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燒油燜蝦
感受著施皇后的命火,蕭墨心中不由生出一抹悲意。
施皇后的命火比秦國國主的都要虛弱些許,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
“話說回來,這還是本宮第一次好好地看你呢。”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蕭墨,施皇后打量了一番,微笑地說道:“沒想到啊,當時的那一個小孩子,竟然已經長得這麼大了。”
“皇后娘娘卻還如同當年臣見到的那般。”蕭墨說道。
“還當年呢。”施皇后笑著搖了搖頭,“我都老成這個樣子,已經沒有多少年可活了。”
“皇后娘娘福緣深厚,壽命自然綿延。”
“你這小子啊,就不用說這些漂亮話哄我開心。”
施皇后平和地說道。
“本來我的壽命就沒有多少年了,現在景蘇和景源離世,我心神受損,估計沒有幾個月的活頭了。
這一些,我都是知道的。
對於生死,我早已接受。
可是現在,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家的思瑤啊.
蕭墨,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蕭墨站起身,作揖一禮:“皇后娘娘請說,臣定當竭力!”
“無需那麼嚴肅。”
施皇后微笑地將蕭墨拉到自己身邊,看了一眼房間之外。
“思瑤啊,雖然被我們嬌生慣養,性子呢,也有些許蠻橫,但她是一個極其善良的人,就是吧,有些死心眼。
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啊,她一輩子都不會改,對於喜歡的人也是如此。
我能感覺到,思瑤真的很喜歡你,她在我面前一直唸叨的人,也是你。
而我也知道,男子呢,怎麼能沒有一個三妻四妾呢?
日後啊,你若是遇到其他欣賞的女子,娶過門都沒問題。
但是蕭墨,你能答應我,一輩子都喜歡思瑤,永遠都不要嫌棄她嗎?”
說到最後,施皇后的語氣微微地顫抖:“思瑤她.真的只剩下你了啊”
一炷香後,蕭墨走出房間。
站在不遠處等候的秦思瑤立刻走了過來,緊張地問道:“夫君,母后她.”
“皇后娘娘說自己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蕭墨說道。
秦思瑤往房間內看了一眼,眼眸中滿是擔心:“夫君,這些天,我可能沒辦法回霜王府了,我想陪在母后的身邊,”
“本該如此。”蕭墨同意道,“等我處理一些事情,就來看你和皇后。”
“嗯。”秦思瑤應聲道,不捨地看著蕭墨,“那我送你出宮。”
“好。”
蕭墨點了點頭。
二人走在皇宮青色石磚上,沿著紅色的高牆一步步往前走,好似走在幽靜城鎮中一般。
“夫君,母后有對你說一些什麼嗎?”秦思瑤抬起頭,看著男子的側顏。
蕭墨伸出手,輕輕摸著秦思瑤的腦袋:“皇后娘娘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秦思瑤低著頭,小手捏著裙襬,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蕭墨問道。
“夫君。”秦思瑤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蕭墨,“我不想要你照顧了!”
蕭墨愣了一下,微笑道:“為什麼?”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一直躲在父皇母后、大哥二哥的身後,長大之後,你也一直護在我的身前,但我不想這樣了。”
秦思瑤看著蕭墨的雙眸,彷彿生怕下一場大戰,蕭墨會如同自己大哥和二哥一般離開。
“我不想再躲在你的身後了,我要好好修行!我想要和你站在一起!與你一同承擔一切!我也要保護你!”
“傻姑娘。”蕭墨輕輕颳了刮秦思瑤的鼻子,“哪有妻子保護丈夫的道理。”
“怎麼沒有。”
秦思瑤直直地望著蕭墨的眼眸。
“你便是我的道理。”
第394章 莫送
當蕭墨回到霜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落下,灑落於整個世間。
在霜王府門口,一個換下鎧甲,身穿便衣的男子提著一個酒罈,坐在臺階上。
不同於男子在戰場上時,那滿身血氣的模樣。
此時的男子換上一身尋常的衣服後,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富家翁,也像是一個尋常的武夫。
“回來了啊。”
見到蕭墨,蕭獅仰頭喝了一口酒,笑了一笑。
“父親。”蕭墨作揖一禮,隨即問道,“父親怎麼坐在門口?”
“自然是在等你了。”蕭獅笑著道,“有空嗎?怎麼樣,要不要一起走走?”
“父親相邀,當然可以。”蕭墨點了點頭。
“那走吧。”蕭獅放下酒罈,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走進了府邸。
蕭墨跟在蕭獅的身邊。
二人隨意聊著一些戰場上的事情,互相交換了一些看法。
蕭獅還問了一問陛下對蕭墨說了一些什麼,蕭墨也如實回答,這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而蕭獅聽完自己兒子與陛下的對話之後,不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二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蕭墨髮現距離孃親的院落越來越近。
蕭墨看了身邊的父親一眼,發現自己的父親似乎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半炷香之後,蕭墨與蕭獅來到周若曦的院落。
雖然周若曦如今是蕭氏的主母,但是周若曦依舊住在這個普通的小院落。
有不少旁支勸周若曦搬進蕭府主院,說這個小院落根本配不上週若曦的身份。
可週若曦只是淡淡一笑,說自己已經習慣了。
周若曦見到自己孩子回來,眼眸閃過一抹欣喜。
不過當周若曦見到墨兒身邊的男子時,心頭不由一驚,連忙喊出了廚房中的翠翠。
周若曦走上前,欠身一禮:“妾身拜見王爺。”
翠翠也連忙站在後面行禮:“奴婢拜見王爺。”
“這裡沒有外人,無需如此多禮。”蕭獅微笑地說道,“剛才我與蕭墨在府中閒逛,不知不覺就逛到了這裡,應該沒有打擾你吧?”
