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女賦
他能聽到,從地下的深處,傳來那如同潮水般、令人頭皮發麻的、無數只蟲子蠕動的聲音。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了那座散發著最濃郁惡臭的、獨立的和式倉庫。
那裡,就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他推開倉庫那扇沉重的、幾乎快要腐爛的木門。
一股更加濃郁的惡臭,混合著潮溼的、泥土的腥味,瞬間將他包裹。
倉庫的中央,是一個通往地下的、黑不見底的洞口。無數只發著磷光的蟲子,正在洞口邊緣爬進爬出。
藤原账狙刂菧峄摹⒂赡嗤翗嫵傻碾A梯,一步步地,走了下去。
下面,是一個巨大的、如同蟻穴般的地下空間。
而眼前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人,當場崩潰。
牆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
目之所及,全都是蟲子。
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蟲子,密密麻麻,蠕動著,交疊著,構成了一幅由“噁心”二字組成的、活生生的地獄繪圖。
而在蟲海的中央。
一個身材佝僂、穿著和服、臉上佈滿了屍斑的老人,正拄著柺杖,背對著他,站在那裡。
“呵呵呵……真是稀客啊。”
老人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卻如同砂紙摩擦般,刺耳而難聽。“時鐘塔的君主,竟然會屈尊,來到老夫這個骯髒的蟲窖裡。不知有何貴幹?”
他顯然,是把藤原账荆e當成了韋伯。
“你搞錯了。”
藤原账镜穆曇簦诳諘绲南x倉裡響起,顯得異常清晰。“我不是韋伯·維爾-維特。”
“哦?”間桐髒硯緩緩地轉過身。
他那張臉,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臉了。那是一張由無數只微小的、不斷蠕動的蟲子,強行拼湊出來的、恐怖的面具。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
他那由蟲子構成的眼睛,打量著藤原账荆l出了嘶啞的、嘲弄的笑聲。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一個人闖進我間桐家的地盤?”
“膽子,不是別人給的。”
藤原账镜哪樕希瑳]有絲毫的恐懼。他一步步地,走上前,直到距離間桐髒硯只有不到三米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由蟲子構成的怪物,微笑著說道:“間桐髒硯,活了五百年的大魔術師,為了追求永生,不惜將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獻祭給了這些噁心的蟲子。”
“你……到底是誰?!”間桐髒硯的笑聲,停了下來。他那蟲子構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身上那股龐大的、汙穢的魔力開始湧動,周圍的蟲子也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眼前這個小鬼,竟然知道他的真名!
“我,是一個能給你帶來‘希望’的人。”
藤原账旧斐鲆桓种浮�
一小團微弱的、但卻純淨無比的魔力,在他的指尖亮起。
他將這團魔力,輕輕地,彈向了腳邊的一隻刻印蟲。
“嗤——!”
沒有劇烈的爆炸,也沒有耀眼的光芒。
那隻刻印蟲,在接觸到那團魔力的瞬間,就像是被潑了濃硫酸的冰塊一樣,被“淨化”了。
連一絲灰燼,都沒有剩下。
間桐髒硯那由蟲子構成的眼球,猛地收縮了一下0 ..... 他身上湧動的魔力瞬間停滯了。
他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破壞。
那是……“概念抹除”!
是一種從根源上,將存在的痕跡,都徹底抹去的力量!這種力量……別說是他,就算是魔法使,也未必能做到!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間桐髒硯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警惕。
“和你做個交易。”
藤原账镜哪樕希冻隽艘粋如同魔鬼般,充滿了誘惑力的笑容。
“我知道,間桐櫻那具身體,已經快要被你玩壞了。她雖然是完美的‘聖盃’容器,但她的靈魂,卻在抗拒著你。她的自我意識,是你計劃中最大的‘雜質’。”
“我可以,幫你‘淨化’她。”
“我可以抹去她靈魂中,那些不屬於你的‘雜質’,比如她對姐姐的思念,對過去的留戀,對你的恐懼……讓-她變成一具最完美的、最純淨的、只聽從你命令的……人偶。”
“你想要什麼?”間桐髒硯的聲音,變得嘶啞而急促。他心動了。沒有什麼,比藤原账咎岢龅倪@個條件,更讓他心動。
“很簡單。”
藤原账镜男θ荩桨l燦爛。
“在這場聖盃戰爭中,在最關鍵的時刻,我需要你……和你的‘孫女’,聽從我的一個命令。”
“一個……小小的命令而已。”
蟲倉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無數只蟲子,蠕動的聲音。
間桐髒硯在權衡。他看不透眼前這1.0個年輕人。對方的力量詭異而強大,提出的條件卻又簡單得不可思議。這背後,必然隱藏著巨大的陷阱。
但是……誘惑太大了。
一個完美的、不會反抗的聖盃容器……這足以讓他實現夢寐以求的夙願。
良久。
間桐髒硯那嘶啞的、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聲音,再次響起。
“……成交。”
……
……
清晨的陽光,透過遠坂邸華麗的彩色玻璃窗,灑在地板上,形成斑斕的光斑。
遠坂凜站在自家的地下工房裡,面前是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魔法陣。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
激動,緊張,還有一絲對未知的恐懼。
今天,就是她將要召喚出自己從者的命咧铡�
作為遠坂家的繼承人,她為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十年.
