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下雨的柚子
就在她即將發出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時,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風間千羽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白開水,一臉淡定地走了進來。
身上圍著一條粉紅色的圍裙,看起來居家得有些過分,如果忽略他臉上那種看傻子的表情的話。
“早上好,靜可愛老師。鑑於您的肺活量,我覺得您完全可以去教音樂而不是生活指導。”
“風、風風風風間?!”
平冢靜看到這張臉,原本醞釀好的尖叫瞬間卡在了喉嚨裡,變成了一連串毫無意義的語氣詞。
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倉鼠,一把抓起被子裹緊自己,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學生,順手把枕頭當做防禦武器扔了過去。
“你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麼?!這衣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昨晚發生了什麼?!”
面對這連珠炮一樣的質問,千羽只是微微側身,那個枕頭就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去,砸在了身後的牆上。
“冷靜點,靜老師。”
他走進房間,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下,眼神清澈得讓人想要自慚形穢。
“首先,這衣服是你昨晚自己非要換的。你說衣服上有酒味和烤肉味,難受得要死,哭著喊著要把那身職業裝給扒了。我不讓你脫,你還差點給我來一記過肩摔。”
“我……我有嗎?”
平冢靜愣住了。
她雖然酒量不錯,但一旦喝高了確實容易斷片,而且這種嫌棄衣服髒就要脫的臭毛病好像確實有過先例。
“至於內衣。”
面對平冢靜那逐漸危險的眼神,千羽面不改色地繼續編織著謊言,不過他也沒辦法。
昨晚不知道她家地址,又不能把她扔在公園喂蚊子,只能帶回家。
至於換衣服,鑑於她滿身酒氣且制服太緊冒然放在沙發上或者床上都會造成嚴重的生化危害,所以千羽是讓蘿莉形態的鏡牌代勞的。
但這個真相說出來會被當成精神病,於是千羽編造了一個離譜的謊言
“那是我叫隔壁的阿姨過來幫忙換的。難道你想讓我這個血氣方剛的高中生親自動手?我對年過三十的大齡剩女可沒什麼特殊的性趣。”
“你說誰是大齡剩女啊!!!”
平冢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但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卻奇怪地落了地。
還好,還好沒有發生那種不可挽回的事。
而且如果是自己發酒瘋非要脫衣服,那這小子的處理方式雖然嘴毒了點,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只不過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平冢靜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試圖從那團漿糊一樣的記憶裡挖出點什麼。
昨天……好像是在居酒屋和輝夜老師喝酒……然後喝多了……然後上了車……然後……
一幅畫面突然從腦海深處蹦了出來。
巨大的、藍色的、像是怪獸一樣的東西在噴雷。
還有一個擋在車前,背影有些單薄卻異常可靠的少年。
“我想起來了!有怪獸!還有雷!你……”
平冢靜猛地抬頭,想要說什麼,但那個畫面實在是太過於荒誕了,荒誕到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在這個講究科學的二十一世紀,在這個除了房價和升學率就沒有其他壓力的神水市,怎麼可能有那種特攝片裡的情節?
那是做夢吧?肯定是因為最近改卷子太累了,居然會夢到這種特攝片一樣的劇情。
“看來是喝斷片了。”
看著平冢靜那變幻莫測的表情,千羽在心裡給輝夜點了個贊。
雖然心裡大概猜到了輝夜那個女人的手段,但還是要確認一下這個不確定因素到底還有多少殘留記憶。
現在看來那個女人的善後工作做得很到位,這種程度的記憶模糊簡直是完美的掩護。
他聳了聳肩,隨口說了句大實話。
“那就忘了它吧,反正也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千羽小聲嘀咕了一句,站起身準備離開。
“什麼叫‘忘了就好’?”
這話聽在平冢靜的耳朵裡,味道就全變了。
忘了它?
這種典型的渣男語錄是怎麼回事?
“風間同學……”
平冢靜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甚至帶著點殺氣。
“你這話怎麼聽起來像是個吃幹抹淨不認賬的渣男發言?”
“噗——”
正在喝水的千羽差點一口噴出來。
他無奈地看著這個想象力過於豐富的女人。
“老師,雖然我不介意師生戀,但我對比我大十歲以上的女性還是有點心理障礙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平冢靜。
“您完全可以放心,我對平的路面沒興趣。”
“你說誰是平的?!”
