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粗粮锅巴
那是與虛數之樹遙遙相對的地方。
從前他只是將目光放在佔據了虛數末梢的終焉之繭上，現在也是時候去探索量子法則了。
讓自己作為天生聖王的二元性，再次迴歸平衡！
聞言的符華感謝地看了白哲一眼，隨即一臉嚴肅地開口道：
“那一切就拜託你了。在你探索量子之海的這段時間，對抗崩壞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知道面前這位灰髮綠瞳少女認真負責的性格，白哲自然不會拒絕她的主動請纓。
“交給你我當然放心。”
在點頭同意後，他轉而對她說起了另一件事。
“現在我們還是來聊聊別的事情吧，讓我看看你在過去五萬年裡，究竟成長到了何種地步。”
“是否真的具備了能夠跨越大多數崩壞試煉的資格。”
聽著白哲的話，符華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鄭重神色。
她也知道自己的天賦，在十三英桀中並不能排在前列，甚至現文明中曾受到她教導的幽蘭黛爾，也擁有超越她的潛力。
而她如今之所以能達到這個地步，依靠的全都是迦樓羅的因子和五萬年下來的漫長積累！
聽著兩人的對話，琪亞娜高舉左手，興高采烈地說道：
“打架嗎？我還從來沒見過白哲你是怎麼打架的，我能在一旁觀看嗎？”
隨著少女話音落下，符華剛想說這並非是打架這種玩鬧性質的比試，然後就看見白哲衝琪亞娜點了點頭。
“可以，正好也讓你們明白自己如今在這顆星球上，究竟處於什麼樣的戰力水平。”
見到白哲都同意了，符華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她相信以白哲的力量，完全能在兩人戰鬥的餘波中保護好琪亞娜她們。
隨後白哲再度將目光放在了符華身上。
“我們開始吧。”
聞言的符華點了點頭。
下一刻，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化，巍峨高聳入雲的大山，環繞大山相對旋轉的太陽與月亮，寬廣到看不見盡頭的大海，以及天空中那座雕刻著修羅神佛像、曼荼羅花和各種珍奇異獸、正散發著璀璨光輝的神殿。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向在場的四位少女證明，她們此刻已經不在原來的地球上了。
這是白哲以模擬創星圖的一角為藍本，所創造的遊戲場地，是一片擁有整個地球質量和大小的大陸。
在這裡，白哲是絕對的主人，就算是所謂的全能者也無法輕易從外部攻破。
而極限的破格者最少會被壓制兩到三成的實力，乃至被迫與白哲處在同一水平線上戰鬥！
至於比他更加弱小的存在，生死就完全由他一手操控了！
白哲解除了世界對四位少女的壓制，然後對有些疑惑的符華解釋道：“這裡是屬於我的世界，在這裡華你不用擔心什麼，可以放手全力施為。”
聞言的符華稍微環顧了一下四周，先前那一瞬間的滯澀感果然消失不見，這讓她又感謝地看了白哲一眼。
她也明白，自己五萬年的苦修恐怕也追不上對方的腳步，在心底感慨的同時，她也把這場戰鬥認定為白哲對自己的試煉。
她只需要將自己過去五萬年的積累，毫無保留地全部展現在白哲面前就夠了！
看著下定決心的符華，白哲對少女笑著說道：“我們開始吧。”
隨著這位魔王的話音落下，一旁的琪亞娜、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三位少女，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了起來。
這股力量形成了一個堅固的結界，將她們保護在裡面，那是一道即便面對四位數級別的攻擊也不會立刻破碎的防禦結界。
與此同時，符華對白哲抱拳行禮。
