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女主角落難?我趁虛而入 第245章

作者:神女賦

  佐藤管家沉默了幾秒,看了一眼那個一直盯著這邊的護士長,壓低聲音,說出了讓祥子如墜冰窟的真相。

  “老爺子……一個月前腦梗發作。”

  “現在在ICU,全靠呼吸機維持。醫生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說是撐不過今天了。”

  “二爺封鎖了訊息,對外只說是靜養。”佐藤管家低下頭,不敢看祥子的眼睛,“這幾天,二爺已經把律師團叫來,正在重新起草資產託管協議。大小姐,現在的豐川家……已經是雄一先生的了。”

  “轟——”

  彷彿有一道驚雷在祥子的腦海中炸響。

  一個月前!?

  那時候,她還在因為父親的賭債而焦頭爛額,還在為了幾千日元的兼職工資而忍氣吞聲。

  在那個時候,她的依靠,就已經倒下了。

  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風平浪靜,今天卻突然雷霆萬鈞。

  怪不得藤原账灸莻惡魔會說“時機到了”。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像是被矇在鼓裡的小丑,還在做著“爺爺會救我”的美夢。

  “是……這樣啊。”

  祥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疼。

  她沒有尖叫,沒有崩潰地搖晃管家的肩膀,也沒有癱軟在地上痛哭流涕。

  她只是愣了那麼一兩秒,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佐藤管家。”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讓你為難了。”

  佐藤管家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彷彿去了靈魂的少女,眼眶有些發紅。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安慰的話,或者想塞點錢給她。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做。

  因為他看到了不遠處那個護士長正拿起內線電話,似乎準備彙報什麼。

  在這個殘酷的權力更迭期,任何一絲對“舊黨”的同情,都可能讓他丟掉這份養老的工作。

  “您……多保重。”

  佐藤管家低下頭,匆匆地繞過祥子,快步向大門外走去。

  祥子站在原地,看著老人蒼涼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大廳裡依然燈火通明。

  護士長依然保持著那個完美的微笑,但在祥子看來,那笑容就像是一張貼在骷髏上的畫皮。

  “祥子小姐,您看……”

  護士長禮貌地開口,做了一個“請回”的手勢。

  “不用送。”

  祥子淡淡地說了一句。

  她轉過身,向大門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沒有踉蹌。

  但在她的視野裡,周圍的一切都在迅速褪色。那些奢華的裝飾、那些衣著光鮮的人群,都變成了灰白色的背景板。

  世界在這一刻,對她關上了大門。

  她推開玻璃門,走進了雨裡。

  雨比剛才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點打在她的身上,寒意刺骨。

  祥子茫然地站在路邊。

  該去哪裡?

  回廉價公寓嗎?

  還是繼續在遊蕩?

  沒有了爺爺,沒有了家族,她豐川祥子,到底算什麼?

  是一個欠著168億鉅債的詐騙犯女兒?

  還是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落魄高中生?

  就在這時。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這輕微的震動,在死寂的絕望中顯得格外清晰。

  祥子機械地拿出手機。

  螢幕亮起。

  【發信人:藤原账尽�

  是一張圖片,和幾行文字。

  圖片是一張電子機票的截圖卜。。

第175章祥子:你想做什麼,隨你(2/4)

  【航班號:JLXXX東京羽田-加拿大(經停),單程票。乘客姓名:豐川清告。起飛時間:明日凌晨02:00。】

  下面是那行文字:

  【我可以給他一筆錢,送他去國外,只要不回來就不會有事。】

  【我也可以什麼都不做。】

  【你自己選。】

  祥子盯著那張圖片,雨水落在螢幕上,暈開了光影。

  加拿大嗎?

  沒有引渡條約,也是逃亡者的天堂。

  只要父親上了這架飛機,雖然這輩子可能都回不來了,但他能活下去。那些債務,那些催收員,都將變成遙遠的過去。

  這是唯一的活路。

  藤原账荆呀浻嬎愕竭@一步了嗎?

  早就預判了所有的局勢,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只留下這一條通往他手心的獨木橋。

  祥子苦澀一笑。

  抬起頭,遠處雨幕中那棟隱約可見的摩天大樓。

  那是神代集團的總部,也是藤原账舅诘牡胤健�

  她想起剛才在書房裡,自己“義正言辭”的拒絕,現在想來,真是天真。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沒有力量的尊嚴,不過是一層那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而現在,這層紙破了。

  風雨灌了進來。

  要想不被豐川雄一逼死,要想保護那個雖然廢物但終究是養育了自己的父親。

  她只能……出賣自己。

  祥子慢慢地握緊了手機,深吸了一口氣,任由冰冷的雨水灌入肺部,帶來一陣刺痛。

  她轉過身,面無表情地攔下一輛計程車。

  “去哪裡?”司機問道。

  祥子看著窗外模糊的景色,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淡淡道:“港區,神代公館。”

  最終,還是要回到那個地方。

  回到藤原账臼中难e。

  ……“三三零”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個東京淹沒。

  計程車在港區的柏油路上疾馳,輪胎碾過積水,發出單調的“嘶嘶”聲。雨刮器瘋狂地擺動著,依然無法完全刮淨擋風玻璃上模糊的霓虹燈光。

  祥子坐在後座,身體隨著車身的顛簸微微晃動。

  她沒有窗外的景色,而是死死地盯著手中的手機螢幕。

  上車後不久,那個巨大的戶外LED新聞螢幕,插播了一條緊急快訊。

  那是屬於東京名流圈的訃告。

  雖然只有短短几秒,雖然沒有配哀樂,但那幾個黑底白字,卻像是一顆顆釘子,釘進了她的視網膜裡。

  【豐川財團前掌門人,豐川定治,於今日下午16時35分因病逝世。享年78歲。】

  下午16時35分。

  那個時候,她正在計程車上,焦急地趕往父親的租屋。

  那個時候,她還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只要見到爺爺就好了”、“爺爺是最後的盾牌”。

  多麼諷刺。

  原來在那一刻,她就已經是一個沒有任何依靠的孤兒了。

  “客人,神代公館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破了車廂內的死寂。

  祥子回過神來,機械地轉過頭。

  車窗外,是一座燈火通明的莊園。巨大的鐵藝大門在雨幕中顯得威嚴而冷峻,門柱上的藤原账咀约涸O計的家徽——一朵stylized龍膽花,在射燈的照耀下泛著金屬的冷光。

  這裡是全東京安保最嚴密的地方之一,也是權力的中心。

  同樣,這裡也是她即將步入的牢弧�

  “謝謝。”

  祥子付了錢,聲音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剛失去親人、揹負鉅債的少女。

  她推開車門,走進了暴雨中。

  並沒有撐七 貳 刪霖絲⑼棋⒊ 是傘。

  冰冷的雨水瞬間將她澆透,那件單薄的居家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身軀。但她似乎感覺不到冷,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了大門前的對講機旁。

  她不需要按鈴。

  因為大門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就已經緩緩向兩側滑開了。

  祥子沒有任何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從大門到主宅的玄關,有一段鋪著鵝卵石的長路。路兩旁的景觀燈將雨絲照得慘白。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腦海中,父親滿臉是血、跪在地上求饒的畫面,和剛才那條訃告的新聞字幕,不斷地交替閃現。

  168億。

  那個天文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現在的她,除了這具身體,除了這具還冠著“豐川”姓氏、曾被無數人追捧的軀殼,已經一無所有。

  這就是唯一的籌碼。

  ……

  主宅的玄關大門並沒有關。

  溫暖的橘黃色燈光從裡面透出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