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洋葱不辣
.......
一日之後。
雪月城這次遭受的災難已經統計的差不多了，總共死了數千人，大半個雪月城徹底淪爲廢墟。
李寒衣也因此走火入魔，不過這也因禍得福，將那恐怖巨人滅殺了。
除了雪月城之外。
北離各大城池，幾乎都有異動，損失慘重。
甚至有幾個城池被徹底摧毀。
蕭瑟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天，他渾身纏着紗布躺在牀上，努力睜開眼睛打量着屋裏的場景。
只見雷無桀趟在旁邊一張牀上，正呼呼大睡。
“醒醒！”蕭瑟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雷無桀卻沒有絲毫反應。
他掙扎着坐了起來，對外面喊道：“有人嗎！有人嗎！”
“別叫了，再叫傷口就崩開了。”司空長風推門走了進來。
“司空前輩。”
“你的傷勢很重，我只能勉強吊住你的命。”司空長風搖搖頭說道。
蕭瑟臉色卻沒有變化，他在醒來的第一時間，便感受到自己一身功力盡散，渾身筋脈斷裂。
“前輩，那天上仙爲何是這種模樣？”蕭瑟問道。
“天上仙？”司空長風苦笑一聲：“這算什麼天上仙，充其量不過是域外的一個普通怪物罷了。”
蕭瑟愣愣的看着司空長風，似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司空長風沉聲道：“天上仙，非神遊玄境以上境界者不可敵，若是碰上真正的天上仙，那打都不用打了，直接等死就行了。”
“怎麼會......”蕭瑟神色依舊滿是難以置信。
“摧毀了整個雪月城，我也差點殞命，結果進犯的只是一個普通怪物？”
1.9 司空長風深深嘆了口氣：“如今的情況，已經來到了極爲兇險的地步了。”
“各大城池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
“若是天上仙一旦出現，這世間恐怕當真要生靈塗炭。”
“什麼天上仙？”雷無桀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好奇問道。
“你繼續睡吧，這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蕭瑟淡淡說道。
有時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沒那麼大的壓力。
“好吧。”雷無桀問道：“蕭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蕭瑟搖了搖頭：“應該是活不了多久了。”
雷無桀語氣一滯，轉頭看向司空長風。
“別看我，他傷的太重了，我也不擅長醫術，現在確實沒辦法。”司空長風嘆了口氣。
“師傅呢？現在怎麼樣了？”雷無桀又問道。
“也不容樂觀。”司空長風語氣低沉：“寒衣入魔太久，已傷及了根本，我用盡了全力也只能暫時壓制住她的魔氣。”
“但是最多再撐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她體內的魔氣還是會重新爆發出來。”、
“那有什麼辦法嗎？”雷無桀問道。
“我師傅，藥王辛百草。”司空長風一字一頓地說道：“藥王辛百草醫術通天，或許他可以治好，只是藥王辛百草雲遊四海多年，行跡飄渺無蹤，又該去哪裏尋他……”
“你師傅是藥王，你難道就不會什麼醫術嗎？”蕭瑟問道。
司空長風搖搖頭：“當年我一心學槍，無心醫術。”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雷無桀緊皺眉頭，喃喃自語道.
