“而看我們歡愉的愚者,就像看一堆過街老鼠似的。”
“然後,帝國要組建貿易網路,我率領一群愚者,把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這明顯是花火大人兢兢業業,工匠精神吧?”
“你只是想得少,不是我沒表達出來。”
但凡姜維稍微一想。
酒館以前那麼亂,花火卻小手一揮,就有許多愚者來幫忙。
顯然,那個時期的花火,藉助帝國的威風,搖身一變成為了酒館裡的大人物,領頭羊。
稱一句酒館的傳奇人物都行。
姜維只是缺少一點點的偵探細胞,就是這樣!花火堅決不把鍋背在自己身上。
“還怨起我來了?”
姜維被她逗笑了。
“好好好,家裡有個小妖精,整天偷偷摸摸做事,卻一聲不發,問起她一些秘密,她說「早就用行為告訴你了」。”
“我們帝國不興這種謎語人作風,花火,主人今天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做討人喜歡的女孩子性格!”
必須得給花火喂得三天起不來,她才能不這麼小妖精性格。
否則,萬一哪天花火做壞事,還一副你沒看出來是你笨,花火大人一點都不藏著掖著,那簡直是翻天了!
“哎嘿~”
昔漣狡黠地準備偷偷溜走,畢竟姜維剛餵飽她沒多久,小昔漣可不敢繼續留在這,萬一被玩壞掉怎麼樣?
可惜,姜維伸手就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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