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分觸手怪
秋無憂一邊修整,一邊搖頭嘆息:“難怪你一直說我爹的手藝只是‘勉強達標’。用這些零件組裝出來的孔雀翎,威力頂多只有原版的七成,而且壽命極短,就像是個一次性的大呲花。”
“哼,那是自然。”
圖紙得意洋洋地說道,“本大爺可是神器!對工藝的要求那是相當苛刻的。小子,現在知道本大爺的厲害了吧?只要你乖乖聽話,把這主軸造出來,本大爺保你造出一個真正的孔雀翎,讓你在這江湖上橫著走!到時候什麼血刀門、石樑派,統統都是土雞瓦狗!”
“得了吧。”
秋無憂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卻毫不留情地潑冷水,“你也別給自己貼金了。我剛才看了看你的設計圖,雖然精妙,但也不是沒有缺陷。”
“什麼?我有缺陷?!”圖紙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一個凡人懂什麼!”
“這一號齒輪組的咬合角度,如果是按照現代……哦不,按照更最佳化的動力學原理,應該調整為32度,而不是現在的30度。這樣摩擦力會減小15%,傳動效率更高。”
秋無憂語氣平淡,卻字字珠璣,“還有這個主軸的氣槽設計,如果把迴旋角度稍微改一下,真氣的爆發速度至少能提升兩成。你這圖紙,也就是幾百年前的老古董設計罷了,放在我的老家,那是大一新生的作業水平。”
“你……你放屁!那是褻瀆!是對神匠的褻瀆!”圖紙氣得哇哇亂叫,但聲音裡卻明顯透著一股心虛。
因為它發現,這小子隨口說出來的幾個改進點,仔細一琢磨……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怎麼?被我說中了?”秋無憂冷笑一聲,“別以為我離了你就不行。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完全可以重新畫一張圖紙,造出來的東西絕對比你這個原版還要強。”
“你這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圖紙悲憤地控訴道,“我才剛教你修了幾個零件,你就想把我也改了?”
“別說得那麼難聽,這叫產品迭代升級。”
秋無憂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手裡的動作卻沒停。他知道,現在不是搞研發的時候。
“剛才你不是吹牛說,你腦子裡還有比孔雀翎強一百倍的武器構想嗎?說說看,怎麼造?”
聽到這話,原本還想撒潑打滾的圖紙瞬間萎了。
“那個……咳咳,那個確實是有的。但是吧……”圖紙支支吾吾地說道,“那些武器需要的材料,這世上根本找不到。什麼星辰鐵、虛空石……咱們還是務實一點,先把孔雀翎造出來吧。”
秋無憂對此早有預料。
“行了,我也沒指望一口氣吃成個胖子。”
他看著手中已經修復了大半的零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管你的設計是不是過時,孔雀翎在這個世界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
記憶中,三百年前孔雀山莊最輝煌的一戰,當時的莊主手持孔雀翎,在泰山之巔,一人獨對三十六名黑道頂尖宗師。
那一戰,孔雀開屏,輝煌燦爛。
僅僅一擊,三十六名宗師盡數隕落,屍骨無存。那威力,甚至超越了傳說中的先天大宗師,達到了陸地神仙的境界。
在這個即將到來的亂世,這就是他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秋無憂幾乎沒有閤眼。
他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床,將父親留下的所有零件,一個接一個地進行了超精密級的修復和打磨。
餓了就喝口粥,困了就洗把冷水臉。
就連一向話癆的圖紙,也被這種高強度的工作狀態給震住了,難得地閉上了嘴,只在關鍵時刻給出幾個簡短的資料指引。
終於,在第三天的傍晚。
當最後一個彈簧座被修正完畢,秋無憂長出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感覺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
“少莊主!幸不辱命!”
門外傳來了嶽峰那洪亮的聲音。
只見這位鐵塔般的漢子捧著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黑水錫的主軸毛坯,打好了!”
