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你管這叫正常裝備? 第140章

作者:我吃維生素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杉山部長剛才不是還完全不信、各種反駁的嗎?”

  “怎麼一看到黑影出現,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還立刻道歉,承認是自己部裡的問題?”

  與此同時,視訊通話的另一端,雪村鈴音、西園寺七瀨以及小田桐子三人,也透過直播畫面親眼見證了“鬼影重現”的全過程。

  她們的臉上同樣寫滿了驚愕與不可思議,七嘴八舌的追問聲從聽筒裡傳來:

  “夏目君!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快解釋一下!”

  “太厲害了!到底是怎麼發現的?我很好奇!”

  “這、這真的不是詛咒嗎?可為什麼你能這麼輕易就重現出來,那麼多老師之前卻始終找不到原因?”

  夏目千景臉色有些微妙和古怪。

  他輕輕嘆了口氣,開始向眾人揭示這個“巧合鏈”的真相:

  “事情的經過,其實並不算太複雜,只是一連串令人尷尬的巧合。”

  “首先,劍道部一個月裡,會有四次隨機在舊館附近進行戶外訓練的傳統。”

  “訓練中途有休息時間。而部裡有幾位成員,偶然發現從這條特定走廊的某個角度,可以……遠眺到女生游泳池的部分割槽域。”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繼續道。

  “於是,他們便利用休息時間,以‘找個安靜地方加練基礎動作’為藉口,溜到這裡,假裝努力揮劍練習。”

  “而戲劇部這面巨大的落地鏡,因為排練需要,經常被各個社團或老師借用。”

  “借用結束後,戲劇部的同學需要在部活結束前,也就是黃昏時段,將其回收搬回。”

  “當這面鏡子被推著經過這條走廊時,在某個特定的位置和角度下,它恰好能將走廊上的人或物——比如,正在揮動竹刀的人——的影像,反射到遠方那面每月都被精心清潔、光潔如鏡的巨型月亮校徽上。”

  夏目千景指了指遠方的校徽。

  “校徽光滑的弧形表面,就像一個巨大的凸面反射鏡,會將接收到的光線再次反射出去。”

  “而非常巧合的是,在現在的季節和黃昏的特定角度下,校徽二次反射出的這道光線,恰好精準地投射在了游泳池。”

  “水面因為迴圈過濾系統的咦鞫a生波動,就成了一個動態的、扭曲的‘螢幕’。”

  “於是,一個正在揮動竹刀的人影,經過鏡子和校徽的兩次反射,再經過水波的扭曲放大,映在池底,就變成了一個劇烈扭動、頭頂連著繩狀陰影的、彷彿正在被拖入水底的‘黑色鬼影’。”

  他頓了頓,總結道。

  “至於為什麼老師們一直未能查明……因為這需要一系列極其嚴苛的條件同時滿足:特定的黃昏光線角度、鏡子的特定移動位置和角度、校徽的潔淨度與反射角度、泳池水面的波動,以及最關鍵的一—恰好有人在那個位置揮動竹刀。”

  “這些條件缺一不可,像一把環環相扣的密碼鎖。缺少任何一環,‘鬼影’都不會出現。而老師們調查時,很可能從未在正確的時機,同時湊齊所有這些條件。”

  影片那頭,游泳部部長小田桐子聽完這漫長而嚴謹的解釋,愣了好一會兒,隨後,巨大的釋然和喜悅湧上心頭,讓她長長地、徹底地籲出了一口氣。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般的輕鬆。

  “真的不是什麼詛咒啊……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以後游泳部的大家,終於可以安心訓練到部活結束了,終於不用提前結束部活了!”

  “解釋清楚後,也能讓大家把之前缺失的部活時間補上——真是太好了!”

  夏目千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沉默了片刻。

  他在心中,為游泳部那些今後可能要被部長“鞭策”到更晚的部員們,默默哀悼了三秒鐘。

  西園寺七瀨則是興奮得臉頰泛紅,對著手機攝像頭歡呼:

  “夏目君你好厲害,這麼複雜的關聯都被你發現並串聯起來了!”

  藤原葵也拍著胸口,一臉慶幸和後怕:

  “夏目君你太厲害了,居然真的解明瞭學校裡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

  唯有雪村鈴音,在影片那頭微微鼓起了清冷的臉頰,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和不服氣:

  “早知道當時就不跟她們一起進泳池裡面了……在外面的話,說不定我也能注意到鏡子和校徽的反射角度……”

  錯過了親自參與推理並第一時間發現真相的機會,讓這位驕傲的文學才女心中頗有些不甘。

  而夏目千景在說明完情況後,重新將目光投在下方的劍道部。

  是時候該去把那‘腐朽的木刀’拿到手了。

第132章 完美解決!終獲得!

  劍道部。

  訓練場特有的汗水與竹木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腐朽的木刀】

  【品質:綠】

  【效果:裝備之後,你在劍道方面的悟性,提升1000%!】

  【介紹:無敵的我,又回來了!】

  夏目千景的目光,從牆角刀架上那把毫不起眼的【腐朽的木刀】上收回。

  他轉過頭,看向劍道部部長——杉山英樹。

  只見杉山英樹胸膛起伏,臉上交織著憤怒與失望,正以從未有過的嚴厲口吻,怒斥著面前幾名瑟縮成一團的社團成員。

  而其他的劍道部成員,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正坐安靜觀摩情況。

  “你們……簡直丟盡了劍道部的臉!身為劍士,心術不正,最基本的‘正心’都忘到哪裡去了?!”

