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穹旋律
假如說,「歡愉」命途的誕生是阿哈成就星神時賦予給虛無的宇宙一個意義,那麼「存續」的哲學比「歡愉」更深刻。
太過於接近存在,所以存續並未給出任何意義,相反,存續命途是將「賦予意義」的選擇,給予了全體生命,由他們自己做選擇。
這樣一來,借用存續的精神,比歡愉更有效果,所以研發出對抗虛無命途的技術,反而比研究強化神諭要簡單許多。
得到阮梅的肯定,黑塔放鬆了一些。
她是天才,但她並不傲慢,對抗虛無的專案重要性極大,她獲得另一位天才的認同,成功率上升了非常多。
畢竟,一位天才做錯了事是很正常的,或許只有聖人才能在一生之中不犯任何錯。
但兩位天才同時做錯,可能性就很小了,「智識」命途是這樣的,講究合理性與準確的可能性。
博識尊在這一點上最為特化,祂甚至能將可能性錨定為否定的0與肯定的1,從而形成命定的「時刻」。
姜維好奇另一件事。
“你之前說,虛無是智者求知路上的深淵,我聽得似懂非懂。”
黑塔細緻地解釋道。
“因為智者要求對常識和既定價值觀進行批判,堅定自己的內心,眼見為實,這種「懷疑一切」的思維模式,會導致與現實的疏離感,容易陷入虛無主義,或偏執狀態。”
“原來如此,這下我理解了。”
怪不得黑塔把「虛無」稱作必經之路上的深淵,並抱有濃郁的謹慎心理,姜維從未見過她這麼認真。
“我需要提醒一點。”
黑塔豎起一根手指。
“我不是怕「虛無」主義,我是嫌棄「虛無」命途的力量,它的侵蝕性太強,會變成我求知道路上的阻礙。”
“理解了。”
……
關於在帝國境內停用「虛無」的侵蝕,這個研究專案難度不高。
因為黃泉作為虛無令使,在帝國技術下走出陰影,本就是一項成功的記錄,這給了黑塔與阮梅很大的自信心,姜維便放心交給她們。
回到總督府。
來自難民星系的通訊,在姜維的星圖彈出。
他看見了白厄的通訊,點選接通。
昔漣好奇地探著腦袋。
通訊接通,畫面顯示出來,白厄與萬敵一前一後,身旁是忙碌的星期日,他的天環在畫面中發出淡淡的金光。
“秩序命途的力量……”
姜維無言。
“嗨,姜維!還有昔漣姐姐!”
白厄歡快地打招呼,昔漣用「可能性折射」功能變大後,他喊姐姐更輕鬆了。
昔漣第一眼就看見星期日天環上的秩序命途光輝。
“星期日怎麼在用「秩序」的力量?”
白厄撓頭。
“這個啊,不知道,星期日先生好像更喜歡秩序一點,雖然我勸過他,秩序星神死後,這條命途沒什麼價值,想變強最好選同諧命途,但他拒絕了。”
姜維欲言又止。
秩序在宇宙間的名聲,不太好吧?
算了,由著他來吧,畢竟用的是「家族」的名號,因為比起無名客,銀河間的勢力更願意把星期日當作橡木家系的家主。
雖然目前橡木家主是知更鳥,同時她也是大家主,但大家主的名號比橡木家主響亮太多,導致橡木家系好像群龍無首。
畫面裡,白厄把胳膊攬在萬敵肩上,一副勾肩搭背好哥們的樣子。
萬敵皺眉,嫌棄地推開他。
白厄像個陽光大男孩一樣嘿嘿笑。
“聽說「海瑟音」復活了,逐火之旅的夥伴們越來越齊,真好,但有件事很麻煩,是關於卡厄斯蘭那的……”
“他怎麼了?”
姜維迅速提起精神,卡厄斯蘭那在永劫輪迴中磨損了精神,是個病人,姜維對他頗為關注。
“別急,沒別的事,我打個電話你們就知道了。”
白厄取出手機,呼叫卡厄斯蘭那,等接通的一瞬間,裡面傳出疑似戰艦的爆炸聲,與反物質軍團湮滅的聲音。
白厄輕咳一聲,關懷道。
“老哥,別一直打了,休息會兒呀,有空閒下來回翁法羅斯玩?「海洋」的黃金裔復活了,帝國籌備一場歡宴來著……”
電話裡安靜了數秒,傳出卡厄斯蘭那淡定的回答。
“在忙,等會兒聊,我回電話。”
然後他就掛了!
掛電話之前,又是一聲刺耳的轟鳴,戰鬥十分激烈。
“你們看!”
白厄一臉難繃地攤手。
“這位老哥已經沉浸在戰鬥中,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只是這樣,他還不至於特地打擾姜維,反正等一星期後回帝國舉行逐火之旅主題的宴會,有的是時間。
主要問題在別的方面。
他與姜維閒聊,等了數分鐘,出乎意料的,卡厄斯蘭那居然回信了!
但卡厄斯蘭那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發來一封郵件,裡面是恢復些許心性,勉強扯出一個笑意的卡厄斯蘭那,與恆星系間飄著的兩堆殘骸。
公司的艦隊廢墟,還有反物質軍團的廢墟。
卡厄斯蘭那對著鏡頭比耶,下面附了一行字。
“公司與毀滅軍團,雙殺,戰績可查!”