嶽峰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一根通體漆黑、隱隱泛著幽藍光澤的金屬棍,雖然表面還很粗糙,沒有刻畫那些複雜的紋路,但那股子逼人的銳氣,已經撲面而來。
“好東西。”
秋無憂眼中精光爆射,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伸手拿起那根主軸毛坯,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一種獨特的溫潤感。
“小子,可以啊。”
後衣領裡,圖紙的聲音幽幽響起,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輕視,反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你爹當年要有你這一半的手藝和狠勁,孔雀翎早就量產了。這根主軸交給你……我現在倒是真有點期待了。”.
第6章神器剛問世,就被八大門派一百多人堵泉水?
“咔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密室中迴盪。
這是最後一個限位卡扣嚴絲合縫歸位的聲音,美妙得如同天籟。
秋無憂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放下手中的鑷子,看著掌心那個僅有七八寸長、通體呈現出暗金色的圓筒,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這是一個工業奇蹟.
在過去的十三天裡,他彷彿回到了前世那個不知疲倦的攻堅歲月。
三天三夜的極限打磨,將那根黑水錫主軸加工到了微米級的精度;隨後的一整天昏睡恢復精力;又是兩天對其他核心部件的二次校準;最後,是整整七天令人窒息的裝配過程。
這小小的圓筒內部,塞進了整整五千三百二十四個零件。
每一個齒輪的咬合,每一根彈簧的張力,每一道氣槽的流向,都經過了他這個首席科學家近乎變態的精密計算。
“這就是……完全體的孔雀翎嗎?”
腦後衣領裡,那個一向聒噪的圖紙器魂,此刻也變得異常安靜,聲音中甚至帶著一絲敬畏,“小子,你簡直是個怪物。這內部結構的緊密程度,比當年設計者的初稿還要完美。這東西要是發射出去……嘿嘿,我都想象不出來會有多恐怖。”
秋無憂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撫摸著圓筒表面那冰冷的金屬紋路。
那種沉甸甸的質感,讓他在這亂世之中,終於找到了一絲安全感。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枚剛剛誕生的“死神邀請函”揣入懷中,貼身藏好,然後整理了一下已經發餿的衣袍,推開了密室的大門。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預想中的歡呼,也不是丫鬟綾羅送上的熱茶。
是死寂。
令人心慌的死寂。
秋無憂走出書房,穿過迴廊,一直走到前廳。
諾大的鳳凰山莊,此刻竟是一片空蕩蕩的景象。地上落了一層薄薄的落葉,往日裡來回穿梭的家丁、護院、丫鬟,此刻一個都不見了蹤影。
就連廚房裡的灶臺也是冷的。
“綾羅?老李?”
秋無憂試探著喊了兩聲,聲音在空曠的院落裡迴盪,帶著幾分淒涼。
沒人回應。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感瞬間抓住了他的心臟。
難道……都跑了?
雖然是他下令遣散老弱婦孺,但他沒想到,連跟了自己十年的老李,連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綾羅,也會走得這麼幹脆,這麼徹底。
“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秋無憂苦笑一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楚。前世孤身一人,今生本以為有了牽掛,結果到頭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只覺得這初秋的風,涼得刺骨。
“少莊主!您可算出來了!”
就在秋無憂陷入自我懷疑和絕望的時候,一個粗獷且焦急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假山後面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道鐵塔般的身影衝了出來,正是滿臉黑灰、眼圈深陷的工匠頭子嶽峰。
“嶽叔?”秋無憂愣住了,隨即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你沒走?那老李他們……”
“嗨!少莊主您想哪去了!”
嶽峰一拍大腿,急促地說道,“李管家那是嚴格執行您的命令!為了不拖累您,他帶著綾羅和剩下的莊戶,全都躲進後山的‘鳳凰巢’溶洞裡去了!那是咱們山莊最後的避難所,隱蔽得很!”
“他本來死活要留下來等您,是我把他罵走的。我說我老嶽有一把子力氣,能扛著少爺跑,他留下來只能是個累贅。這不,我就在這兒守著,算著日子等您出關呢!”
聽到這話,秋無憂只覺得鼻頭一酸,那股鬱結在胸口的悶氣瞬間消散。
原來沒被拋棄。
“好!好!”秋無憂重重地拍了拍嶽峰的肩膀,“嶽叔,這份情,我記下了。”
“少莊主,這時候就別煽情了!”
