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被女神看上的我,成了魔王 第300章

作者:粗粮锅巴

  翌日,天剛亮不久,觀星便來到了白哲的寢殿。

  此處有禍鬥看守門戶,自然無需侍衛。白哲身邊又有愛衣隨侍,連侍女也不必配備。

  觀星步入庭院時,原本趴伏在地的禍鬥立刻警覺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討好意味的嘶吼,認出是她後,便又懶洋洋地趴了回去。

  它雖未作勢撲擊,但那威嚴猙獰的外貌已足夠駭人。跟在觀星身後的侍女們嚇得雙腿發軟,彼此攙扶著縮在大門外,死活不敢跨過門檻。

  觀星迴頭瞧見這一幕,只得微微嘆氣,揮手道:“罷了,你們且退下吧。”

  侍女們如獲大赦,慌忙行了一禮,逃也似地跑走了。

  觀星能體諒她們的恐懼,但過了今日,這些人便不能再留在她身邊了。

  身為帝國儲君,她不要求侍女們衝鋒陷陣,可若連跟隨主君身後都做不到,將來又如何履行職責?

  她不再多想,轉身走進院子。

  看著那頭如雄獅般踞守庭院、環視領地的禍鬥,觀星猶豫片刻,還是伸出手,輕輕放在了它的皮毛上。

  那由墨黑漸次轉為棕褐、再染上赤紅的毛髮異常柔軟,其上躍動的火焰溫度也被控制得恰到好處,並不灼人。

  觀星明白,這是禍鬥刻意收斂的結果。

  若這頭至陽之獸當真毫無顧忌地釋放氣息,只怕不出三刻,整座煌月城便要化為焦土。

  撫摸著禍鬥順滑的皮毛,觀星心情轉好,這才叩響了白哲的房門。

  她心裡雖早有預料,可當看見愛衣從房中走出,一副衣衫不整、髮絲凌亂的睏倦模樣時,少女心底仍不免泛起一絲酸澀。

  她很快定了定神,對著側臥在床榻上的白哲問道:“刺客先生,日頭都這般高了,還不起身嗎?”

  白哲非但不起,反而拍了拍身前的被褥,笑著發出邀請:“要不要上來試試?”

  觀星的臉頰瞬間漲紅,方才那點儲君的沉穩氣度頃刻消散,她像個被戳破心事的小姑娘,又羞又惱地駁斥:“你、你胡說什麼!不是說好了……等大婚之時,再……再……”

  看著這位未來的煌帝國賢王慌亂可愛的模樣,白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保證道:“只是叫你過來躺一會兒,我絕不做別的。”

  “當真?”觀星狐疑地瞅著他。

  倒不是她信不過白哲,實在是這人昨夜才與自己月下相伴,今早愛衣卻從他房裡出來……

  見白哲又招了招手,少女終究還是挪步到了床邊。

  但她沒有躺下,只挨著床沿坐下。

  “說吧,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那你可要站穩了。”

  接著,白哲便將這個世界的真相盡數道出,幾乎震碎了觀星的認知。

  煌帝國存續於一個“世界泡”中,除了觀星自身,其中所有生靈都不過是虛數之樹上,本徵世界居民的“倒影”。

  無論文明如何輝煌,帝國如何強盛,終將隨時間流逝,在量子之海中歸為虛無。

  既然煌帝國註定毀滅,那她以往所有的努力與堅持,豈非全是徒勞?

  身處世界泡中的她,似乎只需靜靜等待湮滅降臨便好。

  聽聞量子之海與世界泡的真相,觀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整座寢殿的氣氛也隨之凝滯壓抑。

  白哲此刻看向她的目光,卻帶上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少女的氣息逐漸變得縹緲恍惚,彷彿就要放棄一切,沉溺於那註定的終末……

  然而下一刻,她的精神卻陡然衝破那片虛無的荒誕,抵達了一處更為明亮的高處。

  在這一刻,觀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她睜開雙眼,那雙如晴空蔚藍、如寶石璀璨的眸子,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堅定神采。

  “即便世界泡終將湮滅,此處僅是倒影,但我所做的一切、煌帝國的存在,絕非毫無意義!”