第257章 「存續」的驚鴻一現,命途斷絕
“這種囂張的做法沒問題吧?”
白厄很是擔憂。
“最近卡厄斯蘭那一路高歌猛進,甚至與焚風打了一架,還好雙方都沒有往死裡打,所以毀滅軍團遵從納努克的旨意撤退了。”
他主要擔心這一點。
卡厄斯蘭那對「毀滅」命途的一切都無比憤怒,假如他在戰爭中與毀滅勢力打成一團,或許對帝國不是件好事。
“這樣啊。”
姜維理解了。
“沒事,由著他來就行了,納努克不在意祂的軍團存亡,而在「存護」克里珀死後,我們首先需要對抗的星神就是納努克。”
納努克之所以選擇與帝國合作,並且任由帝國發展「存續」命途,明知道存護死後,存續星神將成為比克里珀更好的星神,祂仍然無動於衷。
並非是不在意,而是打算一箭雙鵰。
「存續」並非是存在,不夠完整,以納努克毀滅一尊星神的戰績,祂的毀滅命途將更上一層樓。
到那時候,帝國與公司戰爭剛剛結束,公司滅亡,帝國著急於撫平混亂,納努克的毀滅軍團橫插一腳,恰好能在帝國與存續星神最虛弱的一刻發起攻擊。
姜維早就猜出祂的想法,自然也籌備著對抗納努克的事。
另外,正因為對納努克心知肚明,他知道,琥珀王不死,納努克就是帝國最堅定的盟友。
假如用所有絕滅大君的犧牲,換取「存護」克里珀的滅亡,祂賺大了。
令使年年有,星神之死不常有。
“所以,卡厄斯蘭那怎麼打都無所謂?”
白厄驚訝了,然後他也有點躍躍欲試,想給反物質軍團臉上來兩拳頭。
萬敵更是激昂,身旁彷彿響起戰歌。
“只要他打得過。”
姜維肯定道。
毀滅軍團在納努克的旨意下傾向於避戰,不代表焚風這類令使也是如此,他與卡厄斯蘭那的戰鬥彼此都是全力出手,因為「令使」級別的戰力不允許留手。
……
另一邊,星際和平公司剛經歷了一場卡厄斯蘭那的區域性戰爭。
本來他們的艦隊是要開向難民文明,可在路上就被堵截,想來是帝國「神諭」的力量。
但更可怕的另一件事。
砂金觀看戰鬥的過程,儘管卡厄斯蘭那在認知濾網的技術下呈現出無法辨認,只能從力量上確定為絕滅大君「鐵墓」,但隨著他不斷殺死反物質軍團,漸漸的,砂金找到了規律。
首先,第一點,帝國會允許「鐵墓」誕生嗎?
不會。
因為泛星系貿易市場在翁法羅斯星系,帝國隻手遮天,背靠「存續」星神,區區一個鐵墓,死法多的是。
再加上鐵墓本體未知,這樣一想,得出「鐵墓」並非本人,而是帝國奪取了它的力量這個結論非常簡單。
所以不論扮演鐵墓的人是誰,他在攻擊公司,有利於帝國,所以一定是帝國的盟友,或根本就是帝國人。
另一方面,讓砂金更恐懼的是鐵墓與焚風的戰鬥。
艦載監控中,恆星系已經空無一物,最中央的恆星在兩人的戰鬥間被餘波引爆,公司艦隊損失慘重,監控畫面出現無數的干擾與呲呲電子聲。
勉強可辨認的畫面中央,鐵墓與焚風身上的「毀滅」命途氣息是那麼濃郁,無數失控的物理現象出現。
基於科學的造物在鐵墓的攻擊餘波中錯逆,刺目白光劃破天際,那是焚風的一擊,徑直將恆星系切成兩半,空間的傷痕恐怖地向外飛散。
除了毀滅命途,另一個命途,「存續」,同時存在於兩者的身上。
“「毀滅」與「存續」的雙命途令使?”
砂金看傻了眼。
毀滅就算了,畢竟兩人都是絕滅大君,可存續是什麼情況?
他仔細觀察,然後搖頭。
不對,看錯了,並非是存續令使,而是僅僅擁有令使級的戰鬥力,但這樣也足夠可怕,並且匪夷所思了。
託帕與翡翠望著監控,兩人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麼。
如今,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銀河間的群星成為兩名絕滅大君身旁的塵埃,他們戰鬥的餘波讓星圖上無數個恆星系呈現出破碎狀,顯然都對此抱有濃郁的殺意!
“真的假的?”
翡翠愕然。
“我們猜測鐵墓屬於帝國,它的力量已被竊取,這樣一來,扮演鐵墓的人擁有「存續」命途的力量,很合理。”
“焚風是什麼情況?”
她突然發現,自己看不懂局勢了。
託帕努力理解,分析道。
“焚風,「毀滅虛無的絕滅大君」,這樣看來,「存續」命途對他不亞於是沙漠中的綠洲,渴死前的一捧清水?”
翡翠咋舌。
“你是說……星際文明眼中針鋒相對的兩條命途,「存續」與「毀滅」,其實並不對立,單純是因為星神恩怨而產生的衝突,而非命途哲學的對立?”
託帕望著監控,額頭冒出冷汗,吃力地點頭。
她對於存續命途無比震撼。
存續命途太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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