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燒油燜蝦
“考中了,不過皇城任命要兩個月後才出。”
“真考中啦?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啊!我們石橋村要出大官了!”
“如雪被仙人帶走當仙子去了,你也當大官了,我們石橋村真的成寶地了啊!”王大媽欣喜道。
“王大媽你說,如雪被仙人帶走了?”蕭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誒?小青沒有寫信給墨哥兒你說嗎?”
“這倒沒有。”蕭墨低下頭,露出思索神色。
就當王大媽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錢奶奶拉過了王大媽的手,對著蕭墨說道:“墨兒,你先回去吧,小青應該在家裡等你哩。”
“好,錢奶奶,大媽大嬸,那我先回去了。”蕭墨作揖一禮,往著院子走去。
等蕭墨走遠,錢奶奶訓斥著王大媽:“就你多嘴。”
“我這哪是多嘴啊”王大媽面上露出愁容,“一個大活人走了,墨哥兒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呢?好歹讓墨哥兒心裡有個準備啊。”
孫大娘走上前:“如雪成為仙人好事是好事,但是聽說仙凡兩隔,哪怕是墨哥兒當了大官,怕不是他們兩個人從此往後.”
“唉”錢奶奶嘆了口氣,“沒法子,沒法子”
“好在白姑娘有個妹妹,我看小青也”
錢奶奶瞪了秦大娘一眼:“此事休要胡說!”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蕭墨回到了院落。
院子內,一個身穿青裙的少女挽起衣袖,正在晾曬衣服以及房間裡的被褥。
可是那一道白色的倩影卻不見了。
“小青。”蕭墨輕聲喊道。
聽到蕭墨的聲音,小青嚇了一跳,欣喜地轉過頭:“蕭大哥!你回來啦.”
“嗯。”蕭墨點了點頭,走進院落微笑道,“你姐姐呢?去買菜了嗎?”
“姐姐她”小青眼眸流轉,“有個仙長說姐姐有天賦,帶著姐姐去修行了,那個仙人說是天玄門的拂塵長老.姐姐說蕭大哥你也認識的.”
“不會的。”蕭墨走上前,搖了搖頭,“你姐姐她,是不會走的。”
小青:“.”
“小青,你實話實說就好,你姐姐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蕭墨平靜地問道。
少女低下頭,手指緊捏著。
【小青姑娘不必躲著他,也不必欺瞞他,蕭墨早已知道白姑娘與你乃是妖族。】
就當小青眼眸中滿是猶豫的時候,腦海中突然迴響著拂塵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深呼吸一口氣,小青抬起頭看著蕭墨:“蕭大哥,我們上山吧。”
蕭墨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
鎖好房門,蕭墨二人離開院落,往著山上走去。
“蕭大哥您知道.知道我和姐姐冬天就會犯困吧.”
走在山路上,小青緊張地看著蕭墨的側顏。
“嗯,知道的,很早很早就知道了.當你姐姐還是個女孩的時候。”
小青低下頭:“果然,蕭大哥知道我和姐姐是”
“你和你姐姐是什麼並不重要。”蕭墨搖了搖頭,“在我看來,你們就是我的親人。”
蕭墨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小青的眼睛:“所以小青,無論有什麼事情,我都希望你直接跟我說。”
小青緊緊抿著薄唇。
蕭墨也不急,只是等著她的回答。
許久,小青唇齒微啟:
“在去年十一月初的時候,姐姐就開始犯困了。
姐姐的境界比我高,我都沒有犯困,姐姐卻犯困了,這是不正常的。
我一直勸姐姐去睡,但是姐姐說她感覺自己這一次冬眠不一樣,很擔心一睡著就醒不過來了
所以姐姐一直強忍著。
直到蕭大哥你離開的幾天之後,來了一個女道長,她名為拂塵”
小青一字一句對著蕭墨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二人一步步往著往山上走去。
少女說著,他靜靜地聽著。
當小青最後一句話說完,兩個人已經來到了那一個被巨石擋住的山洞之前。
“姐姐便是在裡面入睡了。”小青低著頭,眼眸中滿是孤單和落寞。
“嗯。”
蕭墨看著擋在洞口的這一塊巨石。
小青看著蕭大哥的模樣,不由心中揪痛。
明明蕭大哥和姐姐相隔不到幾丈,但卻無法相見。
“蕭大哥不是姐姐不等你的,蕭大哥要怪就怪我吧.”小青抬起頭說道。
“不怪你,小青,若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的。”蕭墨如同安慰妹妹一般,拍了拍小青的腦袋,“你做的很對。”
“.”小青低著頭,捏著拳頭,淚水已經打溼了眼眸。
其實蕭墨知道,這幾個月以來,小青心裡肯定在自責,自責她自己替姐姐做了決定,毀了她姐姐和我的約定。
“拂塵長老有說如雪什麼時候會醒嗎?”蕭墨轉過話題問道。
小青搖了搖頭:“拂塵長老說可能是三四十年,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我的一生。”蕭墨補充道。
“.”
