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我,葉鼎之,祭萬魂幡 第91章

作者:洋葱不辣

  雷無桀嘆了口氣:“看來這事情不好辦了啊。”

  ...

  三天的日子並不算長,但若只用來等待,卻實在有些太長了。

  這座閣樓裏有大大小小近十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打掃得一塵不染,甚至都放着整整齊齊的被褥,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只有一個人居住的孤島。

  但是確確實實,他們一連兩天在閣樓裏並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

  甚至連莫衣都消失了。

  從閣樓裏進進出出的大多是一些動物,有如人般直立行走的猴子,有叼着鮮美野果遞來給他們的仙鶴,也有繞着雷無桀反覆打轉的小松鼠,他們有着陸地上那些同類無法比擬的靈性,很多時候,似乎聽得懂人說話。

  蕭瑟接過一隻仙鶴遞過來的野果,咬了一口:“看來莫衣把這島上的動物馴化得很好。”

  “道法奧妙,近者可得靈氣。修習到他這種程度,也不需要刻意的馴化,這些鳥獸,只要與他日夜相處,自然便會沾上靈氣。”雷無桀摸了摸一隻跳到他肩膀上的小松鼠的腦袋。

  蕭瑟略有些驚訝的看了雷無桀一眼:“¨々 你還懂這些?”

  道法這玩意,從雷無桀的口中說出來,就像是大老爺們唱小曲兒一般。

  “切!”雷無桀不屑道:“你就這麼瞧不起我?”

  “不知哪偷來一這麼一句。”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蕭瑟已然十分了解雷無桀的爲人。

  “你!別以爲你是傷員,我就不敢捶你!”雷無桀大喊道。

  “沒功夫跟你瞎胡鬧。”蕭瑟站起身,看着窗外雲霧,神色凝重道:“這裏太不對勁了、”

  雷無桀聞言,也清楚事情緩重,轉頭順着蕭瑟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這啥也沒有啊!怎麼不對勁了?”

  蕭瑟沉聲道:“什麼都沒有,便是最大的不對勁。”

  “東境封印破碎,這裏是東境的封印處,可是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甚至一片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這裏絕對有問題。”

  雷無桀反應了過來,驚道:“確實如此啊!雪月城都遭受了那般打擊,可是這裏卻極爲祥和。”

  “你說,會不會是因爲那莫衣太過強大了?那可是傳說中的神遊玄境啊!”

  蕭瑟緩緩搖了搖頭:“若是按你這麼說,那纔是最令人不安的,既然莫衣能夠抵擋的住封印裏的東西,爲何又會讓封印破碎?”

  雷無桀心中一沉,他緊了緊拳頭:“來都來了,大不了跟他拼了!”

  ......

  仙山之巔,雲霧繚繞,一身白衣的莫衣踏步雲水間,絕世若仙人。

  他束手望着天,輕聲笑道:“妹妹,我們終於又能再次相見了。”

  他九歲躬身一拜的時候,就已經堅定了這個信念。

  後來,他成爲了黃龍山最有天賦的弟子,閱盡萬千道法,看盡了無數長生,卻終未閱得復生。

  再後來,他在天地之涯修煉成絕世地仙,卻仍然看到自己的師父在眼前逝去而無能爲力,才知天道流轉,自己的力量終究渺小。

  直到封印破碎,(錢嗎好)天上真正仙人入世,他才終於悟出了這重生之法,最重要的一環。

  莫衣微微一笑,垂下了頭,俯身望着這座仙島,眼神中竟是笑意。

  直到他看到了那一襲黑衣在島上疾速地奔跑着,他已經奔跑了一天一夜,幾乎已經跑遍了半座蓬萊島。

  莫衣知道他在尋找什麼,而他尋找的,很有可能成爲明日的變數。

  而他,不允許這最後的變數出現。

  莫衣縱身一躍,長袖翻飛,御風而行,只是一瞬,就來到了黑衣之人的面前。

  那黑衣之人自然就是在島上瘋狂尋找着百里東君蹤跡的司空長風,見到莫衣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不由地一驚,隨即平復了一下心情,裝作無事一般說道:“莫衣先生。”

  “雖是螻蟻,卻也礙眼了些。”此刻莫衣的眼中,早已經沒有了前幾日那般溫柔和緩的笑意,語氣陰冷而高傲。

  所謂太上忘情,這纔是仙人的真實之貌茅。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司空長風就保持着絕對的警覺,此刻聽聞莫衣的話,立刻咂鹆藴喩碚鏆狻�

  莫衣向前踏出了一步。

  司空長風沒有片刻猶豫,長槍如龍猛然揮出,內功垂天,槍法海撸晒αΡM出,聲勢若海潮狂湧而來!

