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燒油燜蝦
放學之後,學生們魚貫而出,再度恢復了天性。
蕭墨收拾課本,走出教室,何夜夜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二人一起走出院落,大塊頭跟在他們身後。
“你真的是儒家書生嗎?”走在街道上,何夜夜問著蕭墨。
蕭墨點了點頭:“如假包換,這是我的身份牌。”
“那你不應該教什麼‘之乎者也’嗎?但你怎麼什麼都教?你的心學也只教了一點而已。”
蕭墨笑著道:“誰說儒家書生就一定只能教儒家的學問?而且誰說儒家學問只有‘之乎者也’。”
“那你為什麼不只講你的心學?”
“心學只是一門學問,與其他學問差不多,我會教他們儒家經典,教一些我還算了解的學問,而心學,只是其中一種罷了,不該成為他們學習的全部。”
“.”何夜夜眉頭抽動,“你這書生,真是奇怪。”
“那城主要將我丟進河裡餵魚嗎?”蕭墨笑著問道。
“你覺得我給學堂取的名字怎麼樣?”何夜夜突然問道,頗有一種風馬牛不相及的感覺。
“呃”蕭墨愣了一下,然後違心道,“好名字。”
“字寫的如何?”何夜夜再度問道。
“好看,很有精神,宛若龍飛鳳舞,頗具韻味。”蕭墨繼續違心誇獎道。
“哼哼.”何夜夜驕傲地抬起下巴,小腳一跳,坐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巨人大步往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聲音從巨人的身後傳來,“老孃今日看你教的還不錯,就先不把你丟進湖裡餵魚了。”
“多謝城主大人饒命。”
蕭墨笑了一笑,作揖一禮送著城主離開之後,也回到自家院落。
之後每一天的辰時,蕭墨都會去湖邊的院子裡面,教導小孩子們讀書。
逐漸的,除了一開始的十幾個小孩子之外,越來越多的小孩子來到“大學堂”上課。
對於這一些學生,蕭墨都是來者不拒。
最後因為學生太多了,所以蕭墨只能是讓學生們把桌椅搬到院子裡,露天上課。
這一些小孩子之中,蕭墨覺得確實有幾個讀書種子。
其中一個便是那個許月柔的小女孩。
另外兩個小男孩一個名為李滿,一個名為曾松石。
這三個小孩子年紀都在十歲,不僅僅聰慧,而且刻苦,放了學之後,他們還會找蕭墨詢問著自己的疑惑。
蕭墨耐心地為他們解答,並表示若是他們有疑惑,可以隨時來自己住的院子。
當然,也有一些小孩子確實是讀不下去。
對此,蕭墨也沒有強求,只要何夜夜許可了,他們也可以不用來。
相比較之下,何夜夜倒是每一節課都沒有落下。
在教書的同時,蕭墨也在整理著自己的學問,《知行合詮》也在一個字一個字寫著。
妖族和萬法天下正式開戰之後,幾乎每隔幾天就會來衝一衝鎮妖城。
鎮妖城也都會選擇主動應敵。
蕭墨知道,妖族想要試一試鎮妖城的深湥瑢ふ移凭`和機會。
鎮妖城又何嘗不是呢?
蕭墨每次上戰場,也都是衝得最前方的那個。
而正如同何夜夜所說的那般,妖族天下已經注意到了蕭墨,當蕭墨出現的時候,就會有妖修去襲殺。
若是同境界的妖族,何夜夜不管。
但若是上三境的修士前來以大欺小,那何夜夜就不會跟他們客氣了。
蕭墨教導鎮妖城的孩子讀書,何夜夜便為蕭墨護道當做學費。
逐漸的,在鎮妖城,蕭墨的名聲越傳越開。
鎮妖城城北,越來越多人知道。
在那一座湖邊,有一個先生。
每當大戰開啟,他下城除著妖。
每當大戰結束,他回城教著書。
四千年後,鎮妖城。
少女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在城中散步著,一個三丈高的巨人跟在少女身後。
好像無論過了多久,少女都是這麼一副模樣,永遠都長不大。
走著走著,少女來到了一座湖邊的別院。
院門前的門匾上,寫著“大學堂”三個字。
只不過這一塊門匾已經朽舊的不成樣子,好像只要稍微用力一碰,這塊門匾就會裂成木屑。
“城主大人?”
就當何夜夜看著木匾發呆的時候,一個女子從院落中走了出來。
“月柔啊,你在這裡幹嘛?”何夜夜問道。
“我定期都會來學堂打掃。”許月柔說道,“城主大人這是?”
“隨便散散步而已。”何夜夜搖了搖頭,“對了,聽說你要去儒家學宮。”
“是的。”許月柔點了點頭,眼眸堅定道,“李滿和曾松石都成為了‘陪祀聖賢’,他們要連同白鹿書院的商九黎院長,一起為老師正名,我想去幫幫他們,萬法天下最不該抹去的,就是老師的名字!”
