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久之梦
已經儼然一副常客做派的林楓和鍾離，一人端着一個茶杯，在高臺之下專心聽着田鐵嘴的評書。
近日，明明身爲往生堂的客卿，
鍾離卻時常會因爲不卜廬的優質食材而選擇前去蹭飯，
而無論是白朮、阿桂、甚至是長生，都對這位廚藝高絕的年輕客卿十分歡迎。
可以說只要看見他那高挑的身影，就知道今天肯定會有一頓世間少有的豐盛晚餐。
——畢竟滿級的烹飪除去帝君外，很難說還能不能找到第二個。
今天也同樣是如此。
在品嚐過帝君的手藝後，覺得自己的嘴已經被養刁了的林楓，已經完全不想再自己下廚了。
他覺得就算自己也把烹飪磨成滿級，能不能比得過鍾離還是兩說。
——畢竟這幾千年的經驗也不是白白積累的。
在不卜廬喫完了晚飯後，眼見前來看缘牟∪酥饾u稀少，林楓也隨着鍾離一起來到了這喫虎巖的茶館，開始了今天的喝茶聽戲。
“.巖王帝君雲遊山海，奇人奇事看了無數.”
“.夜來夢中，亦是處處有見聞”
“.”
眼見田鐵嘴在高臺上手舞足蹈，煞有其事的猛吹巖王帝君的彩虹屁。
臺下喝茶的鐘離卻是面不改色、目光沉靜，聽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一旁的林楓見到此景，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近日裏，林楓和鍾離兩個名義上爲客卿的閒人常常混在一起。
喫飯、遊歷、喝茶、看戲.
一來二去之後，林楓對身邊這位十分靠譜、品味也異常獨到的老爺子，發自內心的產生了諸多欽佩之情。
——畢竟哪怕隨手抄起路邊的一塊石頭，鍾離都能從幾百年前的某戶人家給你從頭說起，從政策變遷講到人員流動，從生老病死講到世代更替.
放眼整個璃月，似乎就沒有什麼他不懂的東西，林楓閒來無事就喜歡隨口問點東西，然後聽鍾離在一旁娓娓道來。
雖然語調波瀾不驚，但內容卻十分引人入勝，在林楓看來，這可比前世看什麼科普視頻過癮多了。
一起喫飯喝茶的次數多了之後，林楓驚訝的發現，鍾離那本就高達八十點的友好度，居然又往上跑了五點。
估摸着可能是平時確實沒人陪他一起遛彎。
本着關愛空巢老大爺的想法，林楓也常常會從自家後院裏挑一些品質過高、常人已無法食用的蔬菜水果贈與鍾離，讓他在閒着沒事的時候，喫點好的補補身子。
這次，在聽完書之後。
林楓想到了自己此前在層巖巨淵的經歷，以及關於磨損的某些疑惑，開口向身旁的鐘離發起了提問：
“.此前我前來璃月的時候，在層巖巨淵之中遇見了來襲的深淵勢力，我本想強行突破混亂的空間返回提瓦特.”
“但最終一道外來的力量將深淵的觸角排斥到了現世之外，讓我不至於被隨機傳送到某些絕境之中，敢問帝君是如何做到的？”
喝着茶的鐘離聽聞林楓的疑惑，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了笑，開口說道：
“深淵的侵蝕性固然強大，可也無法隨意將這片土地上的生靈轉移到其他的空間之中，小友上次的經歷十分罕見，乃是因爲層巖巨淵那片地界本身的特殊導致的。”
“我實際上並未作出太多改變，只是暫時封閉了那片區域聯通外界的‘缺口’而已，失去了補充力量的途徑，深淵的影響自然也就慢慢消退了。”
鍾離頓了頓。
“至於小友身上那些遺留的深淵力量究竟會帶來什麼影響.這我倒是不甚清楚……”
“雖然這種力量十分危險，但我觀小友對此的反應，怕是有自己的應對方式，所以也就不再多言了。”
鍾離喝了口茶，似乎對林楓身上的祕密並沒有什麼探究的慾望。
聽到帝君這輕描淡寫的說法後，林楓察覺到鍾離似乎對於深淵的存在有什麼避諱，只能以暗示的方法給出自己的答案。
清楚在提瓦特上某些祕密無法被說出口，而且七神似乎也對深淵的真正由來不太清楚，所以他乾脆將話題轉向了另一個方面：
“深淵的問題暫且不談，不知帝君對於‘磨損’是如何看待的？”
“.”
