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粗粮锅巴
她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難道我們都是假的？這個世界也是假的？”
“如果把宇宙想象成一棵樹，一棵虛數之樹，那麼你們所在的世界就是樹上的一片葉子。”
“樹的下方流淌著世界的墳塋，那是一片將一切歸於虛無的量子之海。兩者相互吞噬，又相互依存，共同構成了這個名為崩壞的大宇宙。”
“凋零的樹葉總會墜入量子之海，經過漫長的時光，最終化為虛無。”
“你們所在的世界，就是量子之海中的一個世界泡。它是從虛數之樹上掉落、本已死去的世界，只是因為這個泡泡還未完全歸於虛無，裡面的生命依舊能夠繁衍，卻仍會受到虛數之樹上本徵世界的影響。”
白哲說完，月下臉上浮現出懵懂的神色，卡蓮則捂著自己有些發脹的腦袋，帶著幾分不舒服的表情對白哲說道。
“唔……說了這麼多，我的腦袋都被你繞暈了。”
“總而言之，我們的這個世界正在慢慢死去，對嗎？”
聽到卡蓮的第一句話，白哲心裡不禁湧起一種“果然不能對卡斯蘭娜的智商抱有太高期待”的感慨。然而，聽到她的第二句話時，他又覺得，卡斯蘭娜家的人雖然平時不怎麼愛動腦子，卻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抓住問題的關鍵。
於是白哲點了點頭。
卡蓮的眼神隨之黯淡了一瞬。
“原來是這樣嗎……”
但下一秒，少女又抬起頭，用懇求的目光望向白哲。
“既然我是你口中那個卡蓮的投影，那……能不能看在她的份上，讓我拜託你一件事？”
“說吧。”
卡蓮說出了她的請求。
“請你帶月下離開這個世界吧。我從她那裡聽說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無論在哪個世界，她都是這樣一位處處為他人著想的聖女。
這也讓白哲回想起那段將她從小養育成人的時光。
短暫的回憶過後，白哲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小吸血鬼。
“月下，你怎麼想？”
他的話讓少女陷入了兩難。
魔王自然看出了月下的為難。她捨不得這個一直照顧她的姐姐。
於是他當即安慰道。“如果這個世界泡走向滅亡，卡蓮並不會真正死亡。她只會像做了一場大夢，最終迴歸本徵世界的意識之中。”
月下原本還想請求白哲拯救這個世界泡和裡面的居民，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最終，她只吐出四個字。
“……我跟你走。”
通曉人心的魔王，又怎會看不出少女對這個世界的眷戀。
即便從出生起，這個世界給予她更多的是冰冷，但同時也給了她愛。
所以，她也愛著這個世界。
“看來你是捨不得這個世界泡啊。既然如此，我倒是有個辦法。只要把這個世界泡鍛造成須彌芥子，讓它成為你的一部分就行了。”
而且，成就一個世界的功績，應該也能讓他的勇者權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聽到這裡，兩位少女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月下更是緊緊握住了白哲的手。
“你居然連這麼誇張的事情都能做到嗎，人類？”
白髮紅瞳的少女望向白哲的目光裡，充滿了感激與驚喜。
就在兩位少女為此高興時，白哲告訴了她們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別高興得太早。這樣一來，我們得分開一段時間。”
“為什麼？”
月下相當不理解。儘管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幾乎已將白哲視作自己的一切。
白哲自然給出了他的解釋。
他首先是魔王，然後是毀滅的邪龍，最後才是神。
他最為擅長的，從來都是破壞與毀滅。
就連勇者的權能，除了希望、勇氣與拯救之外，剩餘的大部分力量也都涉及這類概念。
在他降臨這個世界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這個世界泡與觀星所在世界泡的不同。
這個現代化的世界泡，依然保持著星球的形態。
如果只是煉化一塊大陸，對現在的他來說雖然有些麻煩，但花點時間還是能做到的。
可是要將一整顆星球完全煉化成須彌芥子，儘管他目前有七成把握，卻也需要耗費相當漫長的時間。
畢竟，在自然形成的世界中，大陸與星球之間的差距堪稱天壤之別。
兩者之間需要注意的基本粒子數量，也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根據白哲自己的估算，以他目前所持有的權能量，想要將一顆星球煉化成須彌芥子這樣的泡沫星球，至少需要三個月。
這段時間，都夠他再探索幾個世界泡，讓領悟的量子法則更上一層樓了。
第607章 吸血鬼的花嫁！（求訂閱、求月票、求鮮花）
在白哲說出方法後，第一個同意的反而是卡蓮。
“就這麼辦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聞言，月下也點了點頭附和道：“嗯，我也相信人類你一定會回來的。”
然後，卡蓮就發散了自己那獨屬於卡斯蘭娜的驚人思維，對白哲提議道：
“不過為了避免意外，你應該給月下留一點念想，比如孩子之類的。”
