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一隻試圖反擊的“銀將”落入陷阱,被圍殲。
“咯。”
價值僅次於“王將”的“飛車”,在輾轉騰挪了數手後,最終還是被逼入死角,黯然離場。
森本佑樹的呼吸變得粗重如牛。
額頭上汗水涔涔。
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屈辱和難以置信。
他看懂了。
對方在“虐殺”!
用最正統、最嚴謹、最無可挑剔的棋步,像外科手術般,將他棋盤上的棋子一個一個地“切除”!
這在職業將棋界,是隻有在實力差距宛若雲泥時,勝者對敗者最極致的羞辱!
意味著勝者遊刃有餘,完全掌控全域性,甚至不屑於快速終結比賽,而是要徹底摧毀對手的每一分抵抗意志。
明明只是自己狀態不好,才會落得如此處境。
可你這傢伙——竟然敢趁我病拿我命?!
“混……蛋……!!”
森本佑樹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咒罵,眼睛佈滿血絲。
此時。
不只是森本佑樹看出來了。
就連在場的解說,甚至是所有的觀眾們,都能看得出來。
這是一場絲毫不留情面極致的獵殺!!
完全以摧毀對手心態而進行的行為!
可就是這麼一種碾壓、羞辱的行為,卻讓在場的觀眾們感覺到一股極致的亢奮與激動!
畢竟在賽場裡,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種行為了。
因為大多數對弈的棋手,根本就是為了勝利而下。
所以大多數都不敢冒那個風險去這麼做。
純屬吃力不討好!
甚至還可能會被翻盤!
但面前這場卻不是。
夏目選手竟然真的敢……真的敢在全國觀眾看著的情況下,用極致的霸王睥睨姿態,狠狠碾壓對手!
這種不知道多少年沒出現過的對弈情況,怎麼能讓他們不激動起來!
此時的森本佑樹死死咬牙,臉色猙獰。
他正瘋狂計算著!
打算藉由這機會,尋找任何一個可能兌換子力、甚至同歸於盡的機會,以求保留最後一絲顏面。
但每一次絞盡腦汁的長考,換來的都是夏目千景近乎條件反射般的、完美的化解與進一步緊逼。
棋盤上,屬於他的棋子以驚人的速度減少。
他的陣地千瘡百孔。
王將如同驚弓之鳥,在僅存的幾個格子裡倉皇逃竄。
四周卻早已被對方銅牆鐵壁般的子力圍得水洩不通。
夏目千景甚至有餘暇,再次端起水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小口。
隨後。
在森本佑樹耗時近十五分鐘,走出一步近乎自暴自棄的“垂死掙扎”後……
夏目千景的目光緩緩掃過棋盤,確認了最後的路線。
拈起一枚棋子。
落下。
“啪。”
清脆一響。
這手棋,徹底封死了王將最後一條逃逸路線。
同時,棋盤上森本佑樹僅存的、具有一定機動性的“桂馬”,也陷入了絕境,下一手必被提吃。
森本佑樹的棋盤,已然一片“玉碎”景象。
主力盡喪,子力對比懸殊到令人絕望。
王將孤懸,四面楚歌。
他呆呆地望著這慘不忍睹的局面,面無人色。
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懸在上方的手,僵硬著,最終無力垂下。
耳邊,似乎傳來了觀眾席上山呼海嘯般的驚歎,以及……那些原本該屬於他的、對弱者的嘲弄,此刻全部反彈回來,擊碎了他所有的驕傲。
夏目千景靜靜地等待著。
目光平靜地落在對方慘敗的棋盤上。
又緩緩移向森本佑樹扭曲的臉。
沒有得意,沒有憐憫。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然。
在無邊的恥辱和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下。
森本佑樹身體因腎上腺素狂飆,顫抖不止。
臉色憋得通紅。
最後死死握著拳頭。
猛地伸出顫抖的手,不是去拍棋鍾認輸。
而是帶著一股發洩般的狠厲,用掌心狠狠將自己棋盤中央的“王將”掃倒!
“哐當!”
投了。
他死死咬牙,很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最後整個人如同被抽去脊樑骨,徹底癱軟在椅子裡。
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彷彿靈魂已被抽離。
而夏目千景,則緩緩地起身。
再未看過對手一眼。
動作從容不迫,優雅得彷彿剛剛結束的並非一場血腥屠戮,而是一場閒庭信步的指導棋。
棋鍾定格。
夏目千景的用時欄,數字小得可憐。
僅僅只有一分二十秒。
森本佑樹的用時,則幾乎耗盡。
裁判岸田峰介上前,仔細審視棋盤,確認了這堪稱“完封”和“子力殲滅”的極端勝利。
他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審視。
深吸一口氣。
他以清晰而鄭重的聲線宣佈:
“第五輪,A賽區第一場次,第一局,對局終了。”
“勝者——夏目千景!”
這瞬間。
現場還有大多數觀眾們,陷入了激動與沸騰!
無一不為這精彩的對弈而連連讚歎!
觀眾席。
古川昌宏捻著鬍鬚的手,在森本佑樹的王將被掃倒的瞬間,停住了。
他臉上那抹“早已看穿一切”的微笑緩緩擴大,最終化為一聲舒暢的輕笑。
“呵……果然。”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棋逢知己般的快意與更深層的驚歎。
何止是贏。
這分明是……君王巡狩,碾碎螻蟻。
一旁的古川彩緒早已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小臉興奮得通紅,用力揮舞著小拳頭。
“耶!贏啦!大哥哥最厲害了!彩緒早就知道!”
她轉過身,對著旁邊先前那些竊竊私語、不看好夏目千景的觀眾,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彷彿勝利的是她自己。
福田司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徹底僵住。
他半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螢幕上映出的、森本佑樹那面如死灰的臉,以及夏目千景平靜起身的背影。
手中的賽程手冊被他無意識地捏得皺成一團。
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夏目君會變得忽然這麼強?
難不成是對方放水了?
這……這絕不可能。
他們兩人之間可是有著學校的世仇,怎麼可能會放水?
既然如此……難不成是對手發揮不好?
一定是這樣了吧……
可森本選手都快成為職業了,為什麼會忽然發揮不好……難不成不是發揮不好,而是夏目君的實力本就比森本選手強?
所以才能打出這種碾壓的姿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當福田司回想起自己之前篤定的“氣數已盡論”,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火辣辣的,彷彿被隔空抽了一記無聲的耳光。
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粗重的喘息。
堀川佳織捂住了嘴,眼眸裡,擔憂早已被巨大的驚愕和隨之湧上的狂喜所取代。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真……真的贏了……?”
她喃喃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而且是以這種……這種方式?”
那不是僥倖,不是逆轉,是徹頭徹尾、令人窒息的統治力!
她望向夏目千景那挺拔而淡然的背影,眼中除了狂喜以外,卻也更多了一層難以置信的震撼。
朝比奈曉月緊咬的下唇早已鬆開,留下一個湝的牙印。
她怔怔地看著螢幕,漂亮的眼眸裡水光瀲灩,倒映著夏目千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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