  “我身為煌帝國下一任皇帝,必須承擔起光大帝國的重任……”

  看著已有幾分帝國統治者氣度的少女,白哲心思不由得活絡起來。

  等到大婚那日,或許可以讓她穿著皇帝袞袍,端坐於王座之上……

  為讓觀星稍後容忍自己的“放肆”,白哲又告訴了她一件事。

  “若將世界泡比作從虛數之樹上飄落海中的一片樹葉,那麼只要有人能將它重新拾起,帶回樹上,它便能繼續存活。”

  虛數之樹與量子之海彼此對立,相互吞噬,但在白哲看來,二者並非絕對相斥,而是相互嵌合、彼此共生,共同構成了這崩壞宇宙中最宏大的迴圈法則。

  聽到這話,觀星那剛剛積聚起來的凜冽氣勢頓時洩了大半,她幽怨地瞪向白哲:“你就不能一次說完?我剛才好不容易才醞釀好的情緒……”

  聽著少女的抱怨,白哲起身從後方輕輕環住她,在觀星耳畔低語:“若決心能被旁人三言兩語就動搖,那還算什麼決心?還是說……你打算將一切都交託給我?”

  “正好,嘗試從量子之海中打撈世界泡,將其重新掛回虛數之樹,或許也能讓我的‘勇者權能’有所進益。”

  白哲後半句話觀星不太明白,但前半句她聽懂了。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向未來的夫君表明一番身為未來皇帝的決心。

  “我既已下定決心,便不會輕易更改。虛幻也罷,真實也好,我身為帝國皇帝,自當引領子民前行。”

  “若事事皆要依賴你,那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話雖如此,觀星心底對白哲其實滿懷感激。

  若非是他,昨日自己恐怕已在海底祭壇,以自身為代價去封印禍鬥了。

  三日之後。

  欽天監擇定的登基與大婚之夜,白哲終於如願以償,在王座之上擁住了他那嬌小可人的賢王妻子。

  並在那雙裹著純白絲襪的腿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湹难篮邸�

第602章 孤獨的吸血鬼!(求訂閱、求月票、求鮮花)

  距離煌帝國賢王登基和大婚,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在宰相的輔佐下,觀星正在逐漸適應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皇帝。

  夜晚,賢王的寢宮內,白哲和觀星臥在沉香木的鳳床上。

  白髮藍眸的少女,穿著破損的白絲,依偎在魔王懷中。

  “就不能再多停留一段時間嗎?”

  黑髮金瞳的魔王摟著白髮蘿莉的小蠻腰,讓她肌膚緊貼自己,細細感受對方肌膚的光滑與溫暖。

  “我已經在這裡停留得夠久了,”白哲說,“這裡的量子領域變化,已經不足以讓我繼續感悟下去。”

  “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再也不見。接受了我的恩賜,即便這個世界泡滅亡了,你依舊會安然無恙。”

  “而且你不是捨不得煌帝國嗎?我會在這裡留下座標。等你建設好了帝國,將它交託給合格者之後,我會來接你的。”

  觀星知道,對於白哲來說,煌帝國不過是夢一場。

  但對她來說,這場夢卻是真實的。從爺爺手中接過皇位的那一刻起,她就下定決心要將煌帝國建設得更好。

  而白哲是為探索量子之海而來,顯然不可能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

  在煌帝國待了半個月,連白哲自己都覺得時間有些長了。

  所以觀星明白,自己不能再阻止白哲離去,那樣就太過任性了。

  應下白哲的約定後,少女親吻了魔王的嘴唇,而後翻身騎在了他身上……

  一夜狂歡過後,少女醒來時,身旁只剩男人留下的餘溫。

  雖然白哲和愛衣離開了這個世界泡,但他卻把禍鬥留在了這裡。這頭至陽之獸的生死大權,就在昨夜讓少女神魂顛倒之際,悄然渡讓給了她。

  雖然只是一頭審判級崩壞獸,但在單個世界泡中,保護觀星的安全已是綽綽有餘。

  返回停泊在世界泡膜上的休伯利安號後,白哲和愛衣才航行了幾分鐘,便聽到一陣微弱的呼救。

  “請……救救我……”

  這聲音與德麗莎、觀星的嗓音有些相似,卻又帶著細微的不同。除了虛弱,那聲音裡還浸滿了迷茫與孤獨。

  同樣聽見呼救的愛衣看向白哲。

  “白哲大人,求救座標已鎖定,是否進行躍遷?”

