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燒油燜蝦
蕭墨將她的小手再次扯下,可江心又是拉上。
這個外表柔弱的小女孩,再度展現出她倔強的一面。
“唉”蕭墨已經忘記了這是自己今晚第幾次嘆氣,“阿心,放手。”
江心用力地搖了搖腦袋。
“阿心,我最後說一遍,放手。”此時蕭墨的語氣故意帶著幾分的嚴厲,近乎於訓斥。
江心嚥了咽口水。
雖然她的心中有些害怕,但她依舊是緊緊地捏著蕭墨的衣角。
“蕭墨,你說過的,不會再丟下我的”江心鼓起勇氣道。
聽著江心的話語,蕭墨轉過身,眼眸之中帶著寒風的刺骨。
江心儘管小手在顫抖,可始終沒有鬆手。
“江心,一切都是我騙你的。”
蕭墨話語落地,用力扯下她的小手。
而就當江心再度走上前,要拉住他的衣角時,月色之下,納靈刀的寒光在江心的面前閃過。
江心下意識停下腳步。
在她腳尖前的地面,被蕭墨的長刀劃過一條刻痕。
“你若是再往前踏出一步,我斬的就是你!”
蕭墨側過頭,冷冷地看著江心一眼,帶著血煞之氣的殺意壓在她的肩頭。
收回視線,蕭墨往前一步邁出,消失在山林的夜色之中。
皎潔的月光之下,在那半山腰處,小男孩已然不見,只留下小女孩呆呆地站在地上。
許久之後,她蹲下身,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著自己腳尖前的那一道刀痕。
與此同時。
空念寺的大門前,住持虛靜以及悟明的目光穿過樹林,正看著半山腰的方向。
“師叔.這.”蕭墨離開之後,悟明看向身邊的師叔,欲言又止。
“悟明啊。”虛靜平靜地開口道,“你覺得江心再往前一步,蕭墨會朝著她斬下那一刀嗎?”
悟明:“.”
“你覺得,就算是蕭墨會斬下那一刀,江心會怕嗎?”
“.”悟明依舊無言。
虛靜搖了搖頭:“蕭墨不會斬下那一刀,江心也知道自己就算是越過那條線,他的那刀也不會斬下。
但是她為何不敢往前邁出?
因為她知道,她若是邁過那條線,日後就真的和蕭墨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那師叔,現在該如何?”悟明問道。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如此就好。”虛靜收回視線,往著寺廟內走去。
悟明看了眼江心所在的半山腰,再看了眼師叔,最後只能輕輕一嘆,跟著師叔踏回寺門。
在之後兩天的時間裡。
來來往往上山拜佛的香客,都能看到一個小女孩蹲在半山腰的小路上。
無論夏日的太陽多麼毒辣,深夜山林有多清冷。
她都不在意。
她不吃不喝,只是抱著自己的膝蓋,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刻痕。
有好心的香客向空念寺提起這件事。
但是虛靜只是微笑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依舊什麼都沒有做,甚至讓香客們不要去打擾她。
第三天破曉。
就當空念寺的僧人們在大殿聽著住持虛靜講解佛經的時候,半山腰的那個小女孩終於是站起了身,往著山上走去。
小女孩來到寺廟前,跨入寺廟的大門,走進了大殿。
虛靜停下講經,抬頭望去,大殿中的所有僧人,也皆是看向一步步走向住持的小女孩,他們讓開了一條道路。
小女孩走到眾人之前,透徹的眼眸看著面前慈祥的老爺爺。
“住持爺爺,我.想修行佛法。”小女孩緩緩開口道,因為太久沒喝水,聲音帶著點點的沙啞。
住持老爺爺和藹一笑:“江心小施主,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小女孩點了點頭。
“那小施主學習佛法,是為了什麼?”住持老爺爺輕聲問道。
“為了找他.”小女孩真盏溃笆捘灰娢遥俏揖秃煤脤W習佛法,好好修行,長大之後,便去找他.”
說完,小女孩有些擔心地看著面前的老爺爺,擔心自己的理由讓他不收自己為徒:“這可以嗎?”
“可以。”住持虛靜微笑道,“當然可以,有何不可呢?”
虛靜撐坐在蒲團邊上,像個尋常的農家大爺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一點都不像是飛昇境圓滿的修士。
“來,江心,雙手合十,面對佛像。”
“住持爺爺,我要跪下嗎?”
