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你管這叫正常裝備? 第390章

作者:我吃維生素

  “此外,從賽前網路上的預測支援率來看,看好鈴木選手獲勝的比例,也確實顯著高於夏目選手……看來大家都比較看好鈴木選手呀。”

  井上雅三進行階段性總結。

  “綜上所述,儘管夏目選手總能為賽事注入不可思議的懸念,但基於客觀分析,本局鈴木隆之選手的勝面,無疑佔據了較大的機率優勢。”

  “不知夏目選手能否再次突破預期,創造奇蹟。這無疑是本局最扣人心絃的看點。”

  此時。

  兩位解說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實時棋局。

  幾個回合的試探與交鋒後,棋盤上呈現的初步態勢,似乎印證著他們的部分分析。

  井上雅三的語調變得驚訝。

  “目前的局面……夏目選手這邊,因為後手的緣故似乎稍處下風。”

  “不過問題不大,畢竟後手本就要下風。”

  “倒不如說現在的局面讓我很意外,我一開始還以為會出現一面倒的情況,卻完全沒想到夏目選手居然能與鈴木選手有來有回。”

  南條舞子仔細觀察著,輕聲道。

  “棋局之上,鈴木選手的應對顯得異常老練。”

  “他絲毫不為夏目選手一些看似跳脫的著手所動搖,像一輛經過精密校準的戰車,穩定而堅定地向對方陣線推進。”

  “最關鍵的是,他在施加壓力的同時,自身的陣型毫無破綻,防禦工事構築得堪稱完美。”

  井上雅三點頭,結合資料分析道。

  “鈴木選手目前的棋路,與他資料中顯示的完全吻合——典型的‘平衡型’,也稱‘本格派’。”

  “這類棋手的特點在於攻守兼備,沒有明顯短板。他們不刻意追求激戰或死守,而是根據局面的自然流向,靈活選擇最‘正確’、最符合棋理的策略,追求局面的整體‘調和’。”

  他對比著看向夏目千景。

  “反觀夏目選手……最初幾輪,他那疾風驟雨般的進攻讓人以為他是純粹的‘攻擊型’或‘好戰型’棋手。”

  “但經過這幾輪的觀察,我發現他的棋風似乎具備相當的彈性,可以根據對手進行調整。”

  “現在看來,他或許更接近‘感覺派’或‘天才型’。”

  他解釋道。

  “這類棋手不完全拘泥於既定定式和長時間的計算,更多地依賴敏銳的直覺和瞬間的靈感,時常能下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鬼手’或‘妙手’,棋路難以用常理揣度。”

  南條舞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聽井上先生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夏目選手的行棋,比起鈴木選手那種均衡的‘本格派’,顯得更加飄忽難測,你很難準確捕捉到他每一步背後的深意。”

  井上雅三饒有興趣道:

  “之前我倒是覺得夏目選手可能會出現一面倒的情況。”

  “可目前看來,貌似不對……不知雙方到時候又會如何應對。”

  南條舞子微笑道:

  “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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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眾席,福田司所在區域。

  福田司抱著胳膊,歪著頭,斜睨著大螢幕上的一號桌畫面。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近乎幸災樂禍的弧度。

  雖然現在的局勢有來有回。

  但這鈴木隆之可遠比森本佑樹強得多。

  夏目君這次看來是真的要懸咯。

  他看著一旁神色緊張的堀川佳織,語氣帶著刻意的調侃。

  “真沒想到,這兩個小子會在最終戰碰上。”

  “不過嘛,現在看來,咱們夏目君的‘好邭狻闶菑氐子霉饪!�

  他努了努嘴,指向螢幕上沉穩的鈴木隆之。

  “對上這麼個準職業的怪物。”

  “這傢伙的實力可是實打實的,聽說不僅是獎勵會三段,還是今年衝擊職業資格的熱門人選。”

  他拉長了語調。

  “咱們的夏目君這次啊……怕是凶多吉少咯。”

  堀川佳織的雙手在膝上緊緊交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無法反駁福田司的話。

  胸腔裡那顆揪緊的心,正訴說著幾乎相同的擔憂。

  鈴木隆之,是公認的、閃耀著天才光芒的棋手。

  距離職業殿堂,僅剩臨門一腳。

  而夏目千景呢?