“.”蕭墨一時無言。
剛才明明就是他自己帶的路,故意走到這裡。
想到此處,蕭墨抬起頭,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
心想父親該不會是不好意思來孃親的院落,所以才剛好拉上自己,緩解尷尬吧?
“自然是沒有的,王爺還請坐。”周若曦將蕭獅請進了院落,說道,“王爺還請稍等,妾身這就去給您泡茶。”
“不必了。”蕭獅搖了搖頭,看了廚房一眼,聞了聞從廚房中飄蕩出的飯菜香味,“你們這是要吃晚飯了嗎?平日裡都自己做?怎麼不交給下來人?”
“妾身往日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所以就和翠翠一起做飯菜,這麼多年下來,也都習慣了。”周若曦回答道,“已經傍晚了,若是王爺不嫌棄,可要留下來一起吃晚飯?”
“既然若曦你都這麼說了,那本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蕭獅笑了一笑,答應道。
“.”周若曦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出於客氣,所以問了一問,結果沒想到王爺竟然一口答應.
“王爺還請稍等,飯菜馬上就好了。”回過神來,周若曦再度欠身一禮,連忙拉著翠翠走進廚房。
在周若曦做菜的這一炷香裡,蕭獅站起身,在這個小院落中慢慢地走著,目光透露出平靜與柔和。
很快,飯菜做好。
在院落中,一家人吃著晚飯。
像這種一家三口吃晚飯,對於蕭墨來說,還是第一次,頗有一種不太習慣的感覺。
蕭墨讓翠翠坐下來一起吃,但是翠翠一直搖頭,怎麼都不願意。
最後還是蕭獅說了一聲,讓她坐下一起吃,翠翠這才忐忑地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著飯菜。
晚飯吃完,蕭墨察覺到父親似乎想要對自己的孃親說一些什麼,於是便找了一個藉口,跟翠翠一起走了出去。
蕭墨和翠翠離開之後,院落中,便是隻剩下蕭獅與周若曦兩個人。
周若曦的神色看起來有些許的拘束。
畢竟蕭獅之前陪著夏青稞的時間都屈指可數,就更不用說陪著周若曦了。
現在二人獨處,自然有些不習慣。
“這段時日以來,辛苦你了。”蕭獅緩緩開口道,“我知道,蕭府的事情一點都不少,更不用說旁支那些家裡長家裡短的事情,都還需要你去做主。”
“妾身再辛苦,都沒有王爺辛苦。”周若曦微笑地搖了搖頭,“而且這一些都是妾身應該做的,不過,自從當了這蕭家主母,妾身也才明白,大夫人當時是多麼的不容易。”
“你們都不容易。”蕭獅嘆了口氣道,“若是沒有你們,本王常年征戰在外,家裡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
周若曦轉過頭,眼眸一眨一眨地看著蕭獅,問道:“王爺今日來找妾身,是有什麼事情要跟妾身說嗎?”
“也不算是有什麼事吧,就是人啊,只有到了一些時候,才會看清楚一些東西。”
蕭獅喝了一口茶,深深撥出一口氣。
“其他側室小妾嫁給我,都是因為我的權貴,而我也給她們權貴,助她們父親平步青雲,讓她們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但唯獨你和青稞,才讓我真正的感覺愧疚。
青稞本是上任夏老丞相的獨女,放著皇妃之位不做,硬是要嫁給我,結果我兩三年都不一定能夠見青稞一面。
而你本是一城城主的女兒,本可以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男子,結果最後被我搶去做了小妾,每天待在這個院子。
你們不一樣,但是卻很像。
你們從來都不在乎榮華富貴以及權勢,你們只想過上安穩的生活。
但我偏偏,卻最是給不了你們這個。”
“王爺言重了。”
周若曦捏著衣襬搖頭道。
“妾身是被父親送給王爺的,也不算是王爺搶來的。
來到蕭府之後,妾身雖然身為妾室,但從來都沒有被刁難過,妾身已經很滿足了。
最重要的是”
周若曦抬起頭,看著院落之外:“妾身有了墨兒後,從來都沒有覺得孤單。”
“唉就是因為你和青稞都是這種性格,才讓我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蕭獅再度嘆了口氣,喝完杯中的茶水,站起了身。
“若曦,我走了。
以前我離開的時候,從來沒有跟你道別過。
這一次來你院子,既是跟你聊聊,也是最後跟你道別一聲。”
“王爺要出征了嗎?”周若曦站起身問道。
上一篇:从丰川祥子开始刷词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