嶽峰卻是一點笑模樣都沒有,反而急得直跺腳,拉著秋無憂的手臂就往後門拖,“快走!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現在的局勢,比咱們七天前預想的還要糟糕一百倍!”
“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有血刀門被洪水擋住了嗎?”秋無憂一邊跟著跑,一邊問道。
“洪水?那都是老黃曆了!”
嶽峰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一邊壓低聲音說道,“少莊主,您在密室裡待了太久,不知道外面已經翻了天了!那玄鐵令的訊息傳出去也就罷了,關鍵是……咱們山莊有《孔雀翎》圖紙的訊息,也洩露出去了!”
秋無憂腳步一頓,臉色驟變:“你說什麼?圖紙?這事兒除了你我,沒人知道!”
嶽峰那個滿臉橫肉的臉上,此刻竟然露出了深深的羞愧和痛苦:“是我該死!是我瞎了眼!收了那個畜生當徒弟!”
“丘山?”秋無憂立刻想起了嶽峰身邊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小學徒。
“對,就是那個王八蛋!”嶽峰咬牙切齒,“他竟然是天地會安插在咱們山莊的臥底!那天我拿了主軸毛坯給您,高興得多喝了兩杯,不小心說漏了嘴,提到了您要修復‘那個東西’。那畜生猜到了是孔雀翎,連夜就偷跑下山把訊息賣了!”
“完了……”
秋無憂深吸一口冷氣。
如果僅僅是玄鐵令,那吸引來的也就是為了某種利益的高手。
但如果是《孔雀翎》圖紙……那是能讓整個武林格局重新洗牌的大殺器!
“現在不僅僅是河南境內的幫派,整個江湖都瘋了!”
嶽峰語速極快地說道,“少林寺的羅漢堂首座來了,武當派的宋大俠來了,就連慈航靜齋的仙子和陰癸派的妖女都到了南找縣!還有五嶽劍派,鐵掌幫……甚至聽說朝廷的逡滦l和東廠番子也混進來了!”
“就在昨天,他們已經封鎖了伏牛山的所有出口。現在這山上,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秋無憂的心直沉谷底。
這哪裡是江湖鬥爭,這簡直是世界大戰的預演。
“既然圖紙的訊息洩露,那孔雀山莊那邊應該也有反應吧?”秋無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有!肯定有!”嶽峰點頭道,“聽說您堂伯,也就是現任孔雀山莊莊主秋一楓,還有那位名為秋鳳梧的大少爺,都已經動身趕來支援了。畢竟咱們要是完了,孔雀山莊的秘密也保不住。”
“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嶽峰說著,拉著秋無憂就要往後山的一條隱秘小道鑽,“少莊主,咱們得趕緊進山,和老李他們匯合,躲進溶洞裡,只要撐到大爺他們來,就有救了!”
然而,就在兩人剛剛踏入後山竹林的一瞬間。
“嗖——”
一支響箭驟然升空,在灰暗的天空中炸開一朵刺眼的紅花。
緊接著,原本寂靜的竹林四周,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密集的腳步聲和兵器出鞘的摩擦聲。
“哈哈哈!丘山那小子果然沒騙人!我就說這老鐵匠一直守在這兒,肯定是等正主兒呢!”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隨後,人影綽綽。
東方,是一群身穿黑衣、手持鬼頭刀的漢子,為首一人光頭赤膊,滿身橫肉。
西方,是一群道士打扮,但眼神貪婪的劍客。
南方,北方……
眨眼之間,竹林四周竟然冒出了八個不同服飾的門派隊伍。粗略看去,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人,將秋無憂和嶽峰兩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貪婪、殺意、譏諷、冷漠。
無數道目光像是一把把利刃,死死地釘在秋無憂的身上。
“鳳凰山莊的少莊主?”
為首的一個拿著鐵扇的書生模樣的人,搖著扇子走了出來,目光陰冷地打量著秋無憂,“交出玄鐵令,交出孔雀翎圖紙。或許,我們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嶽峰怒吼一聲,抽出了背後的巨錘,像是一尊門神般擋在了秋無憂身前:“想要動少莊主,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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