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粗粮锅巴
“白哲白哲,在嗎在嗎在嗎?快點開門呀。”
在少女那略顯稚嫩的催促聲裡,房門緩緩開啟,露出了白哲那張寫滿無奈的臉。
“這都本月第幾回了?這次的急事,該不會又是拉我去看日出吧?”
自白哲降臨洛星,轉眼已過去三個月。當初為模擬創星圖充當薪柴而幾乎燃盡的力量,如今早已恢復得七七八八。那由咒力昇華而成、位列四位數的神力,更是因禍得福,精進了千分之一。
如今,這位能一拳轟碎星辰的魔王,總算找回了幾分心安。
而在這三個月裡,他在洛星並非只顧著恢復力量,還與當地的住民結下了不湹木壏帧�
他從希娜狄雅那兒聽說,蕾耶拉天生便承載著與陰影相關的權能,因此才被選作洛星神明的繼任者來培養。
身為客人,希娜狄雅雖不會介意,但白哲也不可能在神明的居所白吃白住。於是,他就蕾耶拉的教導提了些建議,並在希娜狄雅的准許下,親自對這位未來的神明進行了一些指點。
只是幾次教導之後,白哲察覺到了些許異樣。蕾耶拉看他的眼神,比起最初,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變化。那目光裡混雜著類似對長輩、乃至對父親的崇拜,似乎還有些別的什麼……
另一方面,那位褐膚白金髮的龍女娜赫拉,平日裡總會時不時出現在白哲附近。可她每次只是湊近了,輕輕嗅一嗅他身上的氣息,隨後便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那模樣,簡直像是娜赫拉對他身上的某種味道上了癮。
一時間,連這位見多識廣的魔王也有些琢磨不透,對方究竟是對自己抱有某種好感,還是仍在暗中警惕著自己。
至於希娜狄雅,這位天性活潑的少女很快便將白哲視作了重要的夥伴。加上兩人一同教導蕾耶拉,相處日深,彼此間情感的絲線也悄然纏繞,越系越緊。連希娜狄雅自己都未曾察覺,她心底早已悄然綻開了一朵名為愛慕的花。
倒是利斯托特,除了白哲初抵洛星的那幾日,之後便很少主動現身。他總是沉默地守望著高塔,履行著神明騎士的職責。不過,這種狀態在白哲降臨洛星一個半月後有了改變。
看出白哲並無傷害希娜狄雅之意後,利斯托特徹底放心地將少女的安危託付給了這位魔王,轉而獨自一人,悄然進行起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在這些人際交往之外,整整三個月裡,除了最初的那個星期,之後幾乎每個清晨,希娜狄雅都會跑來敲響白哲的房門,拽著他登上高塔,共賞朝陽初升。明明她自己便是洛星的太陽,卻對觀賞自然界的日出情有獨鍾。
“你真的不去嗎?朝霞可好看了,那是一天的新生和開始。”
面對少女眼中流露的懇求,還有這老一套的說辭,白哲每次都不忍心拒絕。久而久之,竟讓她養成了習慣。每個早晨,她都會親自來敲門,將他從冥想中喚醒。
白哲輕嘆一聲:“好吧,不過得先讓我換身衣服。”
他這話讓故意扮可憐的希娜狄雅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點點頭,對白哲提議:“不如讓我幫你挑吧?”
身為洛星的外來者,白哲自然沒有本地的衣物。他衣櫃裡那些,全是希娜狄雅、娜赫拉還有蕾耶拉為他挑選或訂製的。
面對少女的詢問,白哲點了點頭。“……也行,進來吧。”
看到少女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裡漾開欣喜,白哲側身讓開,放她進了房間。這也成了過去三個月來,兩人之間培養出的默契。
名為希娜狄雅的少女總是帶著滿滿的活潑與熱情,樂此不疲地為他挑選衣物,再看著他換上。
只是衣櫃一開,面對琳琅滿目的衣衫,希娜狄雅又陷入了選擇困難。“這件挺合適,那件也不錯……”“嗯……就這件好了。”
足足糾結了好幾分鐘,希娜狄雅才終於選定,讓白哲換上,隨後便拉著他的手,一路小跑著衝上了高塔。
娜赫拉和蕾耶拉早已等在那裡。
前者的打扮與白哲初次見她時別無二致,或者說,娜赫拉壓根沒想過改變自己的造型。
倒是蕾耶拉有了些變化。少女那一頭長長的黑髮被編成了麻花辮,臉上還架著一副黑色眼鏡框,平添了幾分書卷氣。麻花辮是希娜狄雅每天清晨親手為她編的,而那副眼鏡,則是白哲兩個月前為她挑的,說是符合她的氣質,能讓她顯得更成熟些。自那以後,蕾耶拉便每天都戴著這副沒有鏡片的眼鏡架。
見到希娜狄雅和白哲到來,原本將雙手輕輕按在胸前的蕾耶拉,終於放下了手。
但一旁的娜赫拉卻搶先一步,走到兩人面前,面色平靜地開口:“你們可算來了。再晚些,就該錯過時間了。”
說完,這位褐膚白金髮的龍女又如往常那般,湊近白哲,輕輕嗅了嗅他身上的氣息,隨後便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接著,蕾耶拉才向白哲和希娜狄雅道了早安。四人一同在高塔頂端坐下,再次見證了洛星的日出。
然而,就在四人如往常般欣賞完日出之後,白哲卻忽然開口:“我也差不多該離開洛星了。”
話音落下,三位少女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離別到來的這一刻,依舊顯得如此猝不及防。
因為曾經經歷過別離,希娜狄雅和娜赫拉心中雖有不捨,卻也沒有多言。
