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穹旋律
祂是星神，祂不在乎凡人的死活，只看重真理。
但帝國無法容忍這種事，為了避免宇宙再發生反有機戰爭類似的災難，強行終止了課題。
這種概念上的封印是絕對的，在存續命途的封鎖下，即使星神也無法繞開。
“被封印的課題仍然可以被解答，甚至帝國也寫了兩個答案，「自我」與「死亡」。”
“我寫的答案是「求知」，而阮梅給的答案是「演化」。”
黑塔還列舉了流螢、知更鳥，三月七她們的答案。
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
這些答案，都有各自的道理。
自我：生命擁有自由意志，且具有無限的可能性，「生命」是複雜的，不可被定義，每個生命心目中的答案都是正確答案，當思考「生命的第一因」時，自我將顯現成形。
死亡：「終末」命途理念，一切皆有終結之日；「均衡」命途理念，生命與死亡平衡，因為生命生來就走向死亡，所以生命才有意義。
求知：從無到有的知識積累，即使沒有頭腦的生命，也能憑藉在基因中積累本能的反應，從而一步步適應環境。
演化：生命有無限種形態，從一種形態走向另一種形態，乃至走向死亡，留下一捧黃土，亦會在千萬年後演化為其他生命。
“總之…我和姜維在「生命的第一因」這方面，不在乎它的答案。”
“來古士只想要「鐵墓」，而帝國只想避免再有一位星神，重演反有機戰爭的悲劇。”
“至於課題本身的價值，等我們正式開始探索「存在」命途時，再拿出來看一眼也行，不著急。”
……
昔漣得償所願，美滋滋地記下這些感悟。
隨著新的記憶誕生，大昔漣甦醒的進度越來越高，她的「洄游」頻率變得更高，並且夢遊症狀有所減少，更清晰的回應外界。
姜維走在前方，大昔漣優雅地飛來，從後面抱住他，而昔漣捧著如我所書，抬頭看了眼大昔漣，在如我所書裡寫神諭。
姜維日常中的工作算得上充實，他先看了眼知更鳥遞送來的情報單、各種貿易契約，還有關於難民的處置問題。
昔漣嬌小的身體跳到沙發，招手把三月七的粉藍色水母憶靈抱到懷裡，它看起來好萌，帶著三月七的純正味道，傻里傻氣的。
“昔漣，把本姑娘的憶靈還回來。”
三月七往嘴裡送薯片。
“讓我玩一會兒嘛，這小東西和你真像。”
“畢竟是從我的記憶裡誕生的靈體，和我能不像嘛，呃…不對。”
三月七尷尬。
她還是知道自己的水母反應慢半拍。
特別是與長夜月的紅水母對照，傻不拉幾的氣質，就更難以掩飾了。
另一邊。
大昔漣在觀察姜維處理檔案，她託著腦袋，笑容格外甜美。
這次挺稀奇的，她在一分鐘之內沒有消失，看樣子黑塔對大昔漣記憶的穩定工作已經到了尾聲。
她雖然口口聲聲說需要半個月時間才能讓大昔漣醒來，但她不懂「記憶」命途，顯然是低估了記憶的可塑性。
姜維放下檔案，看向大昔漣，生起一個念頭。
他伸出手，像是逗弄寵物一樣。
“過來。”
大昔漣乖巧地飛過去，撲到他懷裡。
但記憶洄游的特點凸顯出來，她就像夢遊一樣，忽然迷茫了幾分鐘，任由姜維輕輕捏她的臉頰，捉弄她，她也沒多少反應。
片刻後，大昔漣的記憶穩定了一些，從迷茫中醒來。
稱呼夢遊的靈體醒來顯然用詞不當，她只是比之前靈動了一點。
三月七打量著她。
大昔漣在姜維懷裡甜笑盈盈，任由他捉弄。
一會兒又飛到昔漣旁邊，和她貼在一起，看昔漣寫如我所書。
三月七好奇地旁觀大昔漣的夢遊。
“她看起來比本姑娘都無憂無慮，長得漂亮，還會飛，像個小天使一樣！我都有點羨慕她的活力了。”
昔漣炫耀道。
“好看吧？很可愛對不對？人家就是這樣漂亮又迷人。”
“我在誇大昔漣，又沒誇你。”
三月七表示鄙視。
昔漣驕傲叉腰。
“大昔漣是我長大後的樣子，記憶和我相通，性格也一樣，小三月快承認吧，你就是在誇獎我。”
“我偏不。”
三月七扭臉。
姜維看著她們的歡樂日常，腦子想的是另一件事。
未來誕生的「存續」星神大昔漣。
現在已有的「記憶」浮黎，「智識」博識尊。
大昔漣在夢遊，浮黎疑似碎了一地，博識尊忙著左右腦互博。
星神真是太有節目效果了！
第277章 黑塔：我不信任星神，除非她叫「大昔漣」
姜維的看法比較樂觀，他覺得星神很有節目效果。
但黑塔更理性。
從她的視角看，就算真的有節目效果，那也是恐怖節目。
「智識」不語，只是一味的演算，祂的課題之一「反有機方程」，經過兩次帝皇戰爭，毀滅了一半多的銀河。
「豐饒」還在無私奉獻，信徒們尋求永生，祂便給了，祂創造的不死孽物滿宇宙跑，連毀滅的絕滅大君都忍不了要殺光它們。
「記憶」本來是中立定位，結果突然爆出來一個驚天內幕，祂疑似碎了一地。
不論訊息是真是假，記憶的正面派系「流光憶庭」在翁法羅斯事件中黑化，竊憶者想讓鐵墓誕生，焚化工更是道德堪憂。