虛靜柔和道:“跪與不跪,皆隨你。”
江心看著面前高坐於上的泥塑佛像,雙膝而跪。
虛靜點了點頭,伸出手,對著旁邊僧人說道:“剃刀。”
當虛靜接過剃刀之時,大殿之中,所有僧人皆是閉目誦經,莊嚴肅穆。
“第一刀:斷除一切惡,金刀剃下娘生髮,除卻塵勞不淨身。”
虛靜蒼老卻又平穩的手指握著剃刀,從小女孩的頭頂劃過,髮絲隨之落下。
“第二刀:願修一切善,圓頂方袍僧相現,法王座下又添孫。”
“第三刀:誓度一切眾生。”
一刀又一刀落下,一縷又一縷青絲飄落。
空念寺上空,佛雲逐漸凝聚,金黃聖潔的佛光照耀數十餘里。
大殿中誦唸經文的聲音,從空念寺傳出,在山林裡、田野間、城鎮中悠悠傳蕩。
空念寺的大鐘無人敲動,卻自行響起。
空念城的百姓們抬頭望去。
在那十里之外的空念寺,在那金光凝聚的高空,竟有金色佛像拈花一笑,慈祥俯視。
他們只記得,傳聞之中那位虛靜大師悟道之時,才有如此異象。
誦經之聲停歇。
鐘聲飄遠。
佛雲散去。
佛光落下。
初升的朝陽邁過大殿門檻,落在小女孩的身上,宛若為她披上一層金色的袈裟。
“阿彌陀佛。”
虛靜雙手合十。
“空念寺第九百七十五代弟子。
取‘忘’字。
取汝‘心’字。
今日起,汝法號為——
忘心。”
第188章 這是你的小師妹
離開空念山的第十七天,蕭墨一路飛行,回到了萬道宗。
就當蕭墨即將飛回業血峰的時候,神色不由一滯。
在峰頂上,多了一個女孩正在山頂上打坐冥想。
女孩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頭髮紮成兩條羊角辮,分別搭在兩邊的肩頭。
看著女孩那粉雕玉琢、唇紅齒白的模樣,蕭墨猜想她的家世肯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畢竟不是誰都有七竅玲瓏心,哪怕風吹日曬、吃了上頓沒下頓,也可以白白嫩嫩的。
在峰頂的院落裡,血魁依舊在看著書。
感受到有人飛了過來,血魁合上書本,看向蕭墨的方向。
另一邊正在打坐的小女孩也睜開了眼睛
落到山頂,蕭墨往著血魁的方向走去。
“回來了啊。”血魁嘴角勾起。
“回來了。”蕭墨點了點頭。
“師父.這位大哥哥是”女孩跑到血魁的身邊,柔聲道。
血魁摸了摸女孩的小腦袋:“他就是你的師兄了,叫做蕭墨。”
“師兄.”小女孩輕聲喊道。
“嗯。”蕭墨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血魁,“這是你新收的徒弟?”
“算是吧。”血魁打了個哈欠,“我一個好友在外與人大戰,沒打過,死了,留下這麼個徒弟,之前我欠她一個人情,所以乾脆就把她接過來,代替那個傢伙,教導她修行,哦對了,她叫魚雲微。”
“知道了。”蕭墨看著小師妹,點了點頭,“我去休息一會兒。”
魚雲微的視線隨著蕭墨走進院落,眼眸輕輕眨動。
“你的這個師兄啊,雖然性子確實挺冷的,但人還不錯,你們兩個就好好相處吧。”血魁拍了拍她腦袋,微笑道。
“知道了,師父。”魚雲微乖巧地點了點頭,但是看向蕭墨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冷色。
午後。
修行了兩個時辰後,蕭墨起身走出房間,在山頂上繼續練習著血魔刀訣。
而魚雲微依舊在一旁閉目冥想。
從血魁的口中,蕭墨得知魚雲微修行的名為一種《幻天訣》的術法。
《幻天訣》是一種瞳術,一共也有九層。
每每成功練就一層,眼睛就會多出一道道痕。
眼中若是有九道道痕,就說明對方的幻天訣修行圓滿。
此時的魚雲微雖然不過築基境,但已經修行到第三層,眼中出現三道道痕,實屬難得。
一開始的時候,蕭墨以為這是一個乖巧的小女孩,但實際上,僅僅是半天接觸下來,蕭墨髮現似乎並非如此。
“師兄,喝一點水吧.”
蕭墨練了一個時辰的刀後,魚雲微端著一碗水朝著蕭墨跑了過來。
“謝謝雲微了。”
蕭墨放下納靈刀,接過小女孩手中的水碗。
但就當蕭墨的視線和魚雲微相對的瞬間,蕭墨感覺到自己的神魂逐漸被封鎖,意識有一點消散,魚雲微似乎在對自己進行著控制。
不過僅僅是剎那的功夫,蕭墨便是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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