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他指著螢幕,一臉恨鐵不成鋼。
“看看——天賦用錯了地方吧,等輸了肯定被嘲諷!”
“他天生就該站在投手丘上,那158公里的球速才是他該走的正道!”
說著。
他話鋒一轉。
“不過嘛……就算這盤棋輸了又怎樣?等咱們棒球部正面擊潰私立天豪!那才是真痛快、真解氣的復仇!到時候,什麼本田崇司,在夏目的快速球面前,都得靠邊站!”
其他老師聞言,有的笑著搖頭,有的則若有所思。
似乎……比起勝負難料、又容易結怨的將棋,在棒球場上用絕對的實力碾壓對手,確實是一條更合適,更能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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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家。
近藤美雪看到夏目千景居然隨機到這有仇的本田選手,眼眸裡不免全是擔憂。
很是擔心夏目千景輸了之後,會因為還被對方的嘲諷,而痛苦難受。
到那時候……看來只能自己找辦法安慰一下夏目君呢。
而且最好帶上未希,兩人一起的話,也能讓他們增進下感情。
等夏目君輸了之後,回頭就問問未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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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家本宅,寬敞而裝飾考究的客廳。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線香氣與舊式家族的沉悶感。
女傭悄無聲息地將一盞新沏的玉露茶放在夏目椿繪手邊的矮几上,躬身退下。
夏目椿繪姿態優雅地倚在沙發裡,修長的雙腿交疊,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巨大的電視螢幕上。
直播畫面正給到夏目千景一個特寫,少年凝神思索的眉眼在超清鏡頭下格外清晰。
不遠處。
夏目千景的叔叔夏目啟輝正對著電視螢幕,發出毫不掩飾的嗤笑。
“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第六輪,到頭了!”
“從第一輪贏到第五輪,加起來也就三十一萬日元。加上他在咖啡店打工那點微薄薪水,在東京那種地方,能撐幾個月?”
他轉過頭,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對著坐在主位上的年輕人說道:
“浩哉,你看,根本不用我們多費什麼手腳。等這點錢花光,生活窘迫了,他自己就知道該怎麼選了。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回來,求著我們收留?”
被他稱為“浩哉”的年輕人——夏目悠真,未來的本家繼承者,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的目光在螢幕中夏目千景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過於出色的容貌讓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隨即化為一絲居高臨下的玩味。
“這就是……那個分家的堂弟?”他嗓音帶著養尊處優的慵懶。
“長相倒是比資料裡看起來更醒目些。難怪祖父會動心思,想讓他回來當個‘花瓶’。”
他啜了一口茶,繼續用評估貨物般的口吻說道:
“聯姻嘛,一張好看的臉確實能加點分。至於將棋……現在看來,也就那麼回事。做個迳咸砘ǖ摹潘嚒c綴,哄哄那些附庸風雅的小姐夫人,倒也勉強夠用。”
他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地吩咐道:
“啟輝叔,這場比賽結束後,你去活動一下。把他現在住的那棟公寓買下來,或者想點別的辦法。”
“給他和他妹妹的生活,稍微增加點‘難度’。等他們體會到現實的冰冷,自然會明白,回到夏目家的羽翼下,才是唯一明智的選擇。”
夏目啟輝臉上立刻綻開喜悅的光芒,連連點頭。
“明白!有悠真你這句話,叔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包在我身上!”
夏目椿繪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只是靜靜地看著杯中的茶水,若有所思。
第333章 勝負已分,傳奇初現!
棋局,在清脆的落子聲中拉開了序幕。
本田崇司執先手。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如盯上獵物的鷹隼,嘴角那抹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起手是紮實穩健的“矢倉”雛形。
他沒有選擇更具攻擊性的開局,面對一個傳聞中“秒下”、棋風可能偏向直覺與亂戰的對手,他決定以自己最深厚的功底,構築一座無懈可擊的堡壘。
他要用的,是教科書般的正統,是多年苦練沉澱的厚重,像海潮拍打沙堡,用無可挑剔的棋形與計算,將對方那點“出其不意”和“邭狻睆氐讻_刷乾淨。
“啪。”
落子沉穩,力道恰到好處,榧木棋盤傳來的迴響厚重而篤定。
夏目千景的回應,沒有半分遲滯。
幾乎在本田崇司指尖離開棋鍾按鈕的同一幀,他的手指已捻起棋子。
“嗒。”
落子聲輕、快、穩,如同雨滴落在青石上,乾淨利落。
序盤十數手,在令人眼花繚亂的“啪”、“嗒”交替中飛速劃過,節奏快得讓一些觀眾屏住了呼吸。
本田崇司不疾不徐地推進,構築著堅實的“矢倉”陣地。
夏目千景則針鋒相對,佈下“居飛車”陣勢,子力指向明確,壁壘分明。
一切,似乎都在正統開局的譜著之內,像兩位棋士在默契地復刻一本古老的棋譜。
本田崇司心中那點因賽前風波而起的波瀾,漸漸平息,被一種“果然如此”的掌控感取代。
只覺得這夏目千景怕是氣數已盡。
根本不敢用速攻之法,棋路變為穩健?
想來是怕自己了。
真是嘴硬的三流棋手!
