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這錢,就當暫時存放在他們那裡。
等將來這對兄妹被逼無奈、不得不迴歸本家時……看他怎麼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夏目啟輝在心中冷哼一聲,臉上卻勉強擠出一絲看似大度的笑容。
他從精緻的皮質錢包裡抽出三張嶄新的萬円鈔票。
“喏,給你!”
他將錢遞向夏目千景。
“現在總可以了吧?趕緊讓我進去!”
夏目千景伸手接過鈔票,卻依然擋在門口,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
“不。”
他的回答簡短而堅決。
“要說,就在這裡說。你沒有資格踏進這個家門。”
夏目啟輝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
“為什麼不行?!錢我都給了!”
夏目千景沒有回答,只是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點亮螢幕,看了一眼時間。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你還有2分56秒。”
他開始了倒計時。
“55。”
“54……”
夏目琉璃在哥哥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氣鼓鼓地催促:
“要說就快說,不然就快點回去!”
夏目啟輝的神情閃過一絲惱怒,但最終還是壓了下去,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
“哼!”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真是兩個……令人厭煩的小鬼!”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揭露真相的姿態。
“你們父親在破產之前,確實風光無限,這點你們應該記得。”
“但在臨近破產、走投無路之際,你們知道他曾到處借錢嗎?”
夏目千景微微皺起眉。
“我們知道。”
“但那些債務,父親早已用當時名下剩餘的大量資產,還有不動產抵押或變賣償還了,不是嗎?”
夏目啟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知道?”
他刻意提高了音調。
“你們怎麼可能真的知道全部!告訴你們,你們父親在離世前不到一個月,還曾私下向我們本家的夏目椿繪女士——借了整整四千萬日元用以週轉抵債!”
他的語氣驟然加重。
“直至今日,這筆錢,一分都未曾歸還!”
“之前本家事務繁忙,無暇顧及這點‘小事’。但現在,我們騰出手來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
“一、老老實實,跟我回本家。只要你們回去,這筆陳年舊債,本家可以看在親情的份上,既往不咎。”
接著,他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轉冷。
“二、那就把四千萬日元,一分不少地還回來!從此以後,兩不相欠,橋歸橋,路歸路!”
夏目琉璃聞言,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四……四千萬日元?!”
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
“我、我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
一旁的加賀憐咲聽到這個天文數字,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呆立在原地。
她完全沒料到,夏目兄妹的父親竟然揹負著如此鉅額的債務。
她微微抿緊嘴唇,擔憂的目光在夏目琉璃和夏目千景之間來回移動,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心中已經開始飛快地盤算,該如何向自己的父母開口求助……
然而,夏目千景卻完全沒有被這番言辭嚇住。
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嘴角勾起一絲冷淡的弧度。
“話倒是說得挺漂亮,煞有介事。”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可空口無憑。就憑你一張嘴,我說你們本家反而欠我們四千萬,不也一樣?”
夏目啟輝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冷哼一聲,從容地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透明的檔案袋。
裡面清晰地裝著一張略顯陳舊的紙張。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將檔案袋舉到夏目千景面前,指尖敲了敲。
“現在,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你的父親,夏目浩哉,於XX年X月X日,從本家的夏目椿繪女士處,親手簽下了這張四千萬日元的借款合同!”
夏目琉璃見狀,心中焦急,立刻伸手接過了檔案袋。
她快速抽出裡面的欠條,目光急切地掃過上面的簽名、印章和金額條款。
幾秒鐘後,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手指微微發抖。
她像是尋求依靠般,緊緊捏住了身旁哥哥的衣角,聲音帶著慌亂與無助。
“哥哥……這欠條……簽名和印章……好像……好像是真的……”
夏目千景聞言,從妹妹手中平靜地接過了那張欠條。
他低下頭,目光仔細地、一行一行地掃過紙面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印章痕跡。
然而,他的臉上非但沒有浮現出驚慌或絕望,反而那絲冷笑的意味更加明顯了。
他看完後,隨意地將欠條遞迴給夏目啟輝,動作輕描淡寫。
“本家那邊,就憑這麼一張紙,想來唬住我們?”