  他參加比賽,初衷或許只是為了那份獎金。

  他甚至未必將將棋視為需要傾注畢生熱情的“道”。

  天賦固然驚人,但在另一個同樣天賦異稟、卻付出了數年如一日的專注與汗水,並且早已將勝負視為職業起點的對手面前……

  這份差距,理智告訴她,難以逾越。

  田邊悠人坐在一旁,心情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複雜難言。

  他既希望夏目千景能贏——那樣,曉月一定會綻放出最燦爛的笑容。

  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在說:隆之獲勝,才是合乎情理的結局。

  畢竟,隆之是他最瞭解的朋友。

  他比誰都清楚,當隆之坐在棋盤前,那份專注與強大有多麼令人安心,又多麼令人……感到一絲難以企及的距離。

  所以當夏目千景抽中隆之的瞬間,他已經看到了這場對局的終點。

  朝比奈曉月貝齒深深陷入下唇,留下湝的印痕。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在螢幕中夏目千景與鈴木隆之的身影間來回遊移,心情複雜。

  “夏目君……隆之……”

  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清麗的臉龐上,交織著掙扎與痛苦。

  一邊是從小陪伴自己、亦兄亦友、最重要的青梅竹馬。

  另一邊是讓她第一次心動、目光忍不住追隨、想要更靠近一些的少年。

  情感的絲線纏繞成結,讓她心亂如麻,彷彿懸在萬丈高空,找不到落腳的實處。

  然而,即便心緒紛亂,那名為“理智”的弦卻始終緊繃著。

  她比任何人都瞭解隆之在棋盤上的強大。

  那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幾乎化為本能的強大。

  夏目君他……真的能跨越這座高山嗎?

  古川昌宏同樣在注視著同一塊螢幕。

  但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捋著頜下雪白的長鬚,神色安然,甚至帶著幾分閒適。

  他甚至有暇端起手邊的保溫杯,輕輕吹開浮動的熱氣,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溫茶。

  臉上不僅未見憂色,反而隱約透出一絲洞察一切的、近乎愉悅的期待。

  即便是他這頭曾經的“龍王”,也曾在夏目千景面前敗下陣來。

  區區一個尚未正式踏入職業門檻的“準職業”少年?

  在他眼中,與螳臂當車無異。

  勝負,早已沒有懸念。

  不過……

  古川昌宏眯起蒼老卻銳利的眼睛,仔細品味著棋盤上的每一步。

  夏目君這次又更換了棋風。

  沒有像對付福田司與田邊悠人時候一樣極致進攻。

  更沒有對付朝比奈曉月那時一樣以弱示敵。

  反而是有來有回地進攻著。

  想來這次是終於認真了?

  還是說……與之前夏目君說的一樣,只是單純因為對手而調整下棋方式。

  以追求最快結束比賽?

  古川昌宏看了看夏目千景基本秒按棋鐘的情況,嘴角抽搐不止,覺得很可能和自己所想的一般。

  這少年純屬是根據對手來調整下棋方式,怎麼能贏得快,就怎麼下……

  古川彩緒兩隻小手扒著前排椅背,探出小腦袋。

  她眨巴著晶瑩的大眼睛,看看螢幕裡神情嚴肅、如臨大敵的鈴木隆之,又瞅瞅淡定無比的夏目千景,最後將視線落在棋盤之上。

  忽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事情,連忙用小手捂住嘴巴,卻還是洩出一絲“吃吃”的偷笑。

  她湊到古川昌宏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小小聲地說:

  “爺爺,大哥哥又在給對手挖坑了。”

  身為龍王的古川昌宏自然注意到這點,嘴角微揚,笑而不語,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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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場邊,選手休息區僻靜一角。

  剛剛經歷慘敗的森本佑樹並未立刻離去。

  他像一尊怨毒的雕塑,死死釘在原地,目光如同淬毒的釘子,牢牢鎖定在一號桌,尤其是夏目千景那挺直卻平靜的背影上。

  眼中翻湧著屈辱、憎恨,以及一絲病態的、扭曲的期盼。

  即便他同樣不喜那個總是勝自己、天賦過人的鈴木隆之。

  但與帶給過他極致羞辱的夏目千景相比,那點不喜根本微不足道。

  他十分清楚鈴木隆之的實力。

  畢竟自己在將棋協會比賽的時候,對上這人,就沒有贏過一次。

  可想而知實力有多強。

  而他身旁,私立天豪學院的其他人也未曾離開。

  以本田崇司為首,他們臉上都徽种嗨频年庼病�

  儘管他們或許也對校內鈴木隆之這位天才棋手抱有複雜的競爭心態。

  但此刻,對夏目千景——這個公然挑釁、踐踏了他們學校顏面的“外人”——的憎惡,壓倒了一切。

  本田崇司盯著螢幕上夏目千景那因後手“略微落後”的棋勢,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咧開,形成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

  但很快,那弧度又染上了一層煩躁與不甘。

  可惜……

  真是可惜!

  他心中暗恨。

  這小子邭庹娌毁嚕尤慌錾狭蒜從韭≈馊チ吮蛔约河H手在棋盤上折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