反倒是看起來多了幾分成熟氣質的蕾耶拉,直接死死抱住了白哲的胳膊,哀求他不要離開自己。
白哲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溫和地勸慰,希望蕾耶拉能更成熟一些,並安撫她們以後還會再見。他還告訴蕾耶拉,若真到了事不可為的境地,可以設法將整個洛星遷入量子之海,以此暫時避開“終焉之繭”的重置。
當然,就在當天夜裡,白哲便悄然離開了洛星。
第二天,三位少女依舊如常來到高塔上欣賞日出,卻只覺得,此處再也尋不回從前那份氛圍了。
第396章 強制恩賜遊戲!(求訂閱、求月票、求鮮花)
洛星之外,白哲剛突破大氣層,就迎面撞見了此行的目標,終焉之繭。雖然還沒到預定的重置時間,但感知到危險的終焉之繭,其程式被提前啟用了。
白哲見狀,二話不說便召喚出聖劍巴爾蒙克,抬手便是一記天魔失墮斬出。這一劍的威勢,彷彿連星辰都能劈開。
然而,就在那璀璨劍光命中終焉之繭的剎那,以白哲為中心,周圍的時空猛然發生了扭曲。
等這位魔王反應過來時,他已被終焉之繭放逐到了九億年之後的太陽系邊緣。原本,繭是打算將白哲這個極不穩定的變數直接排斥出太陽系的,卻發現無法做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將他丟到億萬年後太陽系的邊界地帶。
這一過程也讓終焉之繭消耗巨大。它在暫停了對火星的輪迴工作後,經過一番調整,將重心轉移到了距離太陽更近的金星上。
從億萬年前的時空來到此刻太陽系邊緣的白哲,手中聖劍的鋒芒去勢未減,順勢一劍便將海王星斬為兩半。
緊接著,他便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爆炸,光芒來自靠近太陽的方向。
沒有任何猶豫,白哲一步踏出,配合模擬創星圖的力量,以世界覆蓋的方式發動超空間躍遷,瞬間抵達了爆炸發生的地點。
那正是他記憶中的太陽系第二行星,金星。此刻,這顆星球因巨量崩壞能的爆發,地表被徹底摧毀,連執行軌道都在爆炸的衝擊下發生了偏移。
金星上所有的生命,在白哲剛剛被終焉之繭放逐到億萬年後現今的太陽系邊界的那一刻,便已全數湮滅在那場毀滅性的火光之中。
不過,在距離金星大約幾個地月之遙的方位,白哲感知到了一艘正在航行的宇宙飛船,上面散發著生命的氣息。
那是一位戴著氧氣面罩的灰髮少女,容顏美麗。她正將手掌輕輕按在舷窗上,凝望著自己已然毀滅的故鄉,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訣別。
就在白哲目光投去的下一秒,她也察覺到了白哲的存在。
不依靠任何宇航裝置就能在宇宙中生存,行動自如如履平地,這些特徵讓少女大吃一驚。尤其在發現白哲的視線牢牢鎖定自己之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刻逃離。
她轉身衝進駕駛艙,正要全速啟動引擎,一道陌生的男性嗓音卻從她身後響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娑?”
聲音響起的瞬間,灰髮少女即將按下控制按鈕的手僵在了半空。她忐忑地緩緩轉過身,說道:“你認錯人了,我不叫娑。”
隨著少女轉身,她那美麗精緻、毫無瑕疵的容顏,清晰地倒映在白哲那雙燃燒的黃金瞳中。
他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恍然:“對了,金星剛剛毀滅,你還沒有沉入量子之海……我現在該叫你薇塔才對。”
聽到對方準確叫出自己的名字,薇塔瞬間警覺起來。她一邊發問,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掃視四周,尋找任何可能用於反擊或防禦的武器。“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也是弗樓沙人?還是說……你是終焉之繭派來滅口的?”
“很可惜,我兩者都不是。”面對薇塔的質問,白哲緩緩搖頭,說出一句讓她心神劇震的話,“我是被終焉之繭從過去放逐到現在的人,是來篡奪繭之力量的人。”
“我跨越時間從過去來到現在,而你是最後一個弗樓沙人。在這片浩瀚星河中,你我都將面對無盡的孤獨。”
“但我們又不同。我會去尋找屬於我的夥伴。而薇塔,或者說……娑,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聞言,灰髮少女陷入了沉默。
就在薇塔猶豫良久,終於抬起頭想要開口追問時,她卻發現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了飛船之外。
接著,她看見對方舉起了手中的劍,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朝著終焉之繭發起了攻擊,隨後他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終焉之繭迸發出的光芒之中。
……
量子之海深處,龐大的神明回憶著過往。那些曾屬於弗樓沙人的記憶,對她而言已不再重要。
唯獨那個敢於向終焉之繭發起挑戰的男人,她始終無法忘懷。
如果當初自己鼓起勇氣,請求他為自己留下,那個男人……會為她停下腳步嗎?
