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连城
但何洪陽來,就像喝口水那麼簡單。
早上他媽就在他耳邊不斷嘮叨。
“今天何洪陽就要去你們軋鋼廠上班,他一去可就是醫生,你到時候說話注意點。”
“別說什麼他在四合院多有本事,你應該多說說他的缺點,這樣才能顯得你比他強。”
秦淮茹跑出來插嘴。
“什麼叫說何大哥的缺點,明明人家有很多優點,明明人家就是比你兒子強。”
“如果這麼說,豈不是叫你兒子說瞎話。”
“要是他能力不行,李主任怎麼會親自上門請他?”
“如果這話讓李主任聽到,豈不是代表他沒有眼光?”
賈張氏當時就愣住了。
現在一聽到“李懷德”的名字,她就渾身顫抖。
之前他說的那些話,彷彿就在耳邊。
接着又不斷叮囑賈東旭。
“那就別管什麼何洪陽,反正你們廠那麼大,他在醫務室,你在車間,你們根本就搭不上關係。”
“現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巴結好李主任,眼看又要到年底,希望今年他能給你漲級別漲工資。”
“東旭,你可是咱們院爲數不多的正式工,咱們一家還要靠你養活,可不能給媽丟臉!”
賈東旭聽她嘮嘮叨叨個沒完。
簡直耳朵都要起繭子!
人家一個是醫務室的醫生,一個是主任。
就算他想找他們說句話,也沒有機會。
這麼大的廠子,並不是你想見到誰就能見到的。
正在這“六三零”麼想的時候。
易中海過來了。
他是自從聽到何洪陽來軋鋼廠,就沒個好臉色。
今天看到大家都跑去醫務室,心裏更是彆扭。
憋了一肚子話,想找人傾訴。
“看到了嗎,這些人就像瘋了一樣,全都扎進醫務室。”
“師傅,你說何洪陽的醫術真的那麼好嗎,聽說是李主任親自上門去請的他。”
“吹特麼的牛逼,咱們都在一個院住着,他要是真醫術好怎麼不去醫院,來一個小小的廠醫辦算怎麼回事。”
“你說會不會是,他看這裏的女工多,想要來...”
易中海“哼”了一聲。
“你以爲他像我一樣,手下有好幾個女徒弟,咱們當鉗工鍛工的,是師傅帶徒弟,他一個當醫生的,哪有徒弟帶。”
“就算沒有徒弟,也有其他女醫生和女護士。”
“別忘了何洪陽之前在家裏可是什麼都不幹,就算到了這裏,說不定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你覺得哪個女醫生和女護士能看得上這樣的人。”
“可他的確有女人緣,要不也不會這麼多女工都跑去看他。”
“屁人緣,我在這個廠呆了多少年,他一個剛來的,別和我說什麼人緣,要說人緣...”
“啊——”
就聽易中海一聲慘叫。
剛纔由於兩人聊天太投入。
幹活的時候沒注意,手直接被削傷。
血順着他的手套流了出來。
“師傅,你的手受傷了。”
賈東旭急忙按住他的手,就要往外領。
“你要幹什麼?”
“去醫務室。”
“我不去,想讓我找何洪陽看病,我死活都不會去。”
“可是肉都翻出來了,只怕要縫針。”
“反正我就是不去。”
他雖然嘴硬,但臉上早就疼的五官變形。
其他人看到他受傷,也全都過來。
不由分說,直接架着他來到醫務室。
何洪陽正在和李懷德聊天。
看到他們來了。
李懷德有些不高興道:“何醫生纔剛來,怎麼還真來了病號。”
“我師傅的手傷了。”
“大呼小叫的幹什麼,這裏是醫務室,要保持安靜。”
易中海看到何洪陽,身體開始不斷掙扎。
“有沒有別的醫生?我要讓別的醫生看。”
何洪陽的醫術可是出了名,李懷德沒想到,他竟然想讓別的醫生看。
“他這個需要縫針,恐怕不光是傷了肉,裏邊的神經也傷了。”
賈東旭激動道:“你就讓他看吧,如果真是傷了神經,要是接不上的話,恐怕你這根手指頭就殘了。”
“殘就殘,反正我還有別的手指頭。”
何洪陽根本就沒搭理他,穩穩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報紙。
他不是不想看嗎,那就乾脆別看!
他不是還有其他手指頭嗎,那就乾脆殘了算了!
李懷德可不願意。
他這可是因公受傷,如果真殘了,廠裏豈不是要養他一輩子。
再說今天醫務室剛剛成立。
他可不想找晦氣。
呵斥道:“我看你是越老越糊塗,你要是殘了,就從離開軋鋼廠,別想讓廠裏養你一輩子。”
還從見他發過這麼大的火。
雖然易中海只是個工人,但怎麼說也是廠裏的老師傅。
平常廠裏的領導對他們這些老師傅,也算客氣。
更何況今天還有這麼多人在。
這麼說他,簡直讓易中海一點面子都沒有!
不過也不能怪李主任。
他從一來就吆喝不讓何洪陽治。
他們不是一個院的嗎,爲什麼他要如此牴觸?
難道是看何洪陽這麼年輕就當了醫生,心裏不服氣?
一定是這樣。
別看他是老師傅,可經常仗着老師傅的身份教訓那些徒弟。
平常總是說:“在軋鋼廠這個地方,最講究的就是資歷,有資歷,你的級別就高,工資就高。”
“所以你們都好好跟着我幹,只要資歷熬上去,自然會熬出頭!”
賈東旭看他的手已經變紫。
“師傅,你就別再犟了,現在是保住手指頭要緊。”
又來到何洪陽身邊:“何大哥,他的手...”
“在廠裏,請稱呼我的職務。”
“何醫生,他的手...”
賈東旭一臉祈求,希望何洪陽能主動幫他看看。
但何洪陽人偏偏紋絲不動。
從來沒聽說醫生還要上杆子求病人的。
手是你自己的。
想治就治,不想治拉倒!
才懶得管你!
易中海本以爲,他怎麼說也是這裏的老師傅,更是四合院的長輩,何洪陽會給自己這個面子。
他實在是疼的不行,只要他主動開口,他一定立馬治療。
可沒想到。
何洪陽根本就不搭理他。
現在他是騎虎難下。
只能把賈東旭叫過來,想在他耳邊說幾句話。
誰知何洪陽直接拍了桌子。
“易師傅,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耍小心眼,你不就是想讓我主動求你治嗎?”
“沒想到你把工作上的那點小心思,竟然用到這上面。”
“我是來這裏當醫生的,不是來和你耍什麼心眼的。”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來我這就是病人,無論是學徒還是什麼老師傅,我都會一視同仁。”
“想要治,就乖乖給我過來,不想治,就立馬從我的辦公室離開!”
所有人全都看向易中海。
他們沒想到。
易中海這是在耍心眼。
難怪剛纔來,一直喊着不讓他治,原來是想擺自己老師傅的臭架子。
他這不是明擺着,想壓人家何洪陽一頭嗎。
天哪!
易中海竟然還有這種心思。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家是醫生,他是車間的鉗工,八竿子打不着的關係,他還想用這招。
李懷德更是生氣。
別說是他易中海,就是他李懷德有病。
都得上門求着人家何洪陽。
他卻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耍小心眼。
氣得他當場道:“何醫生說的對,醫務室是爲大家開的,是用來治病的,如果有些人想借此別有心機,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易中海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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