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分觸手怪
而秋一楓手中的孔雀翎,是代代相傳的遺物。他萬分愛惜,恐怕連拆開觀察內部構造的念頭都沒有過。每一次啟動,都是最大威力的洩洪式釋放,自然無法精準控制。
事實上,除了初代莊主,孔雀山莊歷任莊主都做不到對孔雀翎的微操。
“無憂,你竟然……”
直到此時,秋一楓才猛然驚醒。他一把奪回孔雀翎,生怕這少年意氣風發,殺紅了眼,再將這大殺器對準那些看熱鬧的無辜者。
秋無憂卻輕鬆地笑了:“大伯,您緊張什麼?方生大師這不是毫髮未損……啊不對,是保住性命了嘛。雖受了些皮肉之苦,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呃……”
秋一楓喉頭一哽,徹底無言。他之前一直被“得罪少林”的沉重壓力所震懾,卻從未深刻思考過,方生大師,是否真的會為了一群不值得他救贖的惡徒,獻出自己的生命。
秋無憂的舉動,無疑是一場驚天的豪賭。他搶下“孔雀翎”的瞬間,就賭定方生這老和尚所謂的“大義”不過是空中樓閣,絕不會真為了那群炮灰陪上自己的性命。
事實證明,他贏了。
在孔雀翎爆發致命光華的剎那,方生聖僧果然如泥鰍般閃躲開來,雖然被殘餘的勁風撕裂皮肉,身負重傷,但終究保住了一條老命。
這個結果,比直接宰了他,要完美得多。
更陰毒的是,若秋無憂直接殺了方生,那孔雀山莊就站在了輿論的下風,理虧的是秋家。
可現在,方生活蹦亂跳——哦不,是重傷未死——那麼理虧的就徹底變成了他自己!
畢竟,前一刻還聲稱要“捨身成仁”,要用自己的項上人頭為那些死去的敗類們“贖罪”的聖僧,在真正面臨死亡威脅時,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退。
這他媽算什麼?
當著天下群雄的面,這和公然扇他秋一楓的臉有什麼區別?真把他這位武道宗師當成了泥塑的菩薩,任由你佛門耍弄?
毫不誇張地說,就憑方生剛才的這一下扭捏作態,秋一楓就算是直接殺上少林寺,要求一個公道,少林寺也得老老實實地躬身作答——除非少林寺徹底撕破臉皮,
仗著千年基業的底蘊強行蠻纏,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被秋無憂這毫不留情的“誅心之舉”一揶揄,周圍各方勢力投向方生的目光瞬間變得微妙而古怪。嘲諷、輕蔑、不解……複雜的眼神匯聚成無形的刀,剮在他這張老臉上。
方生只覺得又羞又怒,胸腔內的氣血翻湧,再疊加上他原本就受的重創,一口氣沒能順上來。
“嗝——”
一聲短促的之後,一代聖僧,當場翻著白眼,像塊木頭一樣栽倒在地。
方生的隨侍小沙彌見狀,悲憤交加,嘶吼出聲:“秋小施主如此心如蛇蠍,手段狠辣無情,難道就不怕日後被整個江湖清算嗎?”
秋無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得極為張狂:“江湖?我現在尚未踏足這片泥潭。既然不屬江湖人,又何須畏懼區區江湖的問罪?”
給自己留下一條安全退路。他只是宣告“現在”不是江湖人,至於將來局勢如何演變,那便另當別論。如此一來,就算日後他真的行走於江湖,也不算違背了誓言。
然而他這話一出口,一直旁觀的秋一楓臉色驟然大變,暗歎這侄兒終究是年輕氣盛。尋常而言,江湖的爭鬥自有其潛在的規則,少有將紅塵俗世的律法牽扯進來。
若誰打不過就跑去告官,即便最終贏了,也會被武林同道視為末流,徹底唾棄。
可秋無憂現在竟然公開否認自己的江湖身份!
雖然這樣固然能讓他暫時避開那些虛假的“江湖問責”,但同時,也給了少林寺哂媒馐侄毋Q制他的絕佳藉口——少林千年不倒,其觸手早已蔓延至朝堂和民間,
絕非僅僅侷限於武林!