“小青,你能去幫我採一些青瀧花和紫陽草過來嗎?”蕭墨語氣柔和地問道。
“好的蕭大哥”小青抹了抹眼淚,連忙去找花草。
等小青離開之後,蕭墨坐在地上,像是一個疲倦了許久,終於回到家的旅人。
看著面前的這塊石頭,蕭墨的思緒不由飄散。
“怪不得一向不吃辣的你,經常啃著辣椒,還硬說是嘴裡沒味道。”
“怪不得一向怕冷的你,總是用冰水洗臉。”
“怪不得那些天,你總是不讓自己閒下來,說什麼一閒下來就會犯困。”
“傻子啊你這是何苦呢?”
春風拂過蕭墨的青衫。
這一件由她一針一線縫的衣服,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還有那青瀧花的清香。
“如雪,你不用等了.”
蕭墨伸出手,撫摸著那一塊石頭。
“我回來了。”
第55章 娘,狀元郎真的是在笑嗎?
蕭墨回到石橋村的第五天。
孫縣令找到了蕭墨。
孫縣令明顯知道白如雪“被仙人帶走”的事情,也知道蕭墨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回來之後,見到白如雪不見,心裡肯定會很難受。
衣暹鄉,但是最重要的人卻不在。
“唉”孫縣令每當想起,都忍不住為蕭墨嘆一口氣。
所以前幾天孫縣令都沒有來打擾。
等到第五天,孫縣令覺得蕭墨的情緒或許平復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前來詢問蕭墨遊街的事情。
至於“白如雪”這三個字,孫縣令自然是一字未提。
蕭墨也知道狀元郎遊街是齊國自古以來的習俗,若是不去的話,那就是不給人家這個縣令面子,對於他未來的政治生涯也有不小的影響。
所以蕭墨自然也就答應了。
“蕭墨你什麼都不用準備,一切交給本官就好,定讓你風風光光!”
一開始的時候,孫縣令都以為可能要沒什麼戲了。
其實就算是蕭墨不遊街,孫縣令也不會怪他,畢竟孫縣令也知道蕭墨與那位白姑娘的感情之深。
但是聽到蕭墨同意遊街,孫縣令自然十分歡喜!
後日清晨,迎接狀元郎的隊伍就到了石橋村村口。
穿著喜慶無比的小姑娘走進蕭墨的院落,為蕭墨穿上狀元郎的喜服,戴上大紅花。
村民們送著蕭墨出村,然後跟在狀元郎的身後。
石橋村的每個人都換上了自己的新衣服。
其中老村長更開心。
受蕭墨的影響,王村長被孫縣令招為了書吏。
當蕭墨被接到青山縣的時候,街道兩旁已經是站滿了人,一度想要目睹狀元郎的風采。
“娘,怎麼狀元郎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開心啊?”一個小女孩騎在孃親的脖子上,指著狀元郎說道。
“沒有啊,狀元郎不是挺開心的嗎,你看,狀元郞正在笑呢。”女孩孃親說道。
“是嗎?”小女孩咬著手指,歪了歪腦袋,“狀元郎真的是在笑嗎?”
六月,皇都的任命下來,蕭墨涼州流雲郡建水縣縣令,即日上任。
對於一個狀元郎來說,這一個起點確實是低了一些。
但沒有人認為蕭墨會不受重用。
恰恰相反,讓一個狀元郎去當一個偏僻州郡的知縣,是一種先抑後揚,著重培養的表現。
“小青你要留在這裡嗎?”
離開石橋村之前,蕭墨上了佘山,問著小青道。
“嗯唔。”小青點了點頭,“那位天玄門的拂塵長老傳授了我一些術法,我想要在這裡修行,然後等著姐姐醒過來。”
“好。”蕭墨點了點頭,“有什麼事情去找孫縣令便好,讓他通知我。”
“放心吧蕭大哥,沒什麼事的。”小青點了點頭。
“我走了。”
“我送蕭大哥。”
小青送著蕭墨下了山。
當蕭墨離開石橋村的時候,全村百姓以及孫縣令都來相送。
孫縣令拍了拍蕭墨的肩膀:“蕭墨,此次讓你擔任涼州一個尋常縣城的縣令,是張老先生的意思。”
蕭墨眼眸微微一愣,點了點頭:“晚輩知道了。”
“好好做,未來你前途不可限量。”孫縣令也不必明說,聰明人一點就通。
“多謝孫大人這些年的提攜。”蕭墨感謝道。
“一路平安,本官等你在朝堂之上大放異彩。”孫縣令看著這年輕人,也是有些不捨。
蕭墨深深一禮,上了馬車,上任建水縣。
“爹爹,你怎麼不說我和他的婚事啊?”蕭墨走後,孫小姐不滿地走了過來,“那白姑娘都修行去了,我不可以當狀元郎的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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