纏繞翁法羅斯的三重命途之一，「毀滅」，最反派的那一個，反而是最冰清玉潔的。
納努克把自己想做的事，想達成的目標，全部寫在命途與臉上。
祂要讓所有星神和宇宙眾生一起死，早死早超生，祂的反物質軍團和絕滅大君兢兢業業，每天都在為世界末日而努力奮鬥。
納努克的毀滅，只在踐行自己的命途，但為什麼智識與豐饒，比祂看起來更邪惡？
其他命途在黑塔眼裡也是不容多讓。
智庫裡關於星神的詞條半真半假，乃至全假。
一旦星神的秘密曝光隻言片語，就必然是驚天大樂子，偏向正面或中立的星神，瞬間跌破道德底線，淪為宇宙大初生。
黑塔早就知道星神與凡人不是一個維度的生物，不能用純粹的善惡來評價祂們，但她是局中人，星神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她的研究。
“還是看大昔漣的努力吧，列神之戰…星神大亂鬥，肉眼可見的未來黑暗無光啊。”
但反過來講，星神也太抽象了。
智識穩定混沌常數，使宇宙變成一灘死水，表面看起來是把宇宙所有人關進「全知」的監獄。
但萬一事態反轉，不是機器頭要摧毀可能性，而是因為開拓星神失蹤了，宇宙沒有可能性，命中註定就要走向終末，祂的數算反而在給宇宙續命，這怎麼辦？
豐饒也是，祂在記錄中沒有主動做過惡行，寰宇中所有的豐饒孽物，都是凡人主動向祂祈求救贖，祂的無私特質顯現這才引發的一切問題。
而毀滅星神…祂在登神之前，目睹了母星被蟲群和機械帝國破壞，從而認為宇宙的誕生是個錯誤，必須被抹除……
黑塔無奈搖頭，嘆了口氣。
怪不得「記憶」與「終末」這兩條命途會誕生，或許，宇宙命中註定要死在這些星神手裡，大家都死定了？
還好，局勢雖然非常混亂，列神之戰打響，「記憶」陣營模糊，但帝國找回了昔漣的憶靈，憑藉昔漣與大昔漣對存在命途的感悟，或許能夠力挽狂瀾。
唯一能信任的星神就是「存續」星神，大昔漣。
可惜，她暫時還不算真正的星神。
……
目前，「存續」命途的儲君是昔漣和大昔漣。
雖然選擇存續命途的只是大昔漣，但在黑塔的研究中，鑑於她們兩人之間的聯絡，很難做出區分。
大昔漣仍然在洄游，不過，比起之前的夢遊狀態，她的神態更加靈動，顯現的次數也多了一些。
如我所書被翻開一頁，昔漣捏著羽毛筆，書寫神諭，然後詢問姜維。
“雖然我有點理解百界門的科技，但想做出改良，讓能源消耗從25%降低到10%，這個幅度太誇張了。”
哪怕黑塔這樣的天才，面對直接降低15%百界門消耗的任務也是束手無策，更別提剛踏上「智識」命途的昔漣。
她研究出最新版本的彩虹橋，並在拯救難民的戰場上發揮作用，戰報送回帝國的一刻，見證了自己的成果，從而開啟了「智識」命途。
“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姜維把決定權交給她。
昔漣想了想。
“或許可以嘗試一下，將百界門從十二泰坦神力造物，變更為「存續」神力造物，這樣就能用命途能量代替一部分消耗。”
這個計劃同樣很困難，絲毫不亞於是創造出「開拓」命途的「界域定錨」。
多虧了存續命途夠寬廣，覆蓋了一部分開拓命途，從而可以用相似的原理實現效果，否則研究難度還會更高。
“讓星來一趟總督府，放個界域定錨當實驗品？”
“可以！這樣能加速研究，幫上大忙。”
昔漣活潑地點頭。
她依靠如我所書進行相關的研究，姜維則是溝通星穹列車。
這時，大昔漣發生了一次洄游現象，在漂亮的十三色彩光中凝聚，然後第一眼看見了他，甜笑著飛過來。
同時到來的還有黑塔。
她帶來一個好訊息。
“大昔漣痊癒了，之前我猜測需要半個月…完全錯誤。”
“記憶的可塑性比我想象中高得多，水晶棺中的大昔漣已經痊癒，需要我現在開棺嗎？這樣一來，大昔漣就能回到如我所書裡。”
姜維問。
“會發生意料之外的情況嗎？”
“可能會。”
黑塔琢磨半秒，回答姜維的問題。
“在我計算中，「如我所書」的算力能提升55%，然後大昔漣成為「存續」命途的儲君，再獲得一次強化，這次強化會非常可觀。”
昔漣或許不會有太大變化，但大昔漣將成為比命途行者、令使，更為高貴的存在。
她儘管暫時不是星神，但未來必然是「存續」星神，已戴上至高的桂冠。
“話說，姜維…你能保證不出問題嗎？”
事關星神層次，黑塔萬分慎重。
“除非你可以決定存續命途的一切，否則，大昔漣的曜升會有大機率發生壞事。”
甚至是死亡風險。
就像絕滅大君「焚風」在與存護令使「鑽石」的戰鬥中，吸收了超過他承受上限的毀滅命途能量，自爆變成了一顆毀滅的反物質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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