他甚至微微向後靠了靠,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坐姿,彷彿已勝券在握。
然而,變化的苗頭,總在平靜之下悄然滋生。
隨著棋子一步步越過楚河漢界,預想中“脫離定式、短兵相接”的時刻,似乎到來了。
可夏目千景落子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的跡象。
“嗒。”
“嗒。”
“嗒。”
每一次清脆的響聲,都精準地落在棋盤上那些看似尋常、卻讓本田佈局隱隱感到“氣滯”的要點。
或輕巧補強,或看似平淡地交換,或向前穩穩推進一步。
沒有石破天驚的妙手,但每一步都像精準的手術刀,切割在本田陣型最微妙、最需要順暢咿D的“筋”上。
本田崇司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嘗試擺脫這種粘滯感,主動在側翼發動了一次試探性的攻勢,一枚“銀將”如同探出的觸角,悄然前壓。
夏目千景的應對,快得彷彿無需思考。
就在本田指尖離開棋鍾按鈕的餘音未散時,一手看似防守的“遠罩”已然落下。
這手棋不僅輕描淡寫地格開了他的試探,更如同未卜先知,隱隱威脅到了他另一側尚在發育的“飛車”通路,迫使他不得不分心他顧。
本田崇司嘴角那抹從容的弧度,徹底消失了。
這手棋……時機和選點都太刁鑽了,不像是隨機應變,倒像是早已預料到他的動向。
他鼻翼微微翕動,收斂了先前的散漫,身體前傾,目光如炬地鎖住棋盤,開始花費比序盤更多的時間來權衡下一步。
棋鐘上,代表他思考時間的紅色數字,第一次從容地跳過了“一分鐘”的刻度。
解說臺上,井上雅三立刻捕捉到了這個訊號。
“哦?本田選手的思考時間開始增加了。夏目選手依然保持著驚人的‘秒應’速度。序盤結束,局面看起來……非常均衡,甚至可以說,夏目選手在應對中,沒有讓本田選手佔到任何先手便宜。”
南條舞子點頭補充,語氣帶著一絲驚訝:
“夏目選手的防守密不透風,應對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本田選手想要開啟局面,看來需要拿出更有效的手段才行。”
棋局,無聲地滑向中盤,空氣中的凝重感悄然加劇。
本田崇司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甚至透出一絲冷冽。
他決定結束試探,祭出自己打磨良久、引以為傲的“中段戰術”。
“銀將”與“桂馬”被他精巧地調動起來,形成一組富有彈性的聯動,如同兩支協同作戰的奇兵,驟然向夏目千景看似穩固的陣地發起一波緊湊而多變的攻勢。
這是他自信的領域,曾憑此撕裂過不少難纏的防線。
夏目千景,依舊秒應。
但落下的棋子,卻並非本田預想中的被動格擋或後撤。
一手精妙的“步兵”交換,如同在對方鉗形攻勢合攏前,精準地嵌入了一枚不起眼卻關鍵的楔子,瞬間打亂了“銀”與“桂”的聯動節奏。
緊接著,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一手看似平淡無奇的“金將”推進。
這兩手連貫如行雲流水,不僅將本田蓄勢待發的攻勢消弭於無形,更借力打力,反而將本田那把“鉗子”中突前最甚的“桂馬”,隱隱孤立在了敵陣前沿,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尷尬境地。
本田崇司的額角,在賽場熾亮的燈光照射下,滲出了一層細密而清晰的汗珠。
他死死盯著那枚突然變得笨重而危險的“桂馬”,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推演。
強行突破?後續支援乏力,形同送子。
轉身後撤?則等於承認這波精心策劃的攻勢徹底失敗,將寶貴的先手主導權拱手相讓。
一股無形卻切實存在的壓力,正從對面那平靜如古井的少年身上瀰漫開來,冰冷地浸透棋盤,纏繞上他的每一枚棋子,每一次呼吸。
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而沉重。
他長考了整整五分鐘,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緊緊捏著,臉色從專注逐漸轉向凝重,甚至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最終,他選擇了一種最為穩妥、但也最顯保守的聯絡方式,勉強救回了那枚“桂馬”,但代價是整個棋形變得凝滯,失去了先前的靈動與鋒芒。
而幾乎就在他指尖按下棋鍾、發出“咔噠”輕響的同一剎那——
“嗒。”
夏目千景的棋子已然落下,聲音清脆,節奏恆定。
不是去追擊那枚剛剛脫險、驚魂未定的“桂馬”,而是將一枚一直蟄伏在後方的“飛車”,悄然調整到了一個足以俯瞰大半棋盤、威懾力十足的咽喉之地。
同時,另一翼的“角行”也微微抬頭,鎖定了新的目標。
夏目千景的整個陣型,因這一手而豁然開朗,從沉穩的守勢,悄然轉向了含蓄卻堅定的攻勢姿態。
如同一張早已編織就緒、耐心等待的巨網,開始溫和而不可阻擋地向本田崇司的領地收攏、滲透。
本田崇司的臉色,徹底變了。
先前的凝重被一層逐漸擴散的蒼白所覆蓋,他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顎的線條變得僵硬。
解說臺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井上雅三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歎:
“精妙!夏目選手這手中盤轉換太精彩了!不僅化解了本田選手的招牌攻勢,還順勢完成了陣型轉換,反客為主!現在本田選手的陣型顯得有些笨重,空間被明顯壓縮了!”
南條舞子的聲音也難掩激動:
“本田選手的長考並未帶來預期的局面改善,反而被夏目選手抓住了轉換的節奏!現在主動權似乎……已經轉移到了夏目選手手中?這真是賽前難以預料的展開!”
觀眾席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譁然。
堀川佳織緊緊捂住嘴,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低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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