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能聆聽萬物心聲 第2章

作者:十分觸手怪

那一戰,沒人知道具體過程,只知道最後秋明河險勝一招。

秋明溪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輸了半招便覺得顏面掃地,憤而破門出走。他發誓要建立一個比孔雀山莊更強大的勢力,於是帶著妻兒來到了這伏牛山南麓,創立了鳳凰山莊。

鳳凰,那是百鳥之王,寓意著浴火重生,更意在壓過孔雀一頭。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雖然到了父輩這一代,作為鳳凰山莊莊主的父親秋一鬆,與現任孔雀山莊莊主、也就是秋無憂的堂伯秋一楓修復了關係,兩家重歸於好,但鳳凰山莊的衰落卻是不爭的事實。

原因很尷尬——沒天賦。

老莊主秋明溪去世後,父親秋一鬆雖然勤勉刻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但受限於資質,始終卡在後天巔峰的瓶頸,遲遲無法突破到先天境界。在這個宗師多如狗、先天滿地走的恐怖江湖裡,一個後天巔峰的高手,頂多也就是個守成之犬,想要光大門楣,簡直是痴人說夢。

“不僅拼爹拼不過,連拼自己都懸……”

秋無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苦笑一聲。

記憶告訴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就是之前的“秋無憂”,武學之路更是坎坷得讓人想哭。

他自幼體弱多病,五歲那年更是得了一場怪病,高燒不退,氣若游絲,眼看就要夭折。父親秋一鬆遍訪名醫無果,就在準備準備後事的時候,一位路過的道士救了他。

那道士道號“玄虛上人”。

玄虛上人看中了秋無憂的根骨——雖然體弱,卻是一塊璞玉。在救活了他之後,玄虛上人便在伏牛山深處建了一座小小的玄虛觀,收秋無憂為唯一的關門弟子,還給他取了個有點滑稽的道號,叫“何尚”。

但這位師父教的並不是什麼降龍十八掌、獨孤九劍之類的絕世武功,而是一門聽起來像是廣播體操的內功——《養身功》。

這是一門純粹為了延年益壽、固本培元的道家功法。據說師父玄虛上人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依舊面色紅潤、健步如飛,靠的就是這門功夫。

這十幾年來,秋無憂除了讀書,就是練這門《養身功》。

效果確實顯著,那場怪病徹底斷了根,身體也變得強健起來。但問題是,師父立下了一個死規矩:《養身功》共有九層,在練到第八層大圓滿之前,絕對不許修煉任何其他的招式和武功,否則真氣逆行,神仙難救。

如今的秋無憂,剛剛練到第七層。

也就是說,他現在空有一身純正綿長的道家內力,卻連一套像樣的拳法、劍法都不會。真要打起來,恐怕連莊裡的護院教頭都打不過。

“內憂外患啊。”

秋無憂嘆了口氣,剛準備下床穿鞋,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了。

“砰!”

兩扇雕花木門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這一聲巨響把正在給秋無憂整理衣物的丫鬟綾羅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銅盆差點摔在地上。

“少莊主!大事不好了!”

衝進來的人正是管家李落雲。

這位向來沉穩、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中年漢子,此刻卻是滿臉惶恐,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秋無憂心中一沉,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變成了現實。

“老李,別慌。”秋無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是……是那個東西!”李落雲幾步衝到床前,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玄鐵令!玄鐵令的訊息洩露了!”

秋無憂心頭猛地一跳,還沒等他細問,李落雲便語速極快地繼續說道:“就在剛才,山下的探子來報,大批江湖人馬聞風而動,正在向伏牛山集結,甚至已經有人到了山腳下!”

“都有誰?”秋無憂眼神一凝。

李落雲嚥了口唾沫,報出了一個個讓人心驚肉跳的名號:

“玄素莊的黑白雙劍,石清、閔柔夫婦,已經到了山腳下的悅來客棧。”

“金刀寨的寨主安奉日,帶著三百嘍囉,封鎖了進山的南路。”

“還有……還有石樑派的溫氏五祖,雖然沒親自露面,但他們的徒子徒孫已經現身了。”

“更可怕的是,有人看到了血刀門的惡僧!那是血刀老祖的大弟子寶象!”