“正名?呵呵。”
何夜夜笑了一笑,拍了大塊頭轉身離開,聲音於夜色中傳蕩。
“儒家學宮,沒有資格為蕭墨正名。
你們老師的名字,永遠都在那萬里長城的石碑之上,誰都無法抹去。”
第133章 他必須寫出來,否則就要與老孃我陪葬了
轉眼之間,二十年的光陰過去。
來到鎮妖城這二十年的時間裡,蕭墨已經成為了一個玉璞境的修士。
二十年之中,蕭墨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殺了多少的妖族。
蕭墨只是知道,自己腰間掛著的那塊琥珀中的玄冰,已經融化了一半。
同樣在這二十年的時間裡,蕭墨的學生來了一波又一波,走了一茬又一茬。
蕭墨最得意的三個弟子中的兩個——李滿和曾松石,他們暫時離開了鎮妖城,前往萬法天下歷練。
蕭墨很高興他們能做出這種選擇,讀萬卷書,也要行萬里路,更要和不同的儒家書生多多交流。
他給二人寫了一封信,表示拿著這一封信去白鹿書院便好。
但是許月柔並沒有離開蕭墨。
許月柔不僅沒有離開,反而還成為了蕭墨的助手。
蕭墨也沒多想,有個人幫自己也挺好的,因為蕭墨寫書實在沒空的時候,還可以讓月柔幫著自己去教小孩子。
自己只要給月柔開一份薪水就好了。
久而久之,許月柔也被鎮妖城的人稱之為一句“許先生”。
等自家的姐姐嫁出去之後,許月柔還買了一間院子住在蕭墨的隔壁,負責照顧先生的起居,讓先生能夠更專心地寫書。
蕭墨拒絕過幾次,表示不太好。
但是許月柔很堅持,蕭墨也沒辦法。
蕭墨要寫的《知行合詮》也到了最後的階段,同時也是最難的一部分。
很多時候,蕭墨在院子裡發呆一坐,便是好幾天。
這一天,蕭墨在院子裡畫著畫的時候,許月柔端著一盒糕點走了進來。
“先生,吃一些糕點吧,我剛剛做的,裡面加了一些桂月靈花,有助於放鬆先生的心神。”
許月柔將糕點放在蕭墨的旁邊,給他倒著茶水。
“謝謝月柔了。”蕭墨點了點頭,也沒有跟她客氣,拿起一枚花糕吃了一口。
許月柔看著旁邊架子上的一幅畫,驚訝道:“這是先生您畫的嗎?”
“是啊。”蕭墨笑了一笑,“《知行合詮》最後一部分,著實不知道該怎麼下筆,所以乾脆就先放了一些天,這幾天閒來無事,我就嘗試畫些東西,不過太久沒有作畫了,畫技都生疏了,若是師姐看到,怕是要說我了。”
“不會的。”許月柔搖了搖頭,“先生這一幅畫畫得很好看!”
許月柔看著畫中的女子。
這是一幅墨畫,畫中的女子穿著一身長裙,挽起了衣袖,正在院落中晾曬著衣服。
雖然先生只是畫出了女子的側顏,但是許月柔也能想象出畫中女子那完整的傾城容貌。
在女子這一雙嫵媚的桃花眸中,帶著些許的天真。
雖然她在曬著衣服,但是許月柔可以感受到,女子的眼中滿是自己所喜歡的人。
“先生,您畫的是誰啊?”許月柔好奇道。
“這是我的妻子。”蕭墨笑著道。
“誒?”許月柔心中一驚,“先生您有妻子?”
“嗯。”蕭墨笑著點了點頭,看著畫中的她,“她在等著我回去,但是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先生您的妻子,一定是一位很溫柔的人吧?”許月柔問道。
“是啊,她很溫柔,就是在我的面前,總是像個小女孩一樣,傻乎乎的,似乎永遠都不大。”
“那肯定因為她非常愛著先生您。”許月柔說道。
“為何這麼說?”
“先生,當一個女子全心全意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她哪怕再多麼的聰明,都會捨不得長大的。”許月柔解釋道。
“呵呵呵,你都沒有喜歡過的人,還懂這些啊。”蕭墨打趣道。
“先生.我也是一個女子啊”許月柔埋怨道。
“哈哈哈,好的。”蕭墨放下毛筆,“話說回來,城主給你介紹了不少的年輕兒郎,我也感覺有些挺不錯的,你就沒一個看上的?”
“沒有。”許月柔給蕭墨倒了一杯茶,“都沒有我喜歡的。”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蕭墨好奇道。
“我喜歡”許月柔正要說的時候,她的眼眸眨了眨,“與先生一般儒雅、一般好看,一般有學問的。”
“那估計挺難的。”蕭墨自誇道。
許月柔眼眸彎彎:“最好跟先生一般,有時候臉皮薄,有時候臉皮厚的。”
“咳咳咳”蕭墨咳嗽幾聲,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還敢打趣先生,去去去,去城主府。”
“去城主府幹嘛?”許月柔疑惑道。
蕭墨搖了搖頭:“城主說了,她缺一個處理公務的文書,我舉薦了你。”
“可是先生,我若是走了,誰照顧您的起居?”許月柔擔心道。
“不需要了。”蕭墨笑著道,“你走之後,我也要閉關了,知行合詮寫了這麼多年,我也該將其完成了。”
“閉關。”
鎮妖城城主府,何夜夜聽到許月柔說的話語,不由笑了笑。
“這傢伙早不閉關,晚不閉關,偏偏挑上這麼一個時候。”
“城主大人的意思是?”許月柔不解。
何夜夜坐在了桌子上,將一封急報丟給許月柔:“你看看吧。”
上一篇:从丰川祥子开始刷词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