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痴獸的角
他們所看到的並非是常規的骨骼,或者肌肉。
恰恰相反——他們所看到的,是無數重疊的骨骼,以及一塊塊色澤,質地,大小都截然不同的肉塊。
有的肉塊肌肉虯結,充滿了力量感。
有的肉塊筋骨細膩緊繃,滿是爆發力。
他單單只是皮膚就有至少超過十層,被重疊壓在一起。
“.”
而作為在大海上戰鬥了數十年的老兵。
久經戰陣的澤法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麼。
“屍體.”
是的——愛德華·威布林的身軀,並非是活著的。
又或者說得確切一點。
在生物死去之後,他的身體其實在短暫的時間之內依舊可以說是‘活著’的。
他依舊鮮活,只是靈魂已死。
那便是威布林的本質。
他是由許多具剛剛死去,生機尚未完全流逝的新鮮屍體,透過某種不可思議的手段縫合到一起之後,重新‘活過來’的怪物。
不,從對方的姿態來看,很難說他真的算是一個活物。
“嗷嗷嗷!”
而此刻,在威布林那幾乎響徹整個島嶼,如同野獸一般的哀嚎聲之中。
他的腦子裡,電話蟲的殘存的聲音自然沒有人能夠聽到。
“能適應紐蓋特那傢伙‘血脈’的強者屍體可不好找,更別說足足十二具屍體的‘生命縫合’,就算是對老孃而言也很吃力呢.真是可惜了。”
“不過——就這樣吧。”
她冷漠地說著:“威布林,帶著你的痛苦,最後.再大鬧一場吧。”
話語落下。
伴隨著‘咔噠’的聲音,電話蟲徹底結束通話。
於是
“嗚吼!”
威布林聲音,在這一刻彷彿也終於繃斷了最後的一根弦。
“轟!”
他的身體正在以誇張的速度崩壞——幾乎無時無刻澤法都可以看到,他身上的那些肉塊與怪異的骨骼在墜落分離。
但是自威布林的身上。
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息,卻如同海嘯般湧動!
“吼!”
威布林猛然揮動了手中的薙刀。
沒有武技與招式——那是最簡單地隨意橫掃。
但是
“嗤!”
這一擊橫掃所掠過的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肉眼可見的血紅色斬擊轟然飛掠而出。
其所過之處,狂風呼嘯。
大地瞬間被劈開,碎石與瓦礫崩碎為齏粉。
“.”
而看到這一幕,澤法也是神色凜然。
他自然看明白了。
此刻在解開了身上的那些縫合線之後。
名為威布林的怪物體內,那來自不同強者的殘存生命力與力量也失去了約束。
它們在瘋狂的進行著最後的爆發。
“痛媽媽殺”
此刻,威布林的殘存的最後意識看向澤法。
疼痛感是他此刻意識的全部,他那本就懵懂的意識此刻自然將目標鎖定了面前這個讓他一直承受著痛苦的紫發老頭。
“最後一擊麼?”
正當澤法再次緊繃身體,將武裝色霸氣纏繞上粉碎機,準備迎敵的時候。
“嗬嗬嗬”
他的神色,卻驟然一變。
劇烈的呼吸聲幾乎無法抑制地爆發出來,粉碎機上的霸氣瞬間變得明滅不定。
澤法一隻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隻手則撐住膝蓋,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澤法老師!?”
而遠處的高臺上,一直關注著戰場的艾恩與賓茲此刻也是同時失聲驚呼。
這幅畫面,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是再熟悉不過。
那就彷彿是四年前那一場噩夢的重演。
澤法的哮喘病,偏偏在此刻發作了。
“太久了戰鬥時間太久了!”
而此刻,賓茲也是咬著牙:“雖然讓老師攜帶了足夠的哮喘藥,但那個混蛋的身體比想象中更堅韌——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是的。
澤法當然知道自己哮喘病的問題。
所以為了保證這次戰鬥,他攜帶了足夠多的哮喘藥。
但是很顯然——那只是治標不治本。
隨著年齡的提升,這種高強度戰鬥給澤法的身體帶來的負擔本就極大。
哮喘藥可以推遲發病的時間,但卻無法真正避免。
而此刻,已經遵照洛伊的囑咐開始疏散周遭民眾的漢斯與法爾更是毫不猶豫地掏出懷中的緊急電話蟲,對電話蟲那一頭大吼道:“頭兒!出事了——澤法大將的哮喘病發作了!”
而也正是在漢斯的吼聲傳出的同時.
“轟!”
威布林那崩碎的身體,伴隨著橫飛的血肉,已然朝著澤法掠動而去!
正在此刻
“轟隆!”
蒙布朗島的上空,黑紅色的霸王色閃電轟鳴。
金色的波動挾裹著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隕星,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劃破天際!
那恐怖的壓迫感,讓下方蒙布朗島的所有被疏散的民眾們感覺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哪怕洛伊的霸王色已經進行了控制,但那份氣魄依舊讓他們幾乎要昏厥。
而除了他們之外,海儆螕絷牭某蓡T以及羈押部隊的海兵們自然都知道那是誰。
“頭兒!”
“是‘黑獬’大人!”
“洛伊中將!”
是的——此刻挾裹著強烈的波動與霸王色轟然降臨於此的,正是飛速趕來的洛伊!
“雜碎.可別想對老爺子動手啊!”
五感強化早已開啟,洛伊輕易地鎖定了下方戰場的威布林。
他的身形在空中急停,強大的慣性瞬間帶起了一陣狂風。
他纏繞著黑紅色閃電的右拳瞬間握緊。
“嗡!”
拳已蓄勢。
然而.
“!!!”
在下一個剎那。
洛伊揮拳的動作,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洛伊.小子!是你吧?”
因為他的五感強化,讓他可以清晰地捕捉到此刻戰場上傳來的聲音。
“不許出手.”
那聲音的源頭,來自下方那個佝僂著的紫發身影。
“老夫說過了——老夫還沒淪落到需要弟子幫忙,才能剷除海俚牡夭健!�
此刻,澤法的身影已經緩緩站了起來,如同已經蒼老到極點,卻依舊滿是戰意的雄獅。
“這傢伙,老夫必須親手解決。”
他的墨鏡此刻已經跌落在地,露出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彷彿有東西在燃燒。
“你一直在說你很痛?”
澤法的目光看著那手持著薙刀,朝著他衝來的怪物。
澤法依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冷汗岑岑。
那說明他的病依舊還在發作。
但他那捂著胸口的手,卻緩慢而堅定地放了下來。
“咔!”
粉碎機緊握。
在這一瞬間,澤法彷彿又回到了過去。
他似乎看到了那個曾經可以稱作‘家’的地方,在熊熊燃燒。
他看到了自己妻子與兒子被海贇⑺赖膶企w——他們因他而死。
在下一個瞬間,他似乎又看到了另一個過去。
那是海軍新兵的訓練船上。
那些本應鮮活的,他的弟子們的屍體橫七豎八。
鮮血在甲板上蔓延——他們也因他而死。
“真是.可笑!”
他發出了嘶啞的,低沉的怒吼。
震耳欲聾。
“吼!”
而與此同時,高舉手頭薙刀的威布林已然對著澤法揮刀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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