第84章 殺的天上仙不敢下凡塵！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司空長風緩緩說道。
“什麼辦法？”雷無桀連忙問道。
“海外仙山，蓬萊之島。遺世仙人，補魂之術。”司空長風沉聲道。
“蓬萊之島，海外仙山？這不是無稽之談嗎？”雷無桀眉頭微皺。
司空長風搖搖頭：“不，海外仙山，蓬萊之島，那個地方真的存在，並不是書上的無稽之談。每一年都會有商船出航到三蛇島，取那些珍貴的蛇膽，可是再往西商船就不敢去了，那裏有暗潮，商船過不去，去了就會被掀翻。所以北離的國圖上，海域的邊界就是三蛇島了。”
“但只要過了那片暗潮，就能看到蓬萊島，據說此島煙霧繚繞，若虛若幻，島上盡是珍奇異寶，只住着一個仙人，與天地共存，與日月同老。”
“蓬萊島，我倒是也在書上看過。”蕭瑟開口說道：“書上說那是天道聖人通天教主開設法場，創立截教的地方，鼎盛之時，有諸佛參拜，萬仙來朝，但那只是本記載着神話傳說的荒誕演義，當不得真，都是茶館酒樓裏說書人才愛說的故事，難道槍仙也信這鬼神之言嗎？”
“佛教有舍利金身不滅，道教有羽化得道登仙，鬼神之說，我不知，所以既信也不信，並不妄言，至於那仙山之上，住着的是一位仙人，還是絕世高手，我也未見過，並不知道。”司空長風答得坦然.
“前輩既然不知，又爲何說那蓬萊仙山一定存在呢？”蕭瑟反問道。
“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總對我提起那座蓬萊島，他說他在年輕時曾去過那裏，見到了一些這輩子都無法相信的事，也遇見了那個世間唯一可稱絕世的仙人，他說他登島的時候，那仙人一身白衣，翩飄若仙，從山頂一躍而下，御風而行，轉瞬之23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司空長風說道：“這些都是他親眼所見。”
“或許是你那位朋友酒後胡言吧。”雷無桀說道：“這些虛之又虛的話，前輩竟也會相信？”
“的確每次說起那座島的時候，他都在喝酒，卻不是胡言，因爲和我說這些話的人。”司空長風頓了頓：“是百里東君。所以我相信。”
“百里東君？”蕭瑟和雷無桀心中一驚。
百里東君乃是當年的北離貴族百里世家長子，世襲鎮西侯之位，母親是老字號溫家的大小姐，如今溫家家主溫壺酒的妹妹。
十七歲時拜訪雪月城，一人直登十六層，拜雪月城城主李長生爲師。
後入天啓，以自釀的七盞星夜酒勝了天啓碉樓小築的秋露白，被封“酒神”稱號。
後來在魔教東征之時，更是收取了葉鼎之的封印，救天下於危難之中。
後繼承雪月城城主之位，他與一人一劍獨居慕涼城的洛青陽，誰是如今的天下第一，成爲了這些年來江湖人最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
這樣的一個人自然不會口出荒言，他若說去過，那麼就一定去過。
這一點誰也不會懷疑。
“而且如今，東君已經再次啓程去往那座仙山了。”司空長風緩緩道：“我和寒衣已經無力守護雪月城，需要東君回來纔行。”
.....
幾日之後。
一條小舟之上。
雷無桀蹲下來敲着那艘小舟：“我們接下來就是要坐這個一直往東行嗎？怎麼有種不太靠譜的感覺？”
“從三蛇島到那蓬萊仙島，據說不過一日的時間，路上我們的船應該不會被浪打翻吧？”
“閉嘴！”蕭瑟罵了一句。
司空長風則是站在小舟前，遠遠看着海面上的黑霧，神色凝重。
“這地方竟已被侵蝕成這般模樣？”
東境封印已破，如今這一片海域，乃是整個天下最爲危險的區域。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出發，便沒有再回頭的路了。
司空長風轉頭看了眼還昏迷着的李寒衣，心裏嘆了口氣，只希望這一路能夠順利一些。
雷無桀慢慢地搖起了船槳，他們這一頁小舟就這樣慢慢地行了出去。
腥俗诖希瑓s沒有開口說話，但他們的心情卻是一樣的。
茫茫的大海，一艘小船，無法預知的前路.