第351章 命叩酿佡洠�3/3)
這不僅僅是一場戰爭,更是對她十年所學的終極考驗,是對父親遠坂時臣最好的告慰。
她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
“冷靜點,遠坂凜。”她深吸一口氣,“時刻保持從容,優雅地取勝,這才是遠坂家的風格。”
她檢查了一遍魔法陣的每一個細節,確認沒有任何瑕疵。
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作為觸媒的寶石——那是父親留下的遺物,據說與蘇美爾的一位古代英雄有著微弱的聯絡。
雖然不是頂級的聖遺物,但憑藉她自身的優秀資質和龐大的魔力,她有信心召喚出強大的Servant。
就在她調整好呼吸,準備開始吟唱咒文時,工房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不急不緩,彬彬有禮。但在這關鍵時刻,任何打擾都足以讓她心煩意亂.
“遠坂小姐,是我,藤原账尽!�
門外傳來了那個溫和而謙卑的聲音。
“藤原?”遠坂凜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有什麼事嗎?我現在很忙。”
“非常抱歉打擾您。”藤原账镜穆曇魩е〉胶锰幍那敢猓茸屓烁杏X到他的諔植粫@得卑微,“只是,老師他……讓我把一樣東西交給您,說或許能對您的召喚儀式有所幫助。他擔心現在這個時間點,正是您準備儀式的關鍵時刻,所以派我前來。”
“老師給我的?”遠坂凜有些意外。
韋伯·維爾維特雖然是監督者,但立場上終究是外人。
她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費心。
猶豫了一下,遠坂凜還是解除了工房的防禦結界,開啟了門。
門外,藤原账菊踔粋用黑色天鵝絨包裹的、巴掌大小的盒子,恭敬地站在那裡。他微微低著頭,姿態謙和,讓人升不起任何戒心。
“這是什麼?”
“老師說,這是他的一點心意。”藤原账疚⑿χ瑢⒑凶舆f了過去,“他說,遠坂家雖然準備了萬全的觸媒,但聖盃戰爭充滿了變數。多一份保障,總不是壞事。”
遠坂凜將信將疑地接過盒子,入手感覺微涼,帶著一絲奇妙的魔力波動。
她開啟一看,瞳孔瞬間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片閃爍著黃金般光澤的碎片。
那股聖潔而高貴的氣息,彷彿不是凡間的造物,讓她這個見慣了頂級寶石的魔術師,都感到一陣心悸。
僅僅是看著它,就感覺自己的魔術迴路都被淨化了一般。
“這……這是……”她失聲叫道,“傳說中的……阿瓦隆?!常春之島的碎片?!”
“老師並沒有明說。”藤原账镜幕卮鸬嗡宦八皇钦f,這件聖遺物與傳說中的‘騎士王’有著極深的淵源,或許能幫助您召喚出最強的Saber。”
最強的Saber……騎士王……
遠坂凜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Saber職階,通常被認為是綜合能力最強的職階。
而騎士王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更是Saber職階中,毫無疑問的頂點之一!其知名度和實力,遠非她準備的那個蘇美爾英雄可比!
她原本準備的觸媒,是她父親留下的、一塊與某位古代英雄有關的寶石。雖然也很珍貴,但與眼前的“阿瓦隆”碎片相比,簡直就是玻璃珠與鑽石的區別!
“這……太貴重了!”遠坂凜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想將盒子還回去,“我不能收!這太……”
“請務必收下。”
藤原账镜男θ荩嬲無比,讓人無法拒絕,“老師說,您是遠坂時臣先生的女兒,也算是他的半個學生。故人之女將要踏上殘酷的戰場,作為長輩,他無法袖手旁觀。而且,作為本次聖盃戰爭的監督者,他也希望看到一個最強的、最公正的Servant誕生,來維持儀式的平衡。”
“而且……”他話鋒一轉,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如果您能召喚出最強的Saber,我們這些‘後勤人員’的安全,不也更有保障了嗎?說到底,我們也是在為您投資。”
他的話,合情合理,讓遠坂凜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最終,她還是收下了這份“大禮”。
“……請替我,向老師道謝。”她鄭重地說道,握著盒子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會的。”藤原账疚⑿χ钌畹鼐狭艘还澳屈N,我就不打擾您了。預祝您……馬到成功。”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遠坂凜握緊了手中的盒子,心中充滿了感激和鬥志。
韋伯老師……藤原……
等我贏得了聖盃戰爭,這份恩情,我遠坂凜一定會加倍奉還!
她沒有看到。
在轉身離開的瞬間,藤原账灸菑垳睾蜔o害的臉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加倍奉還?”
他在心中冷笑。
“會的,遠坂凜。”
“到時候,你會連同你的靈魂一起,‘奉還’給我。”
他將一份被汙染的“命摺保H手交到了少女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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