“恕我失禮了，白哲。”
“請。”
見狀，魔王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緊接著，熾烈的火焰瞬間點燃了符華的全身，為她披上了一層宛如仙人羽衣的火焰外衣。
火焰將她的雙瞳灼燒成赤紅，也為她那化作純白的秀髮增添了一抹亮眼的鮮紅。
此刻的符華，以赤鳶仙人的姿態，完整地展現在白哲面前。
隨後，兩人的身影在三位少女的眼中驟然消失，緊接著地上颳起了狂暴的颶風，無形的氣壓將方圓百里內的一切都碾成了粉末！
更遠處的森林被四散的火焰點燃。
而後狂風直衝雲霄，在厚重的雲層之上撕開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空洞。
這些空洞隨著數量的增多還在持續擴大，然後彼此融合，到最後，三位少女頭頂的整片天空都被完全掀開了！
結界內，完全看不見白哲和符華交手過程的琪亞娜，扭頭看向了布洛妮婭。
“喂，布洛妮婭，你身上的雷達能看清楚白哲和班長的戰鬥嗎？”
聞言的布洛妮婭搖了搖頭。
“不行，白哲哥哥和班長的動作太快了，布洛妮婭的雷達只能檢測到他們三秒前殘留的能量痕跡。”
就在兩位少女感到失望的時候，一旁的雷電芽衣，或者說雷之律者開口了。
“我能勉強捕捉到一些模糊的殘影，但更多的細節就無能為力了。”
緊接著，就好像是聽見了三人的惋惜一樣，她們發現自己忽然能從第三視角，清晰無比地觀看白哲和符華戰鬥的每一個細節了。
而這，自然是那位魔王從更高的維度為她們進行的實時轉播。
第576章 內外萬法，成此一擊！（求訂閱、求月票、求鮮花）
寸心拳法，符華所創的拳法。
共分六式，即寸勁亂雷、寸勁霹靂、寸勁巖破、寸勁山崩、寸勁雲嵐，以及寸勁開天。
但即便符華超越了曾經的自己，達到了六式合一的地步，仍舊無法撼動白哲分毫。
拳腳撼動不了白哲，反倒被對方見招拆招，看出了破綻，甚至被對方完美復刻。
於是符華更改了戰術，在之後的每一擊上都融入太虛劍氣，形成了太虛劍氣寸心拳。
二者相融，讓符華的每一擊都彷彿有了開鑿山嶽的威勢！
即便如此，還是未能撼動白哲半分，不過符華卻看到了對方臉上那鼓勵的笑容。
這讓她心中戰鬥的意志燃燒得更加熾烈。
數百年前，她被六位弟子拔除心魔，劍心雖破，又在之後的數百年時光裡重新修煉了回來。數十年前，在西伯利亞平原與第二律者對壘時，劍心再次粉碎，她也又一次重頭修起。
兩次破碎與重修，讓她對太虛劍氣的領悟更上一層樓，達到了半步超越劍神的地步。
而隨著白哲賜予的試煉難度逐步遞增，符華身上的氣勢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此刻的她，彷彿迴歸了昔日庇佑神州的那個時期。
劍氣與拳法在她手中化作太極兩儀，分開天地陰陽。
此刻的符華，猶如一柄天地自然所成的劍，鋒芒銳利，彷彿能洞穿人的精神。
四百六十二音劍心訣，守、化、啟、開四行共二十一式劍招，在這一刻超脫了固定的劍式，由海量的崩壞能匯聚為一擊。
神者，變化之極也。
無劍亦有劍，憑神化劍，劍氣自成，乃通神蘊。
神者，變化之極。
妙萬物之為言，不可以形詰者也。既無形體亦不需形體，此劍充盈空間，此劍即是空間。
故而無處不在，無往不利。神意已至，劍由心生，太虛劍神！
整片天空開始燃燒，一柄由崩壞能與精神凝聚而成的巨大利刃，從火焰中被鍛造而出。
與空間融為一體的這一劍，避無可避，彷彿星辰隕落，勢不可擋！
這一擊給地上的三位少女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尤其是雷之律者，她已經開始計算如果自己正面承受這一擊，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就在太虛劍神落下的那一刻，一粒微光從白哲手中亮起，點亮了整個世界。