  他的怒斥在道場裡迴盪。

  那幾名曾在樓上“加練”的部員,此刻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辯解了。

  杉山英樹一通怒斥後,猛地喘了口氣,這才注意到道場門口不知何時已靜靜立著三人——夏目千景、躲在他身後探頭探腦的藤原葵,以及彷彿融入背景般安靜的近衛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整理了一下因激動而略顯凌亂的劍道服衣襟,大步走到夏目千景面前,鄭重地、標準地鞠了一躬。

  “夏目君,還有兩位。”

  他的聲音恢復了沉穩,但帶著沉甸甸的找狻�

  “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那幾名部員,痛心疾首。

  “如果不是你們洞察真相,這荒唐又醜陋的‘巧合’,恐怕會永遠成為一個解不開的謎,甚至演變成更糟糕的謠言。”

  “而我,也絕不會知道,在我的部裡,竟有人利用部活時間,做出如此不堪的行徑!”

  “真的……萬分感謝!”

  藤原葵從夏目千景身後稍稍探出半個身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杉山英樹的表情,訕訕地小聲嘀咕:

  “那個……你嘴上這麼說,心裡該不會其實在怪我們多管閒事,揭了你們部的醜吧?畢竟這種事傳出去……”

  杉山英樹聞言,眉頭一擰,臉上頓時浮現出武者特有的、近乎執拗的正直。

  “請放心!”

  他聲音鏗鏘,目光坦蕩。

  “我杉山英樹絕非口是心非之人!此事錯在我們,感謝與羞愧皆出自真心!”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決斷。

  “稍後,我就會親自帶著這幾個不成器的傢伙,去游泳部,向小田部長和所有部員,還有負責老師鄭重道歉,說明情況,承擔所有責任!”

  那幾個部員一聽,徹底慌了神,臉上血色盡失。

  “部、部長!不要啊!”

  “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別……”

  “這要是去了,我們以後還怎麼在學校待下去啊……”

  他們七嘴八舌地哀告著,幾乎要哭出來。

  杉山英樹卻冷哼一聲,目光如刀掃過他們。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他的聲音不帶絲毫轉圜餘地。

  “你們是自己現在有骨氣地跟我去道歉,還是等老師通知你們的家長,讓家長領著你們,再去老師辦公室跟游泳部的女生們‘好好說明’?”

  “……”

  幾個部員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噤聲,面如死灰。

  彼此交換著絕望的眼神,去道歉是社死,驚動家長和老師更是末日……

  哪一種他們都無法承受。

  就在這時,夏目千景輕輕搖了搖頭。

  “杉山部長,且慢。”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或許……事情還有另一種可能。”

  他看向那幾名如驚弓之鳥的部員,語氣溫和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說不定,這幾位同學當時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只是單純地想在樓上找個安靜的地方,進行額外的體能或基礎動作訓練呢?”

  “畢竟,舊館走廊通風,視野開闊,偶爾換換訓練環境,也能提振精神。”

  他頓了頓,笑容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確定”。

  “至於‘偷窺’……那或許只是我基於表象的片面推測罷了。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不是嗎?”

  那幾個部員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猛地抬起頭,眼裡迸發出狂喜的光芒,忙不迭地用力點頭附和:

  “對對對!夏目同學說得對!我們就是在加練!非常認真的加練!”

  “我們根本就沒注意泳池那邊!真的!”

  “部長,我們就是練得太投入了……”

  藤原葵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誒?這、這怎麼看都……”

  她話沒說完,夏目千景已經非常自然地抬起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唔……!”

  藤原葵瞬間瞪大了眼睛,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剩下的吐槽全被堵了回去,變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音節。

  她眨了眨眼,看著夏目千景平靜的側臉,似乎明白了什麼,漸漸安靜下來,只是耳根的紅暈久久未退。

  近衛瞳自始至終都安靜地站在一旁,彷彿一個沒有感情的觀測裝置。

  但此刻,她那玻璃珠般的眼眸微微轉動,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似乎對他接下來的舉動,產生了一絲極淡的興味。

  杉山英樹沒有立刻說話。

  他深深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他當然不笨,夏目千景能解開連老師都束手無策的怪談,其洞察力和智慧毋庸置疑。

  這樣的人,此刻突然說出這番明顯與事實相悖、為部員開脫的話,絕不可能是心血來潮。

  必有所圖。

  若在平時,他絕不會接受這種“交易”。

  但此刻,身為部長,他必須考慮劍道部的名譽。

  這事一旦坐實並傳開,將成為社團難以抹去的汙點。

  未來帶隊參加“玉龍旗”或“全國高校劍道選拔賽”時,若被對手知曉並拿來攻訐,對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權衡利弊,杉山英樹臉上的怒色漸漸被一種複雜的凝重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