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燒油燜蝦
但是蕭墨沒走幾步,在皎潔的月光下,看到一棵樹後,女子露出了裙襬的一角。
一陣風吹過,女子銀白色的長髮在空中飄蕩,帶著點點月色的光澤。
“如雪?”蕭墨喊道。
聽著蕭墨的聲音,樹後的少女嬌軀一顫,連忙往前跑了過去。
看著如雪這個模樣,蕭墨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趕緊追上。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啊,看來小師弟今晚要不好過了。”
站在院落門口的商九黎看著蕭墨和白如雪離開的方向,眼眸帶著一種吃瓜的意味。
“話說羅師兄,你一直在暗處偷看人家,這不太好吧?”商九黎看向了右邊的一塊石頭。
隨著商九黎話語落地,羅洋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
“師兄,這夜深人靜的,你來人家的院子外,非君子所為哦~”商九黎笑著道。
羅洋沒有理她,而是朝她丟出了一封書信。
商九黎伸出手接住,信封上有儒家學宮的印章。
“今晚我剛從儒家學宮回來,宮主讓我給你帶一封信,不過見師弟與你在一起,不好讓你們尷尬,我白白站了一個時辰,卻還被你說‘非君子所為’。”
羅洋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你準備一下吧,兩個月後,儒家學宮要對你進行書院山長考核。”
“這麼快嗎?”
商九黎有些錯愕。
儒家學宮的書生們有不少的品級。
從下往上分別是賢人、君子、正人君子、書院山長、學宮司業、學宮大祭酒、陪祀聖賢、書院院長、儒家學宮宮主。
商九黎已經是“正人君子”。
她以為自己下一次考核,應該在四年之後,沒想到今日便來了。
羅洋搖了搖頭:“以你的才學,這一點都不快,而蕭師弟的君子考核,應該也快了。”
“都是虛名罷了。”商九黎搖了搖頭,隨意將信封收下,“不過多謝師兄送信了。”
“不用謝。”羅洋看著商九黎,並沒有立刻離開。
“師兄可還有什麼事情?”商九黎問道。
羅洋平靜開口:“你似乎很看重蕭師弟?”
“師兄你這話說的。”商九黎笑了一笑,“這可是我們唯一的小師弟呢?”
羅洋懷中抱著君子劍,歪了歪頭:“一開始的時候,你或許真的只是將蕭墨當成師弟,但是現在,尤其是你連續兩個多月和蕭師弟在晚上獨處後,我就不清楚了。
不過話說回來,蕭師弟確實很受歡迎。
無論是氣質還是才學,白鹿書院不知有多少女子悄悄愛慕於他。”
商九黎笑了笑:“若是師兄不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也會有不少女子喜歡師兄你呢。”
“女子只會影響我翻書和拔劍的速度。”
羅洋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商九黎。
“師妹,這位北海之主的逆鱗,從來都不在自己的身上,她的逆鱗永遠都是蕭師弟,如今人族和妖族看似緩和,實際上暗流湧動。
北海若是能維持中立,乃至於站在人族這一邊,大多都是因為蕭師弟是人族。”
“這我還是知道的呢。”
商九黎靠在籬笆上。
“傳聞這位北海之主手段凌厲,心性成熟,但是在蕭師弟的面前,卻像是一個小女孩,溫順的像是一隻小兔子一樣。
說實話,一開始我見到這位北海之主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羅洋搖了搖頭:“修士不是無情物,有的修士遇到自己心上人時,終究會露出自己心中最為柔軟的一面,這無關境界高低。
但你不要以為這位北海之主就是如此的性格。
她只對蕭師弟如此。”
“師兄還懂這一些情情愛愛呀?”商九黎笑著道。
羅洋:“.”
“行了行了,師妹也不逗師兄了,師兄這種性格,怎麼可能懂得男女情愛,”商九黎掩嘴笑了笑,“話說回來,北海也不是鐵板一塊,人族龍族仇怨已深,白如雪當真能壓住嗎?”
“這就不是你我需要考慮的事情了。”羅洋直視著商九黎的眼眸,“師妹只將蕭師弟當做同門看待便好,不要有多餘心思。”
商九黎眼眸彎彎:“師兄你這話就不對了哦,難不成我還能夠把人家的心上人搶了不成?”
羅洋看了師妹一眼,沒有多言,只是轉身離開。
許久,羅洋聲音才從昏暗的樹林中傳來:“誰知道呢。”
男子的聲音隨風而散。
夜風吹拂商九黎的裙襬。
她抬起頭,看著這一輪皎潔的月光。
清瘦的身影在月色之下顯得像是一根翠竹一般。
許久,商九黎嫣然一笑:
“明明不過是一個師弟而已。”
第110章 蕭墨,你別生氣好不好
樹林中,白如雪不停地往前跑著。
但是最後,白如雪那白嫩的手腕還是被蕭墨給拉住。
“你你放開我.”白如雪稍微掙脫了一下,可蕭墨始終沒有放手。
蕭墨看著如雪那晃動的眼眸,那一幅“我不想再理你”的模樣,心中不由笑了笑。
若是如雪真的不想理自己,若是如雪真的不想要被自己給拉住,以她那仙人境的實力,自己怎麼可能追得上。
“我覺得如雪你可能誤會了什麼。”蕭墨開口道。
“我才沒有誤會呢,你大半夜都從女子的閨房裡出來了。”白如雪低著腦袋,輕聲嘀咕著。
“這”蕭墨一時語塞,這確實不好解釋.