秋無憂殺了這麼多人,且不是江湖人士,朝廷便有權力依據律法對其進行抓捕。
少林若在背後稍加施壓,雖然“為保山莊而殺人”屬於正當防衛,判不了死刑,但依照律法將其判罰“流放三千里”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要知道,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孔雀山莊遠遜於佛門巨擘少林寺。一旦戰火蔓延到廟堂,即便強大如孔雀山莊,也絕對保不住秋無憂的性命!
局勢瞬間升級,簡直像是道佛兩大教派之間的引信被點燃!
片刻之後,倒地的方生聖僧幽幽轉醒,恰好聽到了秋無憂那句“尚未入江湖”的驚世之言。他立刻掙扎著坐起,雙手合十,強行擠出一個慈悲的假笑:
“阿彌陀佛。小施主手上的血氣太過濃烈,即便是紅塵中人,也未免太過殘忍。
老衲懇請施主,不如隨貧僧迴歸嵩山少林,每日於青燈古佛之前誦讀金剛,洗去這滔天罪孽吧。”
秋無憂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充滿戲謔:“三清在上,大師是認真的?你莫不是在與我開這種地獄級的玩笑?
我只是說了‘現在’未入江湖,可沒說過‘未來’不會踏足。”
“……”
群雄面面相覷,內心震撼:竟然還能這麼玩文字遊戲?
秋無憂臉上的古怪之色愈發濃厚,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肅穆:“更何況,大師難道就真的以為,我口中的這句‘三清在上’,
僅僅只是隨口胡謅的口頭禪嗎?”
“嗯?”
眾人心頭猛地一顫,旋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驚天的秘密,望向方生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憐憫和怪異。
秋無憂不再理會方生,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旁觀的武當領袖——紫陽真人:“紫陽真人,武當作為我道門魁首,眼下佛門巨擘少林,正公然在此挖我道家的牆角,
你們就打算眼睜睜地看著嗎?難道不該說點什麼?做點什麼來他們嗎?”
紫陽真人身形一震,似乎猜到了什麼,但仍謹慎問道:“施主此言,究竟是何用意?”
一旁的秋一楓心領神會,立刻上前,替秋無憂進行最後的身份補刀:“大師有所不知啊!
我這劣侄自幼患有先天不足之症,在十五歲之前,一直都在祖宅鳳凰山上的玄虛觀中,潛心靜修,誦讀道經。”
眼見局勢被秋無憂成功地引向了道佛之爭,秋一楓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有了武當這座靠山在前面抵擋少林的鋒芒,孔雀山莊所要承受的壓力必將大大減輕.
第19章震撼!孔雀山莊的鎮莊神兵,竟然是假的!
他心中不禁感嘆,想不到這侄兒竟然有如此深沉的致裕y怪年紀輕輕便能穩住整個家族的基業。
再對比自己那個只會遊手好閒、終日流連於煙花柳巷的蠢兒子……算了,越想越肝火旺盛。
忽然,秋一楓心頭一動:要不把他挖到孔雀山莊來做繼承人?這樣正好連“孔雀翎”這柄曠世神器也一同帶了過來!
秋一楓越想越興奮,這簡直是一舉兩得的妙計,既找到了一個卓越的繼承者,又穩固了山莊的鎮派之寶,完美!
秋無憂也趁熱打鐵,附和著秋一楓的話,從袖中掏出了一枚古樸的木牌:“沒錯,我恩師雖然在道觀中默默無聞,卻是實打實持有道門頒發的度牒的。
我作為弟子,自然也有。需要我將度牒拿出來,讓真人仔細檢閱一番嗎?”
“福生無量天尊,那倒是大可不必了。貧道深信施主,無須驗看。”
紫陽真人內心猶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簡直想當場罵娘。他不過是帶著武當弟子出來看個熱鬧,結果天降大鍋,竟然將自己捲入了這種可能引發宗教戰爭的漩渦之中!.
這等倒黴的邭猓篱g罕有!