“也未免……太過於令人覺得好笑了。”
夏目琉璃愕然地抬頭看向哥哥,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茫然。
哥哥為什麼還能這麼鎮定?甚至還覺得好笑?
夏目啟輝也是愣了愣,隨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紙黑字,法律檔案,你想抵賴不成?”
夏目千景臉上的笑意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而清晰。
“首先,”
“根據日本《民法》第896條至第899條的明確規定:繼承人,僅在繼承遺產的價值範圍內,承擔被繼承人生前所負的債務。”
“說得更直白點,如果子女明確放棄了遺產繼承權,那麼,他們對父親生前欠下的任何債務,都無需承擔哪怕一分錢的清償責任。”
他的目光轉向夏目琉璃,帶著一絲安撫,隨即又盯回夏目啟輝。
“而在我們的父親離世之後,我和我妹妹,夏目琉璃,就已在法律檔案上簽字,自願、明確地放棄了所有遺產繼承權。”
“這種情況下,無論這張欠條是真是假,無論父親欠了四千萬還是四億,都和我們兄妹二人——毫無關係!”
“如果本家那邊真的只是為了討債,而不是另有所圖的話……”
“派你這樣拿著張過期的欠條過來,就想空手套白狼,讓我們還錢?那也未免太過愚鈍了。”
他輕笑一聲。
“若真如此,我都有些懷疑,你們本家到底是怎麼把生意做到如今這個規模的。”
夏目琉璃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先是呆住,隨即瞬間想起了什麼!
上個月,哥哥確實曾拿過一份檔案讓她簽字。
那時她沉浸在失去父親的悲痛中,心想家裡都沒錢了,籤不籤繼承都一樣,便懵懂地簽下了名字。
拒絕了繼承權。
可現在想來,難不成哥哥他……竟然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可能會有今天這種情況,提前做好了準備?!
夏目啟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完全沒料到,眼前這個年僅十六歲、本該懵懂無知的少年,竟然如此熟悉相關法律條文,邏輯清晰得像塊冰冷的鐵板。
他更沒想到,這對兄妹居然早就放棄了繼承權,徹底堵死了這條“父債子償”的路徑。
他原本以為難纏的會是那個據說很聰明的妹妹,沒想到真正棘手,竟是這個一直被忽略的哥哥!
這感覺,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空處,還險些閃了腰。
夏目啟輝迅速調整表情,假笑不止,試圖將剛才的脅迫姿態轉化為一場“誤會”。
“哎呀,你看你們,這麼緊張做什麼。”
他乾笑兩聲,收回了那張欠條。
“開個玩笑,逗逗你們而已,瞧把你們嚇的,不用這麼在意。”
他擺擺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也別把我們本家想得太壞了。我們哪是那種逼債的人?”
“我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們兩兄妹,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實在可憐。於心不忍,才想將你們接回去照顧罷了。”
“至於剛才那張欠條……”
他眨了眨眼,試圖顯得諔�
“並無惡意。真的。只是想向你們證明,我們夏目本家對族人是很念舊情的。即便你們家早已脫離本家多年,在危難時刻,我們依然願意伸出援手。”
他嘆了口氣,做出惋惜的樣子。
“你們看,我們本家如此重情重義,可你們卻……連家門都不願讓我這個‘堂叔父’進,實在是有些……令人寒心啊。”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寬容”起來。
“不過,沒關係。過去的事情,我們可以讓它過去,既往不咎。”
說著,他故意側過身,目光越過夏目千景的肩膀,掃視著屋內狹小擁擠的空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隱藏極好的居高臨下的憐憫與輕浮。
“你們看看,你們現在住的是什麼地方?”
“三坪不到的蝸居,兄妹倆只能擠在這麼一個小格子裡苟延殘喘。”
“再看看你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住的是獨棟洋房別墅,出入有車,衣食無憂,根本不用為學費、房租、下一頓飯在哪裡發愁。”
他的聲音帶著誘惑,彷彿在描繪一個觸手可及的美夢。
“現在——機會就擺在你們面前。只要你們點頭,跟我回去,立刻就能重新擁有那種生活!再也不用挨餓受凍,再也不用為生存奔波。”
“為何要拒絕這份好意呢?簡單收拾下行李跟我走吧,車子就在下面,現在就能帶你們回本家,回到你們本該享有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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