“黃河幫幫主沙通天帶著他的四個師弟也在趕來的路上……”

聽著這一個個名字,秋無憂只覺得背脊發涼。石清夫婦雖然是俠義道,講究規矩,但為了救他們的兒子石中玉,恐怕也不會輕易罷手。至於金刀寨、石樑派、血刀門、黃河幫……這些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而這一切災禍的根源,正是那個被稱為“玄鐵令”的東西。

秋無憂的思緒被拉扯回記憶深處,關於那枚黑色鐵令的來歷,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現出來。

這枚玄鐵令,也是導致前身在慶功宴前被打暈的原因——那是前身無意間得知了這個足以讓整個江湖瘋狂的秘密。

在這個綜武世界裡,有一位性格古怪卻武功蓋世的絕頂高手,人稱“摩天居士”謝煙客。

多年前,謝煙客曾鑄造了三枚玄鐵令,贈予對他有恩的三位恩人。他當著天下群雄的面立下重誓:無論是誰,只要手持玄鐵令找到他,他就會無條件地幫那個人做一件事。

任何事。

哪怕是殺一國之君,哪怕是滅一派滿門。

而秋無憂的祖父秋明溪,當年恰好就是謝煙客的恩人之一,手中便握有一枚玄鐵令。

因為謝煙客那恐怖絕倫的實力和一諾千金的承諾,這枚小小的鐵牌,分量重如泰山。在祖父去世後,這枚玄鐵令就成了鳳凰山莊最大的秘密,也是這座日漸衰落的山莊,最後的保命底牌.

第3章只有七天活路?

“該死……”

秋無憂揉著發脹的眉心,隨著記憶的進一步挖掘,他終於弄清楚了這個足以滅門的禍事究竟是如何惹出來的.

並非是家裡出了內鬼,而是這具身體的原主——那個因為心情鬱悶而跑去山下鎮上喝酒的“秋無憂”自己捅出來的婁子。

就在前天,原主在鎮上的酒樓借酒澆愁,不巧碰到了鳳凰山莊的死對頭,黑虎幫的少幫主。

那傢伙嘴毒得很,當眾譏諷鳳凰山莊是“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還嘲笑莊主秋一鬆是個“練了一輩子還在後天打轉的廢物”,說秋家佔著茅坑不拉屎,不如趁早把地盤讓出來。

原主本就是個心高氣傲卻又本事平平的富二代,幾杯黃湯下肚,哪裡受得了這種激將法?

在酒精和怒火的雙重刺激下,他腦子一熱,當場拍著桌子吼了出來:“誰說我們秋家沒落了?我爺爺當年可是謝煙客的恩人!我們手裡有玄鐵令!只要拿出來,我想滅誰就滅誰!”

這一嗓子吼出去,整個酒樓都安靜了。

雖然原主酒醒了一半後立刻意識到闖了大禍,慌忙逃回山莊,但覆水難收,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了江湖的每一個角落。

“真是個坑爹的敗家子啊。”

秋無憂無奈地嘆了口氣。

更糟糕的記憶隨之浮現。就在訊息洩露的當晚,也就是原主“醉酒”的那一夜,其實並不是單純的醉倒。

有一個黑衣人潛入了山莊,摸進了他的房間,試圖逼問玄鐵令的下落。原主驚恐之下剛要大叫,就被那人一掌拍在天靈蓋上。

正是這一掌,直接震碎了原主魂魄,才給了身為科學家的秋無憂穿越附身的機會。而那黑衣人或許是被巡夜的李落雲驚動,沒來得及搜身便匆匆遁走。

所以,這根本不是什麼宿醉,而是一場謿ⅰ�

“既然佔了你的身子,這爛攤子我也只能替你扛了。”

秋無憂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現在的局勢很明朗:玄鐵令還在,但群狼已至。

那個潛入者既然沒找到東西,肯定還會再來。而更可怕的是那些正在趕來的名門大派和黑道巨擘。

玄素莊石清夫婦是出了名的講理,或許還好說話;但血刀門、石樑派那些人,可是真正的亡命徒。

“走!必須走!”