現今武林,佛道兩脈的競爭早已白熱化,雙方矛盾重重,互相挖牆腳的事情屢見不鮮。例如大隋的三大宗師之一寧道奇,本是根正苗紅的道門弟子,最終卻傾心佛法。
大明皇叔朱棣身邊的第一质恳V孝,亦是從道入佛。
然而,那些情況都是弟子本人心甘情願的抉擇,道門雖然吃虧,但由於其清靜無為的秉性,通常不會深究。
但秋無憂這次的情況,性質完全不同了!
方生聖僧的意思,是擺明了要強行將秋無憂“押解”回山,進行“度化”。說難聽點,這就是赤裸裸的圖纸壖埽�
若一名持有道籍的弟子,被佛門公然綁走,道門的面子還往哪裡擱?更嚴重的後果是,如果道門面對這種挑釁保持沉默,
那無疑是向外界釋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佛門可以肆意綁架道門弟子!
今天他們可以綁走一個籍籍無名的玄虛觀小道士,明天是不是就能將武當七子、全真七子也一併擄走?後天,是不是連龍虎山那位天師都要被強行剃度,改佛歸玄了?!
眼前的局面,已經無法輕易收場。稍有錯失,必將引發兩教的全面衝突,屆時流血漂櫓,屍骨成山。
方生聖僧此刻的心情,比吞了一隻蒼蠅還要噁心。他做夢都沒想到,眼前這個殺伐果決、手段歹毒的“江湖小輩”,竟然還有著一層根基深厚的道門身份!
這下徹底難辦了。話已經說出口,如果立刻收回,他這張老臉往哪放?他今日的臉面已經丟光了,再經歷一次難堪的退讓,他這方生聖僧的名號,就徹底成了笑柄!
可如果硬著頭皮,強行帶走秋無憂,那無疑是在向整個道門宣戰!屆時兩教火拼,生靈塗炭,這也不是他方生願意看到的慘狀。
“方生大師。”
紫陽真人糾結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秋無憂既然是我道門弟子,他就算犯下滔天大錯,也理應由我道門內部處置,
就無需勞煩少林諸位高僧越俎代庖了。”
方生如釋重負,壓住內心翻湧的怒火,只能順坡下驢,聲音枯澀道:“阿彌陀佛,既然如此,那老衲便不多管閒事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方生大師幾乎是閉著雙眼、緊咬牙關,強行將這串佛號如同鎮魂咒般唸誦出口。那種落在背上的、帶著嘲弄和驚駭的目光,像是無數無形的手掌,正狠狠地摑在他的臉上。
他覺得自己那張老臉已經燒成了通紅的鐵塊。罷了!管他什麼天下太平,老衲這臉皮算是徹底丟乾淨了!反正已經丟過一次,再被釘在恥辱柱上一次,又能如何?
佛說: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老衲丟一次臉和丟兩次臉,本質上又有何區別?
連唸了七八聲佛號,才勉強壓制住心底沸騰的屈辱與憤懣。他實在是沒臉再多待一刻,猛地一揮手,示意弟子趕緊抬著自己,如流星般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方生大師灰溜溜地撤離,秋一楓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捕捉的得意。
他轉身面向剩餘的江湖客,朗聲道:“諸位武林同道,既然大事已了,如果無事纏身,何不屈尊入內,品茗稍歇?也好讓秋某盡一盡這東道主的待客之禮啊。”
話是說得客氣,但那潛藏的驅逐之意,誰人聽不出?
江湖人皆非蠢材,此時留下來只會惹人嫌惡。眾人心照不宣,紛紛抱拳,匆忙尋了個由頭,倉皇告辭離去。喧囂散盡,現場留下了清理殘局的人手。
秋無憂、秋鳳梧隨著秋一楓,三人重新踏入孔雀山莊的深處。
這一次,秋一楓沒有選擇待客的大廳,而是直接讓秋無憂領著他,進入了一處秘密的石室。
密室內,氣氛冷肅。
“大伯,你放心。此間密室乃是我父親親手督造,隔音效果天下無雙,防禦力更是堅不可摧。任何竊聽偷窺之輩,都休想滲透進來。您有什麼天大的秘密,儘可直言。”
秋無憂率先開口,他早就心知肚明秋一楓這次召見的目的,卻並未主動戳破。
秋一楓那張原本剛毅的面龐,此刻陰晴不定,掙扎許久,終於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低沉得如同磨石:“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你——當真能重新仿製出‘孔雀翎’這種神兵?”