不過,如今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了。
她從凡人之軀昇華為神明。對於在量子之海中積澱了億萬年的她來說,一顆星球也不過是掌中玩物。
現在,為了抵達更高的層次,她需要摒棄一切雜念。
既然要摒棄一切雜念,那麼原本的名字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了……那我今後,就叫“娑”好了。
不知為何,深海中神明想起了遙遠過去,那個男人與她初次見面時脫口而出的那個稱呼。她決定,就用它作為自己新的名字。
隨後,神明將自己殘留的人性剝離出來,將其塑造成自己曾經的模樣,並將自己原本的名字賜予了對方。
讓她作為代行者,代替自己,從一個個世界泡破滅的瞬間,攫取能量!
……
終焉之繭的光芒再次爆發,但這一次,白哲已不像之前那樣毫無準備。
他在對終焉之繭發起攻擊之前,便已展開了模擬創星圖。就在終焉之繭發動能力的瞬間,他直接驅動另一個世界的磅礴能量,與終焉之力轟然對撞。
兩股至高力量對撞產生的恐怖波動,徹底擾亂了整個太陽系的時間線,也將白哲拋向了一個不知多久之後的未來,墜落在一顆名為“月球”的天體上。
站在灰色的月表,白哲眺望著黑暗中猶如對岸的蔚藍星球,隨後收回目光,看向同樣位於月球上的終焉之繭。
他取出模擬創星圖,對終焉之繭說道:“來玩個遊戲吧。你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經歷過兩次時間放逐,白哲早已憑藉須彌山之力穩固了自身的時空與維度。終焉之繭已無法再隨意將他放逐到時間亂流之中!
而且在剛才那場驚天對撞裡,白哲還成功攫取到了一絲終焉之繭的本源力量。
此刻,這份力量經由他手中模擬創星圖的改造,被賦予了全新的神格,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飛回終焉之繭內部,如同一個本不存在的病毒程式,載入進了它的核心之中。
白哲的第一次恩賜遊戲,也是第一次非正式的強制恩賜遊戲,就在這狹小的太陽系里拉開了序幕。
在這場遊戲裡,終焉之繭沒有通關獎勵,也沒有任何獲勝條件。
它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然後被魔王無情掠奪!
做完這一切,白哲的身影便從月球上悄然消失。
而在與月球遙遙相對的蔚藍星球上,一個名為“逐火之蛾”的組織,經由一位來自東方的神秘男子之手建立,並迅速壯大,僅用了三年時間,便成長為一個令各大洲與強國都無法小覷的龐然大物。
第397章 和梅比烏斯的日常!(求訂閱、求月票、求鮮花)
逐火之蛾的實驗室中,一位穿著白大褂、看上去二十出頭的綠髮少女正埋頭計算著試驗成功的機率。
實驗室裡因各項實驗的進行而顯得異常忙碌,卻沒有任何人敢上前打擾她。
這不僅因為她年紀輕輕,便已站在這個時代科學領域的最前沿,是這間實驗室的主任。
更因為她身後站著逐火之蛾的創始人。
沒人知道那位創始人來自何處,也查不到他出現前的任何資訊。他彷彿從天而降,突然現身於神州大陸,隨後來到了這裡。
他以絕對的實力頂住了聯合國的壓力,創立了這個專門研究崩壞能、並將其轉化為可控能源的組織,也就是如今的逐火之蛾。
所有曾對他表露敵意的人,不是就此人間蒸發,便是最終俯首稱臣。
經過十多年的發展,如今的逐火之蛾已將自身研發的科技廣泛應用於軍事和民用領域,成長為一個影響力不遜於聯合國的龐大組織。
桌面上時鐘的指標一格一格跳動,時間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沉暗,原本喧鬧的研究室也逐步歸於寧靜。
空曠的實驗室裡,最終只剩下少女一人。冰冷的地板與牆壁,反襯出她格外孤獨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坐在辦公桌前的綠髮少女咬著筆桿,用力揉搓著自己的頭髮,滿臉煩躁地小聲嘟囔。
“嘖,明明計算方式沒錯,為什麼結果和預想差這麼多?”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緩緩開啟。一個黑髮金瞳的男人提著保溫盒從外面走進來,將盒子放在少女面前。
少女的視線隨之移了過去,男人也同時開了口。
“都下班了,還泡在實驗室裡。你就這麼喜歡搞研究嗎,梅比烏斯小姐?”
“這不是有你會給我送飯嘛。”
名為梅比烏斯的少女聞言,慢慢抬起眼反問道。
“再說了,我研究創造的價值,最後不都進了你的口袋?你在這兒抱怨什麼?”
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少女,白哲連忙舉起雙手。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他一邊開啟保溫飯盒,一邊對梅比烏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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