就這樣行了大半日，先是雷無桀掌舵，後換成司空長風，然後再換成雷無桀。
天色漸暗，司空長風望着天上的星星，偶爾調整一下方位。
“看星星也能辨別東南西北，可真是長見識了。”雷無桀放下了搖櫓，喘了口氣道。
“何時能到那片暗潮。”蕭瑟問道。
話音剛落，船就開始劇烈地搖動起來。
司空長風向前推出一掌，藉着掌風讓船瞬間後退了兩三丈：“看來，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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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無桀立刻站了起來，雙掌衝着船尾的方向一掌推去，船忽然急速地往前行進着。
一夜過後。
雷無桀精疲力竭地坐在了船上，他已經沒有力氣了，連續一夜地邭庑写幔瞾K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走出那片暗潮，不過像初時的那樣的急流卻再也沒有出現過，這或許算是一個好消息。
這時，海上卻起霧了。
他們行入了一片迷霧之中，周圍的景色都開始模糊起來，蕭瑟坐在船頭慢慢地搖着船槳，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往前行去。
“我們過了那片暗潮？”雷無桀小聲問道。
蕭瑟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司空長風緩緩道：“我們的確不在暗潮中了。”
“那海外仙山呢？”雷無桀望着遠處，那裏慢慢地浮現出了一座仙山的模樣，不由地喜道：“到了！”
蕭瑟卻依然皺着眉頭，沒有半分喜色。
雷無桀長舒了一口氣：“那我們不如用最後一點力氣，早點趕到那裏。”
“等一下。”司空長風忽然走上前，望着那座越來越明顯的仙山，微微皺眉，伸出右手，輕聲道：“散去。”
只見面前的濃霧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那座原本若隱若現的仙山忽然整個的消散了。
“這是怎麼回事？”雷無桀不解。
“是蜃景。”蕭瑟淡淡地說道。
“古籍有載，登州海中，時有云氣，如宮室、臺觀、城堞、人物、車馬、冠蓋，歷歷可見，謂之海市，或曰：“蛟蜃之氣所爲”，據說這是怪物蛟蜃吐氣而成，若入了其中，就是入了蛟蜃的嘴中。”司空長風解釋道。
雷無桀愣道：“這麼邪乎？”
“其實不盡然，蜃景有時候會重現出一些舊時場景，有時候則會提前展現出千里之外的場景，至少我們現在可以確信一點，不管是曾經有過，還是遠在千里，三蛇島之外的確還有島的存在。”司空長風說道。
蕭瑟忽然放下了船槳，望着前方，沉聲道：“有人。”
“有人！”雷無桀一驚，急忙抬頭望去。
只見遠處隱隱約約的確有一艘小船行來，上面清晰地站着一個人影，手中揮着一隻長漿，推着船衝着他們行來。
“又是蜃景嗎？”雷無桀握住了手中的長劍。
“不是。”蕭瑟感覺手心開始不停冒汗：“這一次是真的。”
濃霧之中，船上的人面目難以辨認，只見他用力地滑了一下，隨後收起了船槳，那一艘小船就忽然加了速度，筆直地衝着他們行了過來。
“小心。”司空長風沉聲道。
蕭瑟、雷無桀同時按住了手中的兵器。
蕭瑟長呼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來吧。”
破開迷霧，那一艘小船的船尖與他們的船相撞，船上的人已經顯露出了他的模樣。
是那乘風而來的海外仙人？
還是深海藏鋒的不速之客？
那人站在船上，沒有說話。
因爲它本就不會說話。
雷無桀目瞪口呆：“這……行船的怎麼是個大猴子？”
站在船上的的確是只巨大的猿猴，身高體長，直立而行，遠遠望去與常人無異。
聽到了雷無桀的話，那隻猿猴似乎微微有些不滿，不耐煩地吱叫了一聲。
“我猜，這是仙人派來的引路人？”蕭瑟想了想，說道。
那隻猿猴似乎通得人性，聞言轉頭看了蕭瑟一眼，點了點頭，又吱叫了一聲，不過這一聲中似乎帶着幾分愉悅。
“那我們是跟着它的船前行？”雷無桀惑道：“可它怎麼看着都像是來攔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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