鍾離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給出最合理的解答。
半晌，他終於開口道：
“任何生命都會在歲月長河中損耗、變質，這本身就是世間咝械亩ɡ怼！�
“——而‘磨損’，就是使這一過程格外眷顧於某些存在之身的詛咒。”
“不同個體面臨的‘磨損’大不相同，其損耗速度也天差地別，但最終的結果卻往往都是無法挽回的某種悲劇。”
“.”
說到這裏，鍾離停頓了一下，片刻之後才又重新開口：
“至於關於它更多的信息，因爲某些原因，我現在還不太好透露，待我整理一番，在日後再給小友詳細的答覆吧。”
“多謝帝君，若是因爲某些原因不方便透露，也不必勉強，您剛剛所說的已經足夠我思考上許久了。”
看出了鍾離對於‘磨損’顯然有着自己獨到的理解，但是明顯不太方便說出口，林楓也並沒有急於一時，畢竟鍾離剛剛那短短幾句話透露出的情報就已經足夠多了。
“小友所問的這些問題，其由來都十分複雜，非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清楚，但小友乃是‘破格’之人，有些祕密，說與你聽倒是無妨，只是仍需做出些許準備罷了。”
鍾離搖了搖頭，似乎對林楓的這些問題早有腹稿，但是現在卻無法明說。
稍微頓了頓，他看向面前的林楓，以一種有些好奇的口吻開口說道：
“我觀小友身上的權能比之初見時，卻是又多了幾分熟悉的氣息，想來小友獲取權柄的方式與我等‘俗人’大不相同。”
“「翠草」與「幻夢」俱是十分強大的權柄，其使用方式也十分多變，仍有許多潛力可以挖掘”
“那不知小友在擁有了這二者的情況下，還能否看得上這不如風雷靈動，不若冰水善變，亦不如翠草玄奇的樸實之「巖」呢？”
在茶館的角落裏，鍾離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以一副感興趣的神情望向了面前的林楓。
想知道他這位“界外之人”，對於這最樸實無華的「巖」之元素，又有何看法。
第147章 關於巖之權柄的契約
時光流逝，三碗不過崗前的燈魂懤m亮起，
橘紅色的燈光與夕陽一起，共同交匯在看臺上下，
暖色的光芒與周邊陸續升起的裊裊炊煙，倒是爲這不算大的店面，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結束了一場評書的田鐵嘴，在看臺上活動了一下，舒展舒展身子，計劃在徹底天黑前再來上最後一場。
林楓原本正舉着手中白瓷茶杯，打算在這兩場評書的空檔之間，抽空抿上幾口茶水。
驟然聽聞鍾離居然打算詢問自己對於巖元素的看法，他的動作一停，不由得產生了幾分微妙之感。
——你可是巖王帝君，這東西你問我？
沉思了片刻，林楓最終還是開口道：
“帝君執掌巖之大權已經數千載之久，我的些許見解怕是並無什麼參考價值可言。”
“.但既然你已經開口了，我也姑且就說一說自己的看法。”
放下茶杯，林楓組織了一下語言，回答道：
“——巖元素，在我看來其實是作爲世界根基的重要元素。”
“雖然在平日裏的存在感不高，不如水火一類在視覺上引人注目的元素來的顯眼。”
“——但若是說起對於世界本身的作用，其實這樸實的「巖」纔是萬事萬物立足的核心。”
他並沒有磨嚕情_口就給出了自己思考後的結論。
縱觀提瓦特的七種元素，風與巖或許是其中最難以覺察到的兩種了。
而無相無形的風難以察覺就算了，畢竟這是本身也是風元素最大的特點。
可堪稱無處不在、又常常以實體出現的巖元素，在提瓦特大陸上的討論度也是低到可憐。
不僅神之眼持有者的數量稀少。
若是讓一般人說一說巖元素在大陸上究竟造成了什麼影響、收集來的巖元素又究竟能做些什麼，那絕大多數被提問的對象也會變得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麼明確的用途。
