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穹旋律
“我們憑什麼不先一步出手，將威脅遏制在萌芽時期？”
“婦人之仁是最要不得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整個星際和平公司，「鑽石」統領的戰略投資部有點格格不入。
鑽石死後由砂金上任，這個部門就更與總部存在分歧。
奧斯瓦爾多很在意這一點。
因為這是他輸給砂金之後，仍然被董事會看重並委以重任的原因。
假如砂金真的變臉，學會了虛偽和種族滅絕這些手段，公司就會把他當自己人。
那對於奧斯瓦爾多可就麻煩大了。
砂金沒辦法解釋。
這次出擊，目標是在帝國未反應過來之前，一舉消滅掉剛被佔領的附屬國。
那些難民是局外人，這是場徹頭徹尾的種族滅絕行為。
石心十人或多或少有點意見，砂金心知這件事只是塔拉梵的遷怒，更難以順從塔拉梵的意見。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氣氛無比壓抑、沉重，呼吸聲都清晰入耳。
透過星圖，數十個難民文明聯合在一起，臨時組建出一個貿易網路。
「存續」勢力的慈善人士來來往往，空間站中還有來自其他文明的新聞記者、流光憶庭的憶者，或更多的路人。
“真的要攻擊嗎？”
砂金最後詢問一次，慎重提醒道。
“即使事出有因，我們公司與帝國開戰，擁有正當藉口，但假如真的將星系摧毀，難免會引發其他勢力的不滿。”
「流光憶庭」的憶者不會輕易死亡，然而，丟失了想要的記憶，又記錄下公司實行種族滅絕的過程，這可不是件好事。
塔拉梵卻毫不在乎。
“全體戰列艦，釋放虛數坍塌脈衝脈衝，瞄準各個星球與空間站，執行爆破計劃！”
巨型心靈叢集展開潮夢迷境，迷夢靈體們飛出來，組建虛數防爆層。
塔拉梵事先已有準備。
經過資料演算，虛數防爆層可以將多星系破壞力的虛數坍塌脈衝，削弱到滅星級威力。
看起來確實強悍無比，然而，公司卻可以將主炮對準各個星球，依靠多發虛數坍塌脈衝的同時開火，讓迷夢靈體防無可防。
這個戰術曾經生效過一次，讓姜維升起多製造一些迷夢靈體的想法，如今，塔拉梵決定故技重施。
……
空間站上，無數難民聚集在一起。
上一分鐘他們臉上還掛著充滿希望的笑容，在帝國的幫助下，彼此合作貿易，在母星系站穩腳跟。
結果，幸福消逝得太突然，公司竟然冷酷無情，意圖摧毀星系，不留下任何活口！
“是公司的艦隊！”
“他們準備用虛數坍塌脈衝消滅我們！”
黑天鵝聞訊趕來。
一名流光憶庭的憶者看見她，便有點自卑地離開，把記錄記憶的權力交給了她。
如今的黑天鵝地位有些非凡，因為她有「編制」，說來可笑，但確實是這個道理。
凡是與帝國有關的新聞，黑天鵝憑藉著與姜維交易得來的正規記者身份，光明正大出現在各個場面。
其他憶者假如在場，會非常識相的離開。
這些憶者或是嫉妒，或是自卑，對黑天鵝的看法絕大多數是走了狗屎撸系蹏@條金大腿的好呷恕�
花火看了眼驚慌失措的難民們，神情震怒的「存續」慈善人士，最後看向星系邊境的公司艦隊。
虛數坍塌脈衝的能量強度波動讓花火頗為在意。
“星際和平公司他們瘋了嗎？”
“喂，黑天鵝，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流光憶庭」憶者，公司明知道你在場，仍然用虛數坍塌脈衝攻擊空間站，這是挑釁行為……”
黑天鵝不為所動。
“公司與帝國正在開戰，這個星系屬於公司，後被帝國搶佔，如今公司的做法只是把星系搶回來，就算我死在這裡也是活該，畢竟這裡是戰亂地帶，刀劍無眼。”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花火癟嘴。
“不就是仗著模因身不怕死嘛，最近「存續」命途越來越強，憶者本就很難殺，有「存續」的幫助就更難殺了，你們簡直是宇宙第一耐活王，又能活又難死。”
存續命途只能說太奇怪了。
它與任何命途都不像，太過於寬敞，導致擠佔了其他命途的生存空間，讓星神避之不及。
又對全體生命開放，不瞥視任何人，「存續」命途行者遍地走，令使卻只有知更鳥一個人。
總之，這個命途太過於神秘了，能不招惹，儘量不招惹。
“你瞧，公司準備開火了。”
“我們連虛數坍塌效應都看不見，只能感受到空間崩塌。”
“而後轟的一聲！整個星系，還有旁邊的星系，就全部炸成灰了~”
花火語氣歡快。
黑天鵝搖頭。