平冢靜的羞恥感和憤怒值瞬間爆表,抓起另一個枕頭就要砸過去,但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這副樣子,又只能憤憤地縮回了被子裡。
“好了,水放在這,解酒藥在旁邊,給您十分鐘收拾,不然上班要遲到了”
千羽指了指那邊的衣架,那裡掛著一套已經洗淨烘乾的衣服。
說完,他非常識趣地退出了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
半小時後。
當平冢靜終於把自己收拾得像個人樣,黑著臉下樓來到公寓門口時,等待她的是另一個暴擊。
那輛她花了三年工資貸款買的紅色阿斯頓馬丁,此刻正靜靜地趴在路邊
車身倒是沒什麼大礙,只是不管她怎麼按那個點火按鈕,引擎蓋下面除了一陣死一樣的寂靜外,什麼反應都沒有。
“怎麼回事?昨晚還好好的啊!”
她不信邪地又試了幾次,甚至還下車踢了兩腳輪胎,但那輛豪車就像是一塊紅色的廢鐵,紋絲不動。
站在旁邊的千羽默默移開了視線,假裝在看風景。
他當然知道怎麼回事。
昨晚那發雷雖然被擋住了,但溢位的電磁脈衝足夠把這輛車裡所有的精密電子元件燒成一堆廢銅爛鐵。
能把這坨廢鐵從公園弄回來,已經是風牌超負荷工作的極限了。
“可能是……電瓶沒電了吧?”
他給出了一個非常不走心的解釋。
“啊啊啊!我的小阿斯頓!這可是我攢了三年的工資啊!”
平冢靜抓狂地撓了撓頭髮,看了一眼手錶。
“完了完了!要遲到了!早會要是遲到又要被教導主任那個禿子唸叨死!”
“那就走吧。”
千羽指了指不遠處的地鐵站入口。
“雖然不想打擊您,但在這個時間點,地鐵確實比您的11路要快得多。”
於是,十分鐘後。
然而事實證明,神水市的早高峰地鐵是比庫洛牌還要恐怖的存在。
車廂裡擠得像是沙丁魚罐頭,人貼著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早餐的包子味、男人的汗臭味、女人的香水味,構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生化武器。
風間千羽和平冢靜被擠在角落裡。
因為身高的原因,千羽正好比平冢靜高出那麼一點,他不得不用一隻手撐著車門上方的橫杆,勉強給這位可憐的女教師撐出一一點生存空間。
“真倒黴……為什麼我的車會壞啊……”
平冢靜低著頭,嘴裡還在碎碎念,她那張平時看起來很有威嚴的臉此刻卻紅撲撲的。因為車廂晃動,她的身體時不時就會撞進千羽的懷裡,雖然隔著衣服,但那種少年特有的體溫還是讓她這個萬年單身狗有點心慌。
“老師,如果您再亂動,我不保證我的耐心能撐到下一站。”
千羽低頭看著她,眉頭卻皺了起來。
此時有一隻肥膩的、不安分的、帶著某種噁心意圖的手,正藉著人群的掩護,悄悄地向著目標身後摸去。
“那個……”
平冢靜也感覺到了什麼。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千羽那雙突然變得冰冷的眼睛。
“別動。”
千羽突然低喝了一聲。
一瞬間。
兩人腦子浮現出同一個詞語。
地鐵痴漢!
下一秒那隻鹹豬手終於忍不住想要突破防線,準備在臀部上來一次親密接觸的時候。
“啪!”
平冢靜爆發了。
這位前格鬥社主將,在看到那個鹹豬手行動的瞬間,身體的防禦本能比大腦還要快。
她猛地一個回身,根本不需要看清目標,一記標準的衝拳就轟了出去。
“你這種人渣給我適可而止啊!!!”
“噗哦!”
那個正準備享受觸感的猥瑣大叔,只覺得眼前一黑,鼻子像是被鐵錘砸中了一樣,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撞在了後面的人牆上,然後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滑坐在地上。
整個車廂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穿著職業裝、此刻卻殺氣騰騰的女教師。
“竟敢……竟敢對我的學生出手,你這變態是不是不想活了?!我要把你送進局子裡!”
平冢靜收回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那一刻的氣勢簡直比哥斯拉還要可怕。
“誒?”
周圍的吃瓜群眾這才反應過來。
大家看了一眼那個捂著鼻子慘叫的大叔,又看了一眼站在平冢靜旁邊、此時正一臉無奈地揉著自己屁股的風間千羽。
原來……剛才那個痴漢摸的……是這個男生的屁股?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竊竊私語聲中,千羽嘆了口氣,把想要衝上去補刀的平冢靜拉了回來。
“老師,冷靜點。雖然我很感謝你的正義執行,但你再打下去,我們就要因為防衛過當一起進局子了。”
他看著那個已經被幾個熱心大叔按在地上的痴漢,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年頭,男孩子出門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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