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日葵2號機
“不是系統脆弱。”
站在一旁的達姿，依舊保持著那副負手而立的淡然姿態。
哪怕周圍的空間正在崩塌，他的神情也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這一切都在他那雙異色瞳的注視之下。
“乃亞，你太過於迷信資料的穩定性了。”
“人類的靈魂，尤其是像天道遊極這樣強大的決鬥者，他們的意志力往往能爆發出超越物理與邏輯極限的力量。”
“那頭機械龍……它所承載的不僅僅是攻擊力，更是那個男人想要粉碎一切的純粹意志。”
達姿緩緩伸出手，看著掌心處那一抹正在消散的銀色資料殘渣。
“不過……這也正是我們要等待的時機。”
“什麼？”
乃亞猛地轉過頭，狠狠地瞪著達姿，“你在說什麼風涼話？系統崩潰了！瀨人的精神連線斷開了！我們的監視也中斷了！”
“不，這恰恰是最好的切入點。”
達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海馬瀨人的性格，絕不會容忍這種不完美的。他一定會為了承載這股力量，對系統進行更加徹底、更加激進的升級與重啟。”
“而這個時候……”
達姿的手掌猛地握緊，彷彿捏碎了什麼東西。
“就是整個決鬥連結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乃亞，把你準備好的東西……那個能將人類靈魂永遠囚禁在虛擬世界的奧利哈剛病毒，順著這次崩潰的裂縫，植入到海馬集團的主伺服器裡去吧。”
乃亞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憤怒迅速轉化為了一種陰險的狂喜。
“原來如此……借力打力嗎？”
“瀨人啊瀨人，你引以為傲的為了追求最強而打造的系統，最終將成為埋葬你和所有決鬥者的墳墓！”
“哈哈哈哈！機會來了！這就動手！”
……
現實世界，海馬集團測試中心。
呲——！
伴隨著一陣洩壓閥開啟的尖銳聲響，三臺如同太空艙般的模擬裝置同時彈開了艙門。
大量的白色冷凝霧氣從艙內湧出，瞬間讓整個實驗室變得如同仙境——如果忽略掉四周那刺耳欲聾的紅色警報聲，以及空氣中瀰漫的那股線路燒焦的糊味的話。
“咳咳……”
遊極揮了揮手，驅散了面前的白霧，扶著艙門邊緣坐了起來。
即便他的身體素質經過穿越和決鬥的洗禮已經相當強悍，但剛才那種大腦突然被強制斷開連線的眩暈感，還是讓他感到了一陣噁心，就像是坐過山車坐了十圈剛下來一樣。
“這斷線重連的體驗……可真不怎麼樣啊。”
遊極揉了揉太陽穴，苦笑著吐槽道。
“這就是所謂的全沉浸式體驗嗎？連繫統崩潰時的腦震盪感都模擬得這麼逼真，真不愧是海馬集團。”
另一邊的艙門裡，貝卡斯也搖搖晃晃地爬了出來。
這位優雅的決鬥怪獸之父此刻顯得頗為狼狽，那一頭精心打理的銀色長髮亂得像雞窩，紅色的西裝上也沾染了不少冷凝水珠。
“Oh……No……”
貝卡斯捂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剛才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要被那道光給分解成原子了。”
“遊極Boy……你的那隻龍……那種破壞力簡直是災難級的！哪怕是在虛擬世界裡，我也能感受到那種彷彿要將靈魂都蒸發的恐怖熱量！”
“哥哥！！”
就在這時，一聲焦急的呼喊傳來。
只見木馬帶著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人員，火急火燎地衝向了最中間的那臺模擬艙。
“哥哥！你沒事吧！各項生理指標剛才都出現了劇烈波動！”
“別碰我！”
一聲暴怒的低吼從霧氣中傳出。
海馬瀨人猛地推開了想要上前攙扶的技術人員，自己從艙內跨了出來。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彷彿能將整個實驗室點燃的怒火。
他並沒有看向遊極，也沒有看向木馬，而是徑直走到了主控臺前，雙手重重地拍在了金屬桌面上。
砰！
“解釋！！”
海馬指著螢幕上那一連串紅色的【系統崩潰】，對著那群瑟瑟發抖的工程師咆哮道。
“這就是你們向我保證的完美系統？！”
“僅僅是一次攻擊！僅僅是一次數值的咚悖≌麄�伺服器就癱瘓了？！”
“你們這群拿著高薪的飯桶！海馬集團養你們是用來製造這種垃圾的嗎？！↑”
一名帶著厚底眼鏡的首席工程師顫顫巍巍地走上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資料包告，聲音都在發抖。
“社、社長……這……這真的不能怪我們啊……”
“根據後臺資料的記錄，剛才那一瞬間，天道遊極先生召喚的那隻怪獸……其能量指數在攻擊宣言的0.01秒內，突破了系統的最大邏輯閾值。”
“那不是簡單的資料溢位，而是……而是某種類似於真實能量的衝擊，導致了底層程式碼的邏輯互斥，進而引發了連鎖性的硬體過載……”
“簡單來說就是……現在的硬體設施，根本承載不了那種級別的怪獸實體化。”
“藉口！統統都是藉口！”
海馬一把搶過報告，看都沒看就撕成了碎片，狠狠地甩在地上。
“硬體不夠就給我換！演算法不行就給我寫！”