白如雪看著蕭墨那不知如何言語的模樣,小臉更加生氣了。
蕭墨抬起頭,看了看天色:“如雪,要不我們走一走吧,我慢慢給你說,說完之後,你再生氣也不遲。”
“.”白如雪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將腦袋低得更低,彷彿都要埋進胸口裡了。
“走吧。”
白如雪被蕭墨拉著,一步步往山頂走去。
蕭墨組織了一下語言,慢慢解釋著:
“在兩個月前,我就每天晚上前往商師姐的院子了。”
蕭墨話音剛剛落地,白如雪便是揚起穿著繡花鞋的小腳,輕輕踢在了蕭墨的腳後跟。
“嘶”
蕭墨有點吃痛,笑了笑,繼續說道。
“當時我是想要去學一些東西,但是師姐最近白日又沒空,所以我只能晚上前往了。
為了不讓你發現,師姐還特意給了我一個寶珠,只要我發動這個寶珠,只要不靠近你一丈的範圍,我就可以偷摸溜出來。
本來一切都還挺順利的,結果沒想到竟然還是被你發現了。”
“哼!”白如雪扭過腦袋。
“不過我和師姐真的沒有做什麼。”蕭墨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子,“這一些天以來,我每天都在師姐的院子裡學畫。”
“學畫?”白如雪眨了眨眼眸,“學什麼畫?”
“還能是什麼畫,當然是尋常的墨畫了。”蕭墨微笑道,“師姐對於墨畫的造詣極深,我聽聞整個天下,能勝過師姐的人並不多。”
“可你好端端的,為何要學畫?而且就算是蕭墨你要學畫,為什麼又要瞞著我呢?”白如雪嘟著小嘴。
“因為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讓你知道。”
“為什麼!”白如雪鼓著腮幫子,哪裡還有一點北海之主的威嚴,有的只是那對心上人的生氣與撒嬌。
“這個嘛?”蕭墨看了看天色,轉過了話題,“天快要亮了啊。”
“都卯時三刻了。”白如雪沒好氣道。
“那我們得抓緊一點了。”蕭墨抓著白如雪的手腕,加快了步伐。
“誒?”
白如雪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蕭墨到底要做一些什麼。
蕭墨與白如雪越是山頂上走,天色越是發白。
天邊漸漸浮出一抹淡金,然後逐漸燃燒,宛若神女打翻了紅墨,將天空盡數暈染。
林子裡,紅色的朝霞初降,陽光踮著腳試探著踏過枝葉間隙,小心翼翼地滑下樹幹。
樹皮被染上了一層瓷白,紋理赫然顯露,彷彿被細細雕琢過,那微涼的光線便順著那些凹凸的紋路,向下蜿蜒攀爬,無數條淡紅色的光線斜穿林隙,穿透薄薄浮蕩的晨霧。
當蕭墨將白如雪拉到山頂上時,初升的紅日在東邊露出了一半的輪廓。
“咚咚.咚.”
卯時過半,一聲又一聲的鐘聲於整個書院悠悠迴盪。
而就當鐘聲落地的瞬間,蕭墨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卷軸往著前方輕輕丟去。
卷軸懸浮在空中,自行攤開,是一幅空白的畫卷。
“蕭墨,你這是要做什麼?”白如雪不解。
“你碰一下它就知道了。”蕭墨笑著道。
儘管白如雪心中疑惑不已,但是她依舊是走上前,朝著畫卷伸出纖細的手指。
白如雪的手指與畫卷相觸的一瞬間,畫卷之上,一層層的的漣漪盪漾而開,金色的陽光如同細線一般,在畫卷之上緩緩勾勒著。
最後,當白如雪收回手的時候,她眼眸顫動。
畫卷之中,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子站在山頂,眺望著遠方。
勾勒女子一筆一畫,皆是那麼的細緻,無論是體形還是神態,都那麼惟妙惟肖。
儘管這是一幅黑白的墨畫,但是白如雪感覺畫中的女子似乎要活過了一樣。
而畫中的女子不是她人,正是自己.
“蕭墨,這一幅畫是.”白如雪眼眸晃動。
“如雪,你忘了不成,今日是你的生辰,這一幅畫,便是我送給你的生辰賀禮。”
看著如雪痴痴的模樣,蕭墨微笑地解釋道。
“兩個月前,我就在想送如雪你何種生辰賀禮。
但如雪你什麼都不缺,天材地寶你都有。
後來,我想到送你一幅畫,而師姐精通墨畫,所以我便是去找師姐了。
這一幅畫,我花了兩個半月,紙墨皆是採用上好柳青紙以及月絲墨,可以保留萬年之久。
而如雪你說過,你出生於卯時過半。
所以本來我想的是今晚回去,在卯時過半的時候,將這一幅畫偷偷送你,給你驚喜。
結果沒想到,出了點意外,還惹得你生氣。”
白如雪看著這一幅畫,聽著蕭墨的話語,再想起自己剛才誤會蕭墨的樣子,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蕭墨.對不起.我.我不該不相信你的,我不該誤會你和商師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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