“有迷夢靈體組建的防爆層，公司釋放的十幾次虛數坍塌脈衝，最多摧毀十幾顆星球。”
“十幾顆星球？拜託，這群難民的母星有一個算一個，保證全軍覆沒。”
迷夢靈體組建的防爆層有極限，畢竟是將多星系威力的敘述坍塌脈衝壓縮為滅星武器，難度實在太高，需要太多的靈體數量合作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面對這支被三大部門重點關照，武裝精良的艦隊，迷夢靈體很難發揮效果。
黑天鵝收到內部訊息，她這次前來，是黑塔需要她實時記錄「封存」的資料，她也是實驗體的身份。
等待姜維動用「封存」，整個星系會被凍結，她也是其中之一，正好親身體會一下什麼感受，從而給黑塔提供真實的資料。
假如連黑天鵝這種強大的憶者都拿封存毫無辦法，那這份資料的價值將飆升到天際。
……
難民文明組成的聯合國、黑天鵝與花火、各自代表「記憶」和「歡愉」勢力的局外人……
還有來自其他星際文明的戰地記者，最後是星際和平公司。
多方勢力被吸引到風暴的渦心。
有些是主動進入，有些是被動捲入，他們將見證帝國真正武力的冰山一角。
黑塔屏住呼吸。
她望著星圖，等待虛數坍塌脈衝發射，與迷夢靈體碰撞的一瞬間。
“姜維，準備好。”
姜維抬起手，「封存」的力量，在這一刻如洪水浪濤般洶湧襲來，跨越時間與空間，無處不在，不可阻擋！
……
時空、因果，物質世界的一切，還有萬物的靈性。
乃至虛無縹緲的概念、思想，在這一刻全部凝滯！
這次的「封存」是刻意削弱無數倍的威力。
充其量只是姜維隨手一指的程度，卻仍然跨越天涯海角的距離，讓整個星系的一切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第190章 公司：「封存」居然是宇宙級危害？
再也沒有比這一刻更為死寂。
黑塔的目光短暫迷茫，視線想要從星圖上移開。
總督府的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思想在「封存」的力量下被隔絕，內與外的封閉，導致想法像面臨一道無形牆壁般無法透過。
黑洞的引力可以讓光墜入深淵，封存更為恐怖，即使是一道念頭，也會驟然寂滅！
好在，姜維把「封存」弱化了太多倍。
黑塔勉強認知出她的思想被隔絕，連同封存星系之內的記憶都出現了朦朧狀態。
那種明明事情就發生在眼前，卻下意識將它忘記的感覺，對一個天才而言，太過於難受了。
“姜維，不是讓你削弱一下威力嗎？”
黑塔捂著頭疼的腦袋。
“我的思想被隔絕了，現在腦子一團亂麻，總覺得忘了點什麼！”
“我也是……”
三月七有氣無力。
她努力睜大眼睛，看著那個靜止星系內的一切。
世間萬物都是靜止的。
呼吸、心跳，乃至空氣中飄著的塵埃，全部變成被封存在琥珀中的物件，安靜懸停在那。
這明明是如此異常的畫面，可三月七卻連「異常」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因為不知者無畏。
她儘管看得見那些畫面，卻隨時會忘記。
她現在有種感覺，只要眨一下眼，瞬間就會遺忘這些記憶。
「封存」把時空因果，記憶與思想，所有的一切都隔絕了。
姜維詢問。
“收集到多少資料？”
黑塔看了眼偵測器，極其無語。
“資料倒是不少…可這個複雜度，我得研究到海枯石爛，機器頭看了也得懵。”
“多試幾次吧。”
姜維迂迴道。
“把實驗地點縮小一些，「星系級」範圍太大了，我沒辦法精細的施展封存。”
就像他無法主動使用神諭和全能域一樣，過於強大的力量就像是狂湧奔騰的海嘯。
他可以用海嘯摧毀敵人，可想從海嘯中完美地取走一滴水，這種事現在還辦不到。
黑塔直接把資料刪掉了。
她看一眼那複雜到讓人頭昏目眩的資料，就知道自己窮盡一生，估計也很難去理解這團東西到底是什麼。
甚至在某些神秘的概念力量下，一部分資料是倒錯的、或是混淆的，徽种粚用造F。
看都看不懂，無法解析，更別提理解了。
“你能精細操控的範圍內有多大？”
“星球級別。”
黑塔愣了一下。
“進步這麼快？”
上個月讓姜維配合研究，姜維最大能精細控制的範圍與奧赫瑪聖城差不多，僅僅一個月，居然提升到了星球級？
“還好，我閒了會練習一下，儘管作用不大，但還算有點進步。”
至於怎樣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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