而這恰恰是其影響過於廣泛、性質過於穩定帶來的結果。
無處不在的巖元素，之所以難以被利用，又常常沒有什麼存在感
究其本質，還是因爲它與其餘六種元素那堪稱極低的交互性。
畢竟元素之間的各種反應，一直是須彌教令院最爲重視的幾種課題之一。
可即便是經過數百年的研究，學者們也沒能在巖元素反應上玩出什麼花來，可見它的穩定性之高，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但有失必有得。
也恰恰是因爲這樣的穩定性，難以與其他元素反應的它，纔有資格成爲構建一個世界最爲基礎的部分。
巖元素就像是一棟參天高樓的地基。
雖然在外界看去甚至無法察覺，也遠不如地面之上的部分奪人眼球，但若是缺少了它，那其上的一切也就是空談而已。
聽聞林楓的見解後，鍾離也露出了幾分意外之色，
他搖了搖頭，有些感慨的說道：
“小友看待問題的角度，實非凡人可比，倒是給了我一個不小的驚喜。”
鍾離笑笑，抿了一口茶，接着說道：
“——的確，比起水火冰雷這些元素來說，巖元素顯得有些過於‘低調’了，若是不深入礦脈之中，或是前往某些仙家奇境，它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但若是對世界而言，這恰恰就是最合適的狀態。”
“不移不易、堅實穩固，在「七之法則」中最容易保持自身性質能察覺到這些「樸實無華」的特點，小友離巖之權柄的核心所在已是十分接近了。”
“.原來如此，看來我這隨口一說，倒是也不至於被帝君看笑話了。”
坐在鍾離一旁的林楓，見到帝君對自己的回答居然如此滿意，也是有些意外。
畢竟他最開始的結論，也只是從遊戲中的隻言片語得到的推測而已，倒沒想到離正確答案居然相差不遠。
二人結束對話後，看臺上的說書人又續上了一段精彩的評書。
眼見太陽落山、人羣散場。
在結伴返回的路上，林楓纔看向身旁的鐘離，有些疑惑的問道：
“.若論起對於巖元素權柄的理解，帝君的見識應是舉世無雙纔對，我甚至連草木的權柄都沒能徹底參透，剛剛又何必問我呢？”
他覺得這種情況，就如同劇情中那兩位研究巖王帝君的學者，在鍾離面前爭論第一枚摩拉的去處一般，頗有幾分班門弄斧的嫌疑。
“呵，小友說笑了。”
“縱是遠洋中洄游千年的海獸，也未必能堪透棲身汪洋的全貌，在權柄一道上，我也只是比世人先行了幾步而已，又怎敢固步自封呢？”
鍾離笑了笑，語氣平和的向林楓解釋了自己的動機，似乎當真就只是想聽聽其餘人的見解罷了。
但隨即他的話鋒一轉，有些跳躍性的開口道：
“那既然小友對於巖之元素並無什麼不滿之處，且事先就在權柄的本質上有了足夠的理解”
“我也就開口直說了——”
“界外之人獲取元素的賜福、此等狀況雖然稀少，但在漫長的歲月中，我也曾聽聞過幾次。”
“可那最多也就只是可以‘使用’元素罷了，其強度與小友的差距可謂是雲泥之別。”
“而此次，我願意立下契約，以巖之大權從旁輔助，自世界中映照一段法則供小友觀摩，卻不知可否讓我見證一番這“權柄育生”的奇景。”
鍾離站住腳步，以前所未有的鄭重態度，向林楓發起了一份契約的簽訂申請。
而其中的條款也十分簡單:
——作爲巖之權柄的持有者，他希望近距離參與到林楓此次的權柄獲取之中，
而作爲報酬，他也會爲林楓創造一次最爲接近巖元素本質的機會，儘可能提高這一過程的成功率。
“.”
林楓在聽完這段話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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