  得到魔王的首肯,休伯利安號躍遷至求救者所在的世界泡。

  那是一個曾被休伯利安號的以太錨點觀測過的世界,內部存在著現代社會。

  還在世界泡之外時,魔王的目光就已順著那微弱的求救聲,降臨到一位將自己藏匿於陰暗小巷的吸血鬼身上。

  辨明求救者是誰後,白哲緩緩從座位上起身,對操控臺前的愛衣吩咐道:

  “你先利用回收的以太錨點觀測其他世界泡。這個世界,我一人進入即可。”

  包菜頭雙馬尾的少女聞言,輕輕點頭。

  “是。”

  儘管在上個世界泡中,她已不止一次蒙受白哲寵幸,但愛衣深知不可恃寵而驕的道理。

  隨後,白哲的身影自休伯利安號上消失。

  夜晚的城市裡,霓虹燈光與往來人群在地上投下交錯斑駁的影子。

  因為有了電力,人們不再畏懼黑夜,城市的夜晚也因此變得喧囂。

  但在遠離喧囂、燈光稀薄的區域,昏暗的小巷中蜷縮著一位少女。

  她像是這世上最孤獨的夜行生物,生來就被困在牢谎e,只能在黑暗中睜大雙眼,豔羨人世繁華。

  如今在姐姐的幫助下,她終於逃出了那個自出生起就未曾離開的囚唬瑏淼搅怂恢笨释|碰的繁華世界。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恐懼。她害怕自己的存在,會給這份繁華與美好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因為她是吸血鬼。逃離牢会幔虐l覺自己無法遏制對鮮血的渴望,於是只能徘徊在孤獨的界域中,蜷縮在陰暗角落,羨慕地望著外界的燈火與歡愉。

  又一次吸血衝動襲來,少女將自己更深地藏進黑暗,遠離那些繁華與喧囂。

  但就在這時,一道悠閒的嗓音從黑暗中響起。與此同時,一雙如同太陽般耀眼的黃金瞳也隨之亮起。

  “這個世界雖是血色的,卻也格外美麗。”

  “什麼人?”

  少女瞬間警惕起來。那雙寶石般美麗的血色眼眸,死死盯住黃金瞳亮起的方位。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響起,那節奏彷彿正踩在她的心跳上。

  來者的真容,終於展露在她面前。

  那是一位俊美到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男性,即便是她爺爺,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除了那對彷彿燃燒著的黃金龍瞳外,最讓少女在意的是,這位突然出現的男子身上,正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卻強烈吸引著她的氣息。

  就好像對方身上,藏著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現身的魔王優雅地向面前的小吸血鬼自我介紹:

  “晚上好,可愛的吸血鬼小姐。我名白哲,是一位弒神的魔王,如今已踏入神佛領域,正朝全能之境邁進。”

  只是他的話,讓此刻渴血的少女聽得雲裡霧裡。

  不過等她回過神來,第一個念頭便是:眼前這男人,是天命派來抓她的。

  “人類,你是爺爺派來抓我的嗎?”

  “奧托?他還沒這個資格。”

  別說這個世界泡的奧托,即便是本徵世界的奧托,也都是他的忠實信徒。

  哪有信徒差遣神明的道理。

  緊接著,少女又聽見白哲說道:“來做一筆交換吧,一場關於一切的交換。把你的人生託付給我,而我為你帶來觸及所有可能的光明。”

  少女聞言陷入了沉默。她當然明白世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可就在下一秒,她忽然發現自己已從黑暗的小巷,置身於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