如果說符華是以強大的精神扭曲現世，達成近乎必中的攻擊。
那麼白哲的這一擊，便是以磅礴的物質，達到了能影響精神與靈魂的境界。
下一秒，璀璨的日冕之光連線天地，與那柄太虛劍神轟然對撞！
狂暴的能量衝擊在瞬間席捲方圓數千公里，大地上的一切都遭受著烈焰的炙烤。
衝擊範圍內的地面，甚至因此下沉了足足七十釐米！
好在三位少女身處白哲製造的結界之中，安然無恙。
布洛妮婭身上的雷達根本估量不出這場交鋒的能量級別。
雷之律者心中充滿震撼，以自己現在無法發揮全部權能的狀態，在這一擊之下恐怕只有死亡這一個結局。
原本以為自己已是精英女武神級別的琪亞娜，則暗暗下定決心，必須更加努力地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而與有結界保護的琪亞娜三人不同，符華直接被衝擊波吹飛了數百公里，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不過她並未因此重傷，體內的迦樓羅因子讓她身上的傷勢，在她站起身的瞬間便已恢復如初，其效果比許多世界的治癒魔法還要好用。
然而就在符華站起來的瞬間，白哲已經跨越空間，來到了她的面前。
太虛劍氣與寸心拳法同時凝聚在白哲的拳頭上，魔王雙手交疊，化作太極之勢，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下一秒，白哲的拳頭已到符華面前，剛站起來的她只來得及雙臂交叉抵擋。
被擊中的符華再度滑行上千米，即便白哲已經收了力道，她的手臂依舊出現了骨裂。
好在符華的恢復力極為強大，就算化作灰燼也能死灰復燃，這點傷根本算不了什麼，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已修復。
然後，她聽到了白哲的話語。
“華，你現在的實力應該不止如此吧。我允許你使用神之鍵，也准許你進行人為崩落。”
“雖然我現在還未抵達全能領域，但即便你完全燃燒自己，我亦能將一切恢復如初。”
下一秒，下沉的大地再度抬升，被火焰炙烤過的焦土重新煥發生機，天空也恢復了藍天白雲。
環顧四周，剛才發生的一切給符華的感覺，就像一場夢。
但這場夢，卻是真實存在的。
聞言，符華深吸一口氣，隨著她體內的迦樓羅因子開始燃燒，周圍的空氣也逐漸變得乾燥滾燙。
在羽渡塵的影響下，她站在當下，開始回望過去。
從那場意外的崩壞降臨開始，遇到卑彌呼隊長，加入逐火之蛾成為戰士……
再到來到現文明，作為人類的庇護者，守望神州大地五萬歲月，收下六位弟子，斬除心魔，死而復生再得劍心……
念死無常，生滅有時。
滅盡妙離，方明本跡。
心作琉璃，愈煉愈明。
這是她歷經死亡又復生，得到又失去，失去又復得後的深刻感悟。
在迦樓羅因子的影響下，符華的外表開始發生劇變。
四肢覆蓋上類似爪形的裝甲，劉海與鬢角兩側出現大面積的火焰般紅髮挑染，頭頂則浮現出既似犄角又似羽毛的奇異結構。
火焰化作羽翼與華麗的尾羽在她身後展開，宛若一隻真正翱翔於天的鳳凰！
如今的她，歷經五萬載歲月，早已從當初那個懵懂的戰士，化身為神州大地的守護者，對抗崩壞的先驅，人類文明的庇佑者……
驀然回首，浮生種種，歷歷在目，一晃已是萬年。
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她經歷過迷茫、失敗與背叛，也體味過歡欣與笑語。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為符華心中最堅定的意志，那延燒了數萬年的烈火，於此刻再度熾烈升騰。
蒼浪翻濤雲翻墨，白夜漫漫天何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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