  莫衣神色卻連一絲變化都沒有,他輕輕地甩了甩長袖。

  司空長風感覺到一股遠比自己的槍勢更盛數倍的內力撲面而來,功法瞬間被破,整個人被打飛了出去。

  這就是神遊玄境,人間地仙的威力。

  他已是在冠絕榜中排名前列的頂級高手,已經達到了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大逍遙境,但在莫衣的面前,他連半點回手的餘地都沒有。

  莫衣再度甩起了長袖。

  “這一次,你得死。”.

第86章 世間第一大魔與天上真仙的戰鬥!

  幾十年來,司空長風已經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生死之戰,但是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感覺死亡來得這麼的快,這麼的,不留半點反抗的機會。

  他的槍法纔剛揮出了第一勢,還有數十道絕世槍法。

  可是他卻根本沒有機會再揮出下一道槍法,他甚至不可能有援兵,雷無桀、蕭瑟他們不可能此時趕到,而就算他們趕來了,司空長風也會勸他們趕緊逃跑,不要回頭!

  這個莫衣根本不是什麼海外仙人,根本就是一個魔鬼!

  “就這樣了嗎?”司空長風輕輕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莫衣的長袖已經砸到了他的胸前。

  卻忽然有一道拳風衝着莫衣的上方當頭砸下!

  這一拳的威勢比起司空長風適纔打出的要強上十倍不止,就連莫衣也無法輕視,只得立刻收回長袖,輕輕一揮,化去了那道拳風。

  司空長風踉踉蹌蹌地落地,他欣喜地四處張望着,他很熟悉那道拳風,大聲呼道:“東君!”

  “他醒了?”莫衣微微皺眉,低聲喃喃道:“不可能,若是醒了,他早就應該出來尋我了纔對。”.

  果然,那一道拳風之後,卻沒有人出現,也再也沒有半點別的動靜。

  “東君,是你在這裏嗎?”司空長風四下張望着,卻沒有人回應他。

  “看來他依然沒有醒,只是這人的氣息他太過於熟悉了,所以本能地護了他一下。”莫衣微微一笑,足尖一點,瞬間已經了來到了司空長風的面前。

  司空長風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看就要斃命於莫衣的長袖之下了,卻見那個熟悉的氣息再度出現,司空長風被一道真氣猛地向後拽去,再次避開了莫衣的殺招。

  那道真氣異常兇猛,一下子就將司空長風拉入了邊上的一處洞穴之中。

  莫衣嘆了口氣:“也罷。”

  隨即長袖一揮,打在了洞穴之上,一大片碎石落地,把洞口封死了。

  “喝了孟婆湯,便不可能醒過來,你們就在裏面一同睡死過去吧。”

  司空長風被那道真氣猛地拉入了洞穴之中,隨即就見洞口被莫衣擊落的碎石掩843埋了,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可轉念一想:難道東君就在洞中?

  急忙四下張望,只見洞穴四周的崖壁上都點滿了燭火,中間擺着一張巨大的石桌,上面擺着一個酒罈和酒杯,其中的酒似乎已經被喝完了,但是酒氣卻依然尚存,整個洞穴中都瀰漫着一股濃郁的酒香。

  一個男子正趴在石桌之上,他穿着一身青衣,留着兩撇漂亮的小鬍子,緊緊閉着雙眼,似乎已經醉倒了。

  正是那聞名江湖的酒仙百里東君。

  “東君!”司空長風急忙走了過去,大聲喚道。

  可是百里東君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依然沉沉地睡着。

  “東君,快醒過來!”司空長風輕輕推了幾下百里東君,見他毫無反應,急忙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究竟喝了什麼酒,竟然會睡得這麼沉?”

