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必定附有條件。
“所以,”夏目千景直接問道,“我如何才能拿到那些棋子?”
御堂織姬並未立刻回答。
一直沉默的近衛瞳,聞言上前半步。
她的聲音平穩,毫無起伏:
“條件很簡單。”
“我校劍道部,歷年來皆是玉龍旗全國大賽的獎項常客。”
“但最近三年,成績持續下滑,未能獲得任何榮譽。”
“更麻煩的是——”
她頓了頓,繼續道。
“近期,部內部分成員因與外校人員發生大規模鬥毆事件,多人負傷,短期內無法參賽。”
“導致目前有實力參與個人賽的部員,嚴重不足。”
“因此,我們需要你以‘外援打手’的身份,頂替空缺,參加玉龍旗個人賽。”
“並且,必須奪得冠軍。”
“只要你做到,你要的那副棋子,便會完好無損地交到你手中。”
夏目千景聽罷,搖了搖頭:
“既然你們調查得這麼清楚,應該也知道,我根本不會劍道。”
“與其找我,不如尋找更合適的人選。”
近衛瞳面無表情地否定:
“那不重要。”
“不會,可以學。”
“我們會為你安排最頂尖的教練進行特訓。”
夏目千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對於獲勝,他內心並非毫無把握。
那柄“腐朽的木刀”賦予了他對“劍”類武器超凡的領悟力,這點在之前的棒球訓練中已有印證。
他抬起頭,看向御堂織姬,語氣冷靜:
“……要我答應也不是不行。”
“但我有一個問題,需要你先回答。”
御堂織姬似乎早有所料,紅唇微啟:
“說來聽聽。”
夏目千景直視著她那雙深邃眼眸,緩緩問道:
“為什麼是我?”
御堂織姬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
她竟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發現秘密般的、純粹的愉悅。
“為什麼是你?”
她重複了一遍問題,無視周圍的骯髒汙穢,甚至是一旁由扭曲肉塊組成的‘近衛瞳’,目光只有純潔的夏目千景。
“因為……”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我一樣。”
夏目千景眉頭緊鎖:
“一樣的?這是什麼意思?”
御堂織姬卻沒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手中那柄緋紅的摺扇,用冰涼的扇骨,輕輕點在夏目千景的唇上。
制止了他進一步的追問。
“你的問題,太多了。”
她收回摺扇,慵懶地靠回坐墊。
“不過……我今天心情確實不錯。”
“如果你能拿下冠軍,作為額外的獎勵……”
“我可以酌情回答你一些問題。”
夏目千景心念急轉。
他捕捉到話中關鍵,立刻追問:
“那如果……我拿不到呢?”
御堂織姬笑了。
那笑容美麗絕倫,卻讓夏目千景感到一絲寒意。
“如果拿不到?”
她慢條斯理地展開摺扇,輕輕搖動。
“那麼,你之前在劍道部拿走的那柄舊木刀,必須原物奉還。”
“另外……”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輕鬆。
“你現在租住的那間公寓,月租金會調整為原來的十倍。”
“當然,”她彷彿看穿了夏目千景可能的心思,補充道,“別想著搬走就能避開。只要還在日本境內,無論你搬到哪裡,結果都不會有區別。”
夏目千景愕然。
那柄木刀……是她的?
甚至現在住的房子……房東也是她?
可是,當初在劍道部拿走木刀時,近衛瞳明明就在現場!
她為什麼當時不加阻攔,反而默許?
夏目千景猛地轉頭,看向近衛瞳。
近衛瞳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時,異常明顯地、多眨了一下眼睛。
彷彿一個無聲的、帶著些許惡作劇意味的確認。
‘這傢伙!’
夏目千景內心頓時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
面對這兩個心思深如海、行事莫測的女性。
他完全無法理解她們的邏輯,更談不上掌握主動權。
說到底……
還是自身實力與籌碼不足,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既然如此。
贏下來,便是唯一的路。
等贏下之後,再問清楚這一切的緣由吧。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御堂織姬:
“我答應你。”
聽到肯定的回覆,御堂織姬似乎並不意外。
她轉而問向近衛瞳:
“瞳,現在幾點了?”
近衛瞳抬腕,看了一眼精緻的女士手錶。
“下午兩點二十七分。”
御堂織姬聞言,沉默了片刻。
隨即。
她毫無徵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袖擺。
沒有再看夏目千景一眼,也沒有任何告別的話語。
她轉身,徑直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舊從容,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隨性的午後散步。
近衛瞳緊隨其後,快步跟上了御堂織姬的背影。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後院的入口。
留下夏目千景一人,獨自坐在空曠的棋盤前。
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他輕輕嘆了口氣。
不久。
察覺到那兩位“不速之客”已然離開,古川昌宏才帶著古川彩緒,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後院。
古川昌宏一進來,便重重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臉上帶著後怕與慶幸。
“夏目君……連續十次白色!這簡直是奇蹟!”
“看來,命吲窠裉齑_實站在你這一邊!”
古川彩緒也小雞啄米般點頭,滿眼崇拜:
“嗯嗯!大哥哥的邭猓墔柡Γ �
夏目千景嘴角微微抽動。
唯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所謂的“邭狻本烤故窃觞N回事。
如果不是雙正硬幣,怕是根本完成不了這‘壯舉’。
看著棋盤上那張靜靜躺著的一萬日元,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御堂織姬……為何要大費周章,玩這麼一個看似隨意的拋硬幣遊戲?
甚至設定“一次一千日元”這種近乎送錢的規則?
雖然對她而言,幾十萬、幾百萬或許都只是零花錢。
但以她的性格,絕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
這其中,必有深意。
他收斂心神,轉向古川彩緒,溫和問道:
“小彩緒,你稱呼御堂學姐為‘師姐’,是指將棋方面的師姐嗎?還是有其他方面的師承?”
古川彩緒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瘋狂使眼色、生怕丟臉的爺爺,小手撓了撓臉頰,支支吾吾道:
“是……是將棋的師姐啦。”
“不過……教導我們的老師,現在不在這裡哦。”
古川昌宏打哈哈道:
“哈哈,是這樣的。”
夏目千景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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