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女賦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期待、逃避……無數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誰……”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顯然已經很久沒有開過口了。
而當她看清站在玄關處的兩個人影時，所有的情緒，都定格成了那一瞬間的呆滯。。0
“祥……子？！”
燈的嘴唇顫抖著，甚至忘了呼吸。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是把她從孤獨中拯救出來的人。也是那天在音樂室裡，讓她崩塌的人。
她想過無數次再次見面的場景。
也許是祥子哭著來找她道歉，說自己是被迫的？
也許是祥子滿身傷痕地倒在她門口求救？
但萬萬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
此時的祥子，站在那個高大的男人身邊。
她脫下了外套，露出了裡面修身的新款校服。在昏暗的光線下，肌膚依然白皙得發光，神情雖然有些不自然，但並沒有任何被脅迫的痕跡。
相反。
那個男人——藤原账荆S意地踢掉皮鞋，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遞給祥子時。
祥子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接住，然後熟練地掛在了玄關的衣架上。
動作太自然了。
自然得就像是一對已經同居了很久的情侶，或者是……已經完全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的女僕。
“燈。”
藤原账镜穆曇舸蚱屏怂兰拧�
他並沒有因為這是別人的家，而有絲毫拘束。大步走進客廳，目光掃過地上的日記本，最後落在了那個蜷縮在沙發上的少女身上。
“幾天不見，你把自己弄得挺慘啊。”
藤原账局苯釉跓魧γ娴膯稳松嘲l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那個姿態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藤原……账尽�
燈本能地向後縮了縮。對於這個男人，有著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為什麼要躲？”
藤原账拘α诵Γ瑢�站在玄關處的祥子招了招手，“祥子，過來。”
祥子身子僵了一下。
在曾經的隊友面前，尤其是在燈這種單純的目光注視下，表現出對這個男人的順從，對她來說是一種巨大的羞恥。
但她更清楚違抗的後果。
五百萬的債務……更重要的是，這幾天的相處，她的身體和心理其實已經……
祥子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維持著面上的平靜，走到了藤原账旧磉叀�
“坐下。”
簡單的指令。
祥子咬了咬下唇，沒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而是乖順地坐在了藤原账旧嘲l扶手的邊緣，身體微微傾向他。
這是一個極具依附感的姿勢。
“燈，你看。”
藤原账旧斐鍪郑瑯O其自然地攬住了祥子的腰，手指甚至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的腰窩。
祥子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臉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但並沒有推開，反而像是習慣了一樣，順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就是你以為的地獄。”
藤原账究粗鵁簦壑袔е敛谎陲椀某爸S，“怎麼樣？看起來痛苦嗎？”
轟——
這一幕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高松燈的心頭。
沒有痛苦。
沒有掙扎。
祥子……是自願的！
那個曾經溫柔明亮的祥子，宛如素白月光的祥子，此刻卻像是一隻溫順的貓，依偎在藤原账緫蜒e。
5。0“為什麼？”
燈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祥子，你是被強迫的對不對？你告訴我……只要你說，我就……”
“你就什麼？”
藤原账镜卮驍嗔怂皥缶窟�是像門外的粉色頭髮同學，大喊大叫？”
他輕笑了一聲，捏住祥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向燈。
“告訴她，祥子。你是被強迫的嗎？”
祥子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
她看著對面的燈，心裡湧起一股酸楚，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自暴自棄後的決絕。
既然已經被看到了最醜陋的一面。
既然已經回不去了。
那就把燈也拉下來吧。
如果是燈的話……也許能理解那種在泥沼中沉淪的快樂吧？
而且，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墮落，她是異類。但如果燈也變得一樣，那她們就是同類。
這種扭曲的心理，讓祥子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消散了。
“不是的，燈。”
祥子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沒有人強迫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不信！”燈流著淚，顫抖地望著祥子，“不可能！祥子明明是光芒一樣，曾經把我拯救了！”
“光芒？”
祥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燈，你太天真了。這個世界上，光芒是要用錢來買的。尊嚴也是。”
她轉過頭，複雜地看向藤原账荆凵裰写罅康那榫w翻湧。
“而且……账窘o了我以前從未有過的東西。那種……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揹負壓力，只需要作為他的女人活著的輕鬆感。”
“你撒謊……”燈還在搖頭，但聲音已經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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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來一起墮落吧（2/2）
“不信嗎？”
藤原账就蝗恍α恕�
他鬆開攬著祥子的手，稍微坐直了身體。
“那就讓你看看證據吧。”
他並沒有做什麼過分出格的動作，僅僅是抬起手，指了指祥子脖子上的那條圍巾。
“摘下來吧，祥子。”
祥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她的臉泛起紅潤，一直紅到了耳根。
但還是緩緩地抬起手，解開了那條圍巾。
隨著圍巾滑落。
原本白皙修長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
“怎麼會！？”燈驚詫地瞪大眼睛。
只見在白皙的脖子上，分佈著好幾處清晰可見的紅痕。那是吻痕，也是咬痕。甚至在鎖骨的下方，還有一個雖然淡了一些，但依然能看出是牙印的痕跡。
這些痕跡，像是一個個印章，宣告著藤原账镜乃袡唷�
“不……不要……”
燈別過頭，不敢去看。
強烈的視覺衝擊，比任何言語都要來得猛烈。
它們赤裸裸地告訴燈：祥子和藤原账局g發生過什麼。而且是發生過很多次，很激烈的那種事。
“燈，你也看到了。”
祥子重新圍上圍巾，聲音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展示的人不是她，“現在的我，是……账镜娜恕！�
她站起身，走到燈的面前。
曾經需要燈仰望的“光”，此刻依然高高在上，但氣場已經變了。不再是溫柔明亮的素潔光輝，而是帶著妖冶的魅惑。
“所以，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了。”
祥子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燈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了，似乎是怕弄髒了她，“也別再指望千早同學能救你了。她根本不懂我們在經歷什麼。”
“我們……”
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祥子。
“沒錯，我們。”
藤原账敬藭r也站了起來。他走到祥子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氣充滿蠱惑：“燈，你很痛苦吧？覺得被拋棄了？覺得世界崩塌了？”
“其實沒那麼複雜。”
“祥子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她找到了新的活法。既然做人太辛苦，太容易受傷，那不如換個活法。”
他向燈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修長、有力，掌心裡彷彿握著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鑰匙。
“要不要試20試？”
“既然祥子在這裡。既然你不想失去她。”
“那就……加入我們。”
燈呆呆地看著那隻手，又看了看被他控制著的祥子。
祥子沒有說話，只是偏過腦袋，眼神看著別處。
沒有阻止，也沒有期待。
彷彿無所謂。
門外，隱約傳了音不甘心的拍門聲和喊叫聲：“燈！開門啊！燈！”
但那聲音聽起來遙遠而無力。
在這個封閉昏暗的客廳裡，空氣彷彿變得粘稠起來。
一種名為“墮落”的種子，正在高松燈、破碎的心裡，悄然發芽。
她想……
她想去祥子所在的地方。
哪怕那是地獄。
燈的手指動了動。
鬼使神差地，她沒有去開門回應愛音，而是伸向了藤原账镜氖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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