這是秋無憂作為理智的科研人員,經過計算後得出的最優解。

既然打不過,那就跑。帶著玄鐵令離開鳳凰山莊,隱姓埋名,只要找到謝煙客,兌現了承諾,一切危機自然迎刃而解。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一股強烈到幾乎讓他窒息的情緒突然從胸口湧出。

那是原主殘留的執念。

不甘、愧疚、對父親的眷戀、對家族的責任……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無聲的咆哮:絕不離開!絕不當逃兵!死也要死在鳳凰山莊!

秋無憂的腳步猛地頓住,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抓著門框,指節發白。

“行……行!我不走!”

他咬著牙,在心中對那個殘留的意識低吼道,“我答應你,絕不拋棄家族,絕不讓你爹——也就是咱們爹出事!我會守住鳳凰山莊!”

隨著這句承諾許下,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躁動終於慢慢平復下去。

秋無憂大口喘著粗氣,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既然不能跑,那就只能想辦法守。

“老李!”秋無憂對外喊道。

一直守在門口的李落雲立刻推門進來:“少莊主,您吩咐。”

“離咱們最近的邪道勢力是哪一家?大概還要多久能到?”

李落雲雖然不知道少莊主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迅速回答道:“是血刀門的人。不過少莊主放心,前兩日伏牛山西面的山洪爆發,沖毀了唯一的進山棧道。就算是寶象那樣的惡僧,想要繞道過來,起碼也得七天。”

“七天……”

秋無憂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七天時間,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或許只是等死的過程。但對於一個曾主導過國家級科研專案的總工程師來說,七天,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這是一線生機。

“老李,傳我命令。”秋無憂的聲音變得異常冷靜,“第一,立刻遣散莊內所有的老弱婦孺,給足盤纏,讓他們從後山小路離開,不想走的也不要勉強,躲進地窖。”

“第二,讓嶽峰帶著他的工匠組,立刻到書房見我!”

李落雲愣了一下:“嶽峰?那些打鐵的?”

“對,就是他們。快去!”

打發走李落雲後,秋無憂沒有去見父親,而是徑直去了父親的書房。

按照記憶,他熟練地轉動書架上的一個青花瓷瓶。

“軋軋——”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括聲,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堵看似普通的牆壁。秋無憂伸手在牆壁某塊青磚上有節奏地敲擊了三下,牆壁彈開,露出了一個暗格。

這裡是鳳凰山莊最核心的機密所在。

暗格裡並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個落滿灰塵的紫檀木櫃子,和一個同樣材質的小箱子。

那枚惹禍的玄鐵令,就靜靜地躺在那個小箱子裡。

但秋無憂此刻的目標不是它。

他的目光鎖定在那個紫檀木櫃子上。根據記憶,這裡面裝著鳳凰山莊真正的“根”——當年祖父從孔雀山莊帶出來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櫃門,從中取出了一疊厚厚的、早已泛黃的羊皮圖紙。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圖紙的那一瞬間。

“哎喲我去!輕點捏!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一個輕佻、尖細,還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突兀地在秋無憂的耳邊炸響。

“誰?!”

秋無憂渾身一激靈,差點把手裡的圖紙扔出去。他猛地回頭環顧四周,書房裡空蕩蕩的,只有窗外的風聲。

“別找了,笨蛋。我在你手裡呢。”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秋無憂聽得真真切切,聲音是直接在他腦海中迴盪的。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著手中那疊泛黃的圖紙。

“你……是這圖紙在說話?”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秋無憂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再次受到了衝擊。穿越就算了,圖紙成精了?

“什麼叫圖紙成精?真難聽。”那個聲音不滿地哼哼道,“本大爺是‘孔雀翎’的器魂!雖然……咳咳,目前還只是寄宿在這圖紙裡,沒能擁有實體。”

孔雀翎?器魂?

秋無憂的眼睛瞬間亮了。

金手指!

這絕對是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

“既然你是孔雀翎的器魂,那你一定知道怎麼製造孔雀翎了?”秋無憂壓抑住內心的狂喜,急切地問道。

“廢話,那是我的本體,我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