“我要的是能夠承載神之怒火、能夠容納無限可能性的世界！而不是這種連區區一萬六千點攻擊力都撐不住的半成品！”
發洩完一通後，海馬這才轉過身，看向已經走到一旁的遊極。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中彷彿又有火花在噼裡啪啦地炸響。
“哼。”
海馬冷哼一聲，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語氣中卻並沒有失敗者的頹喪，反而透著一股更加強烈的偏執與傲慢。
“遊極，別以為你贏了。”
“剛才那場決鬥，是因為系統故障才強制中止的。”
“我的蓋卡還沒有發動！如果系統沒有崩潰，勝負還未可知！↑”
遊極看著這個死鴨子嘴硬的社長，忍不住笑了笑。
不過，這時候沒必要去拆穿這位高傲帝王的臺階。
“是是是，系統局，不算數。”
遊極攤了攤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嶄新的「永恆-電子終擊龍」晃了晃。
“不過社長，看來你的新世界還得多加固一下地基啊。”
“不然下次我再稍微一用力，這系統又得崩潰了。”
“哼！那種事情不需要你來提醒！”
海馬猛地一揮風衣，對著木馬和工程師們下達了死命令。
“木馬！立刻調動海馬集團所有的備用伺服器！啟用衛星連線！”
“我要對決鬥連結進行全面升級！不管是硬體還是軟體，全部給我換成最高規格的軍用級標準！”
“我要創造一個哪怕是神降臨也無法撼動的絕對領域！”
“是！哥哥！我這就去安排！”木馬雖然心疼預算，但也知道哥哥的脾氣，立刻帶著人跑了出去。
安排完這一切，海馬才再次看向遊極和貝卡斯，下達了逐客令。
“既然系統需要升級維護，這裡已經沒你們的事了。”
“磯野！送他們去酒店休息！”
“在系統重新上線之前，別讓他們來煩我！”
說完，海馬直接轉身走進了控制室深處的私人實驗室，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顯然是打算通宵爆肝修bug了。
“哎呀呀，真是個無情的人呢。”
貝卡斯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遊極，“剛把我們利用完就趕走，這就是海馬Boy的待客之道嗎？”
“習慣就好。”
遊極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正好我也累了，剛才那一戰可是消耗了不少腦細胞。”
“走吧，貝卡斯先生，去享受一下海馬集團買單的豪華套房。”
……
一輛黑色的高階轎車平穩地行駛在童實野市的街道上。
車內，遊極和貝卡斯並排坐在後座。
窗外的霓虹燈光飛速掠過，映照在兩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貝卡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張遊極遞過來讓他鑑賞的「永恆-電子終擊龍」，那隻獨眼中滿是讚歎與思索。
“Amazing……（阿~妹~Zi~嚶……）”
貝卡斯低聲感嘆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藝術家的痴迷。
“即使再次看到這張卡，我依然會被它那完美的構造所震撼。”
“遊極Boy，你知道嗎？作為決鬥怪獸的創造者，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這個遊戲的所有規則和可能性。”
“但是，這張卡的誕生，以及它在虛擬世界裡展現出的那種撕裂系統的力量，讓我意識到……”
貝卡斯轉過頭，深深地看著遊極。
“決鬥怪獸……或許已經進化到了連我都無法掌控的領域了。”
“那並不是單純的資料錯誤，而是一種……意志的具象化。”
“你的意志，強行撐破了海馬Boy設定的容器。”
遊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揚。
“意志嗎？或許吧。”
“不過貝卡斯先生，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嗎？”
“未知，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嗎？”
“如果不打破舊的框架，又怎麼能看到新的風景呢？”
“說得對！太對了！”
貝卡斯笑了起來，將卡片還給遊極。
“正因為有你們這樣不斷打破極限的決鬥者，這個遊戲才會如此迷人。”
“不過……”
貝卡斯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力量越強，伴隨而來的陰影也就越深。”
“那種撕裂系統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也極其危險。”
“如果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比如多瑪那群人利用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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