秋無憂毫不猶豫,語氣篤定:“當然!製作難度最高的‘主軸心’,我已經完美復刻。剩下的精密零件,雖然複雜,但其難度,連主軸心八成都達不到。
我自然能做得出來。”他戲謔地挑了挑眉,“話說回來,大伯為何如此關注此事?難道……您是想讓我再為您打造一把?”
“這不是廢話嗎?”
一旁的秋鳳梧搶著插嘴,眼睛都瞪圓了,“孔雀翎這等至寶,誰會嫌多?難不成你還準備只做一把出來傳家不成?”
“閉嘴!”
秋一楓猛地呵斥住秋鳳梧,長長嘆息,那嘆息聲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劃破了密室裡壓抑的空氣:“罷了,既然事已至此,是時候坦白了。
咱們孔雀山莊的鎮莊之寶,那柄真正的孔雀翎……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丟了。”
“啊?丟、丟了?”
“什麼?!鎮莊神兵被盜?”
秋無憂面露驚愕,但那演技爐火純青,只是裝出來的。而秋鳳梧則是真的魂飛魄散,汗毛倒豎!想到孔雀山莊賴以威震天下的基石竟然不翼而飛,他渾身發冷。
幸好,這個天大的秘密似乎從未洩露出去,否則,後果簡直無法想象!一箱子秘籍的低語聲在腦海中閃過……“沒錯,孔雀翎已經遺失,而且,這一丟便是整整二十年。”
這個深埋多年的家族核心秘密一旦吐露,秋一楓反而覺得肩上的重壓輕了許多。
他將那段往事緩緩鋪開:“二十年前,我與‘大力斧王’金開甲約戰泰山絕頂。我二人實力旗鼓相當,酣戰數千回合,依然難分伯仲。
然而,那金開甲天生神力,耐力驚人,靠著硬生生的糾纏,將我徹底拖垮。當時我氣力衰竭,萬般無奈之下,只能祭出孔雀翎。”
“後面的結局,你們都有耳聞:孔雀翎失控爆發,瞬間抹殺在場所有圍觀者。
我當時反應極快,及時甩脫了即將爆炸的神兵,躲入一處石壁縫隙才僥倖逃脫……等大戰平息,我再回頭尋找時,那柄孔雀翎,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找不見蹤影。”
秋鳳梧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問道:“那,那我們密室裡一直供奉的那件……”
“是假的。”.
第20章震驚!絕世神功竟是自殺加速器
秋一楓面露頹然,聲音沙啞:“孔雀山莊失去孔雀翎的訊息,絕對不能洩露半分!我只能私下打造了一件高仿品,將其陳列在那。孔雀山莊憑藉孔雀翎,縱橫武林三百年。
可到了我這一代,卻將它遺失。我,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秋無憂適時“安慰”道:“大伯不必自責。您如今已是宗師之境,就算沒有孔雀翎,也足以庇護山莊。再說了,我手裡不就正有一把嗎?不如這樣,我這把您先拿去應急。
等湊足了材料,我立刻再為您打造一件新的。”
“你把大伯當成什麼人了?”
秋一楓臉色一板,低聲呵斥道:“我是那種為了一己私慾,而去霸佔自家侄兒神兵的人嗎?這樣的話,今後休要再提!”
雖然他垂涎孔雀翎的威能,但秋一楓確實是行事光明磊落的君子。他從未動過強奪之心,最多,便是央求秋無憂再複製一把。
“不,侄兒這次是真心實意的建議,絕無試探之意。孔雀翎放在孔雀山莊,其威懾力無可比擬,遠勝於擺在我那鳳凰山莊充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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