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女賦
是她的病,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已經不再是簡單地讓她“不被注意”,而是開始從根本上,抹消她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
……
……
渾渾噩噩地回到出租屋。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櫻島麻衣沒有開燈,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沙發上,用手臂蓋住了眼睛,不想去看,也不想去想。
然而,現實從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嗡……嗡……”
茶几上,許久沒有動靜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媽媽】。
櫻島麻衣的心,猛地一沉。
她現在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這個電話。
但她又不能不接。
櫻島麻衣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指劃開了接聽鍵。
“喂,媽媽……”
“我這邊沒錢了。”
電話那頭,傳出母親冰冷而不耐煩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問候和關心。
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你那裡還有嗎?別忘了,當初要不是你突然撂挑子不幹了,我的事務所也不會破產,欠下這10麼多債!”
母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鋼針,狠狠地紮在櫻島麻衣的心上。
自從她當初,因為無法忍受母親將自己當成賺錢工具,而當場翻臉後,母親的事務所就被演藝界排斥,而直接破產了。
這份毀掉了母親事業的巨大愧疚感,讓她在母親面前,永遠也抬不起頭來。
“對不起,媽媽……”
櫻島麻衣的聲音顯得無比弱勢,充滿了疲憊:“……我會想辦法的,再給我一點時間。”
“時間?時間?那些討債公司可不會給我時間!”母親的聲音愈發尖利,“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儘快弄到錢!”
“啪。”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了。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櫻島麻衣緩緩地放下了手機。
冰冷的現實,像一座大山,壓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眼神,慢慢地凝聚起了一絲沉重的光。
錢。
她必須弄到錢。
……
半小時後,櫻島麻衣站在一家當鋪門口。
這家當鋪她路過很多次,店面不大,招牌也很舊,但“政府認證”四個字,至少能保證不會是黑店。
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鉑金項鍊。
吊墜是一顆小小的、切割得很精緻的鑽石。這是她十四歲生日時,演出一部大熱劇,劇組一起送給她的禮物,祝賀她拿下了當年日劇學院賞的最佳女配角。
她摩挲著項鍊,臉上閃過緬懷之色。
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
當鋪老闆是個精明的中年男人,留著兩撇小鬍子,看到她進來,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客人要當東西?”
“嗯。”櫻島麻衣點了點頭,將項鍊放在了櫃檯上。
“失禮了。”
老闆拿起項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放大鏡,對著燈光,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嗯……Tiffany星語系列,雖然是老款,但成色還不錯。鑽石雖然小,但切工很好。”
他放下放大鏡,抬頭看了櫻島麻衣一眼,然後從算盤上撥弄了幾下,報出了一個數字。
“有購買證書……所以這個數,可以的話就登記。”
這個數字,足以解決她母親眼下的燃眉之急,甚至還能讓她撐過下個月的房租。
“好,好的!”
櫻島麻衣心中一喜,感覺就像在溺水時抓住了一塊浮木。
她連連點頭,聲音裡都帶上了一絲激動。
“那麼……名字,聯絡方式。”
老闆點了點頭,從櫃檯下拿出了一張登記表和一支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頭,準備看向櫻島麻衣。
但突然,他的眼神,變得茫然而空洞。
彷彿剛剛還在咿D的機器,被瞬間切斷了電源。
“啊咧?”
老闆眨了眨眼,原本準備記錄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困惑地看了看手裡的登記表,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櫃檯前,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奇怪……”他放下筆,自言自語道,“我剛才……是在跟誰說話嗎?”
他拿起那條項鍊,臉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這誰的項鍊?怎麼會在這裡?”
他朝著店鋪裡間喊了一聲:“有客人來過嗎?”
明明,櫻島麻衣就站在他的面前。
她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前一秒還在和自己交易的店長,在下一秒,就徹底遺忘了她的存在。
她伸出手,想去拿回那條屬於自己的項鍊,卻什麼也碰不到。她的手,徑直從櫃檯的邊緣穿了過去。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闆把那條項鍊,隨手放在了櫃檯的角落。
然後,轉身,去招呼剛從門口進來的另一位客人。
“叮鈴——”門上的鈴鐺響了。
新來的客人是個年輕的男人,他一眼就看到了櫃檯角落裡那條閃閃發光的項鍊,指著問道:
“老闆,這個賣嗎?”
老闆看了一眼,想了想,隨口道:
“哦,可能是哪個客人落下的吧。你要是喜歡,便宜點賣你了。”
便宜點……賣你了……
這幾個字,像一把沉重無比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櫻島麻衣的神經上。
那是她的項鍊!
現在,卻被當成一件無主的失物,賣給一個陌生人。
而她,這個項鍊真正的主人,就站在這裡,卻什麼也做不了。
櫻島麻衣凝視著這場交易。
許久,她失魂落魄地轉過身,像一個幽靈般,穿過店鋪的門,走到了大街上。
腦海中,反覆迴響著藤原账驹谒呎f的那句話。
“你會答應的。”
那份屈辱和噁心還在。
但是,“抗拒”的念頭,已經殘酷的現實,磨得粉碎。
……
……
櫻島麻衣拖著麻木的身體,回到了公寓。
樓道里昏暗的燈光,將她孤單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很扭曲,像一個絕望的符號。
當她走到自己門前時,腳步停住了。
門上,一張鮮紅色的紙單,讓她眼神顫抖。
是房東貼的驅逐通知單。
上面用加粗的黑色馬克筆,寫著最後期限——【明天】。
明天之前,如果還不能繳清拖欠的房租,她將被掃地出門。
這張薄薄的紙,宛如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她心中那根早已不堪重負的弦。
“呵呵……”
櫻島麻衣冷笑幾聲。
她還能去哪裡?
她還能做什麼?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出藤原账灸菑垘е鴱娜菸⑿Φ哪槨�
求他嗎?
像若葉睦那樣,任由藤原账緮[佈嗎?
光是想一想,胃裡就湧起一陣噁心。
可是……不求他,又能怎麼樣呢?
像現在這樣,被世界徹底遺忘,被社會徹底拋棄,最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裡嗎?
“好像無論怎麼選,都是地獄啊。”櫻島麻衣自嘲道。
一個是燃燒著烈火,時刻灼燒靈魂的地獄。
另一個,是冰冷死寂,連一點回聲都沒有的、永恆的虛無地獄。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將臉深深地埋進膝蓋裡,身體因為無聲的顫抖而微微晃動。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聲,忽然響起。
櫻島麻衣的身體一僵。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除了那個男人,還會有誰?
她苦笑地站起身。
開啟門。
門外。
不出意外,藤原账眷o靜地站在那裡。
“看來你度過了很糟糕的一天,櫻島小姐。”
藤原账镜_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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