  他拿起酒杯,輕輕聞了一下,就覺得腦海中神識忽然遊離了一下,差點就直接醉暈了過去,他急忙將酒杯放下,想起了那個傳說中的酒。

  孟婆湯。

  傳說當人成了亡魂,走過那奈何橋,投往來世的時候,它就被端在孟婆手裏,靜靜地等待着你喝下它。

  人生在世,多苦多難,這一碗下去,是種釋然,徹徹底底地與前世做了一個了斷。

  但根據百里東君所說,孟婆湯是人世間最神奇的一種酒,他能讓人陷入一場大夢,夢中那些忘卻的往事都會想起,離開了的人也會回來,就這樣一隻沉浸在最美好的夢中,直至死去。也有的人會醒來,他會忘卻所有事情,醒來之後又是新的人生。

  他一直缺最後一味酒引,看來他已經在這裏尋到了。

  只是這一場大夢,他還能夠醒來嗎?

  “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我的父親叫百里成風,我的母親叫溫珞玉,這座城裏沒有人不認識我。”

  “你聽錯了我的問題,我問的是,你是誰?”

  “我是誰?是問我的名字嗎,我叫百里東君。”

  “東君?這名字很好聽,東君珂佩響珊珊,青馭多時(cdbj)下九關,方信玉霄千萬裏,春風猶未到人間,你知道這首詩嗎?”

  “沒有聽過。”

  “這是我們家鄉的詩謠,在我們家鄉,東君是春神的意思,春神,代表着希望。”

  “你的家鄉很美嗎?聽這首詩謠感覺很美。”

  “的確很美,可與詩謠裏卻完全不同,那裏沒有春天,一年四季都在落雪,有時候的確是美的,但大多數時候卻讓人感覺很孤獨,我們期待着春日的陽光能夠照臨,到時候的我們,就可以重回故土。”

  “這麼說,我可以幫你?”

  “傻瓜,你只是叫東君罷了,又不是真的就是春神,我要走了,有機會我們再見吧。”

  “我以後怎麼找你?”

  “到時候可能會有點麻煩,我的行動沒有那麼自由,這樣吧,你成爲那天下有名的人,到時候我就知道你在哪裏了,我來找你。”

  “好。”

  “你的父親百里成風,你的母親溫珞玉,他們的確很有名,但還不夠,你要成爲更加有名的人才行。”

  “好。”

  “走啦!那等你天下有名的時候,我們再見。”

  “喝杯酒吧,就當作誓言了。”

  “你怎麼這麼小就會喝酒?”

  “因爲酒很好喝啊。”

  司空長風看到百里東君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揚,他已經入大夢整整十日了,終於夢到了故事的開始。

  那一年,他們第一次相見。

  他十二歲,是乾東城裏有名的紈絝小惡霸,整座城裏上至他的爺爺鎮西侯,下至街邊酒樓小販,都害怕他害怕得厲害。

  而她十五歲,出現在每座城裏的時候都像是明珠一樣閃亮,她的美貌令人震驚,但是她卻沒有和人說過一句話,直到遇見他。

  那時,距離後來威震江湖的酒仙和北闕帝女的再次相見,還有十年。

  十年後,雪月城,茶花滿天,他們再次相遇。

  大夢又十年。

  “東君......”司空長風看着沉睡中的百里東君在那裏喃喃自語,以爲他是要醒了,忍不住喚他。

  可是百里東君卻依然緊閉着雙眼,眉頭舒展着,似乎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物。

  又是一年,茶花飛揚。

  只是這一次,山雨飄揚,血染白花,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身穿血衣的女子緩緩落下。

  百里東君收起了自己的拳,驚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血衣女子看着身上的血跡一點點地蔓延開來,臉上卻沒有痛楚,只是慘然一笑,望着百里東君:“你殺了我。”

  “又一次地殺了我。”

  “又一次。”百里東君感覺頭有些隱隱作痛。

  哪裏不對,隱隱是哪來有些不對!爲什麼自己會殺死她?爲什麼她說是又一次!

  百里東君猛地抬起了頭,睜開了眼睛,淚水止不住的下湧。

  夢境裏的重逢彷彿就在眼前,而此刻重新回到了這空闊的山洞之中,難免有些悵然若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