“子嗣嗎？”
“這種事我以前確實考慮過，但自從我抵達神佛領域之後，人類的繁衍方式，就已經與我相去甚遠了。”
之前在魔劣高校世界的時候，四葉深夜和四葉真夜為了誕下四葉深雪，讓少女在胚胎時期就轉移了一次母體。
但即便讓四葉深雪以凡人之軀降生，她在誕生之時，都差點將四葉真夜的生命能量吸乾！
在稍微和月下說明了一下，靈格不夠格的母體一旦懷上神子後，可能會出現的慘狀後。
他再度向少女問道：“你還確定要這麼做嗎？”
聞言的月下，相當用力地點了點頭。
“確定。雖然吸血鬼的壽命很長，但我不知道人類你離開的時間會有多久。”
“如果你離開的太久太久，我會很想念很想念你的。吸血鬼如果太寂寞的話，那會生病的。”
在說著的同時，月下也緊緊地抱住了自己懷中的小吼姆玩偶。
月下的所有回答，被白哲總結成了一句話，這隻小吸血鬼還是太缺愛了。
就讓他將這份愛好好地、滿滿地給予她吧。
隨即，魔王點了點頭，抓住了月下的手。
“好吧，遊戲和遊樂園我們明天再去。”
而後，他的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卡蓮，向她問道：“你要一起來嗎？還是回到剛交的朋友那裡？”
面對白哲的詢問，卡蓮的俏臉頓時漲得通紅，整個人都變得暈乎乎的。
然後少女搖了搖頭，留下一句話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既然都見到月下了，還知道她沒事了，那我……我還是回去吧！”
看著卡蓮狼狽逃走的背影，白哲臉上露出了一絲愉悅的笑容，隨後拉著月下來到了滄海市最奢華的酒店，找了間窗外風景最好的套房入住。
畢竟，這是少女的初擁，作為愛人自然要給她一個美好的回憶。
不久後，隨著窗外紅月的光芒更加明亮，月下那雙猩紅的眼睛，也變得更加迷離。
少女情不自禁地咬住了白哲的脖子，好在魔王在她下口的瞬間放開了自己的防禦。
不然，即便以少女能一口咬碎鋼鐵的咬合力，也絕對會崩掉一嘴牙。
但即便如此，月下那雙長長的吸血鬼牙齒，也無法洞穿神明的肌膚，只能化作貓咪般的輕咬，在魔王的皮膚上輕輕磨蹭著。
第二天，待到月下醒來後，從窗簾縫隙中照射進來的光芒，已經是昏黃色。
外面已是黃昏時分。
見到一旁欣賞自己睡顏的白哲後，少女害羞地拉起被子，擋住了自己那張羞澀到通紅的臉龐。
而那雙猩紅的吸血鬼雙瞳卻水光盈盈，讓白哲看到後，忍不住想再多逗弄她一會兒。
然後，月下在魔王的連哄帶騙下，和他一同走進了浴室。
不久後，浴室內水汽瀰漫。
磨砂玻璃的浴室門上，也逐漸浮現出一道朦朧的嬌小輪廓。
“人類，我實在不行了，抱抱我吧。”
在月下的撒嬌下，魔王擦乾少女身上的水漬後，又將她抱回了床上。
之後，少女再度陷入酣睡。等她再次醒來，太陽已經下山了。
掀開身上的被子，一頭白色的秀髮凌亂地披散在背後，少女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慵懶地說道：
“哈啊……太好了，到晚上了呢。”
隨後，少女看著站在床邊窗前，俯瞰都市的白哲，臉上流露出一絲歉意。
“抱歉，讓你久等了人類，白天的我總是會格外沒精神。”
面對月下的致歉，白哲搖了搖頭。
“不用道歉。就我所知的大多數吸血鬼，都擺脫不了畏光這個概念。”
就算是箱庭裡的那些箱庭騎士，也是因為天上的帷幕，才能在陽光下行動。
而其中，也只有極個別個體，能無懼陽光。
但是現在的月下和普通的吸血鬼不同，身負邪龍加護的她，在陽光下力量只會被削弱一部分，卻再也不會灼燒她的肌膚。
魔王自然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少女。
“月下，你現在和普通的吸血鬼不同，有了我的恩賜（Gift），不再懼怕陽光。”
而等到將來，她將他煉化的須彌芥子融入體內，身負微小的世界概念，到那時便再也無懼陽光。
聞言的少女，再度感動得一塌糊塗。
畢竟，她過去不是沒有嘗試過接觸陽光，但那光芒會灼燒她的肌膚。
可是，現在白哲不僅治好了她的吸血衝動，更是讓她能在陽光下……
“謝謝你，人類。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卻沒能回報你什麼。”
“甚至在男女之事上，都不能滿足你……”
說著說著，月下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聞言的白哲轉過身來，見到少女臉上的神情後，當即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少女嬌嫩的臉蛋。
“不要想著和我比。”
“還有，快點起來，太陽已經落山了，再等下去我就不帶你去吼姆樂園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好。”
但就在少女撿起被扔在地上的裙子時，卻發現裙子上已經髒了。一旁還有被揉成一團的黑絲，不知道沾了什麼東西，變得像紙板一樣硬。
見到這情形，月下只好向白哲求助。
“該怎麼辦？衣服暫時都不能穿了。”
明白是自己的傑作讓少女為難，白哲自然是利用真理的權能，根據他記憶中的印象，將窗外的月光紡織成一套純白的輕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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