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須彌:我真不是龍王 第134章

作者:终久之梦

  在林楓決定解析權柄的一瞬間,

  似乎是終於感應到了有資質之人的到來,

  他手中的那盒潔白鹽粒,也開始散發起了微微的熒光。

  這份歷經千年光陰後,才又被重新匯聚在一起的“鹽”之權柄,已經可以近似的看作一位魔神的本源,

  哪怕赫烏莉亞已經隕落了數千年之久,

  但這位古老魔神那銘刻於靈魂最深處的溫柔,

  似乎也還依舊有着些許微弱的殘留。

  在他閉上雙眼,嘗試與權柄進行共鳴之後。

  無數細微的白色光點陸續自古樸石盒中飛出,如同閃耀的星塵一般,環繞着這位久違的訪客。

  在最爲深邃的黑暗之中,

  林楓自身的意識,在這份權柄那近乎無條件的溫和包容之下,

  以一種超乎預想的速度進行着計劃中的解析。

  原本應當十分困難的過程,

  在這一刻卻因爲這位古老神明的些許殘留,而變得分外簡單了起來。

  隨着解析進度的逐漸增加,

  林楓可以察覺到自身那代表着巖元素大權的法則周圍,有一份附屬的權能正在逐漸的生成。

  這份新生的權柄,就如同此前的夢境權能一般,

  在依託於元素權能而存在的同時,自身卻也是對於法則的一種補全。

  ——就像是依附於枝幹的葉片,是看起來沒那麼不可或缺,卻又十分重要的一部分。

  而在林楓自身的這份鹽之權柄快要成型的時候,就像是終於達到了某個設定好的限界,

  藉助着兩份相同權柄之間的共鳴,

  曾經沉眠於這座遺蹟中的無數記憶,也以一種洶湧的態勢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回到外界,

  在林楓因爲這份權柄的主動配合,而光速解析着屬於“鹽”的法則時。

  立於他身側的鐘離,也有些驚異於這次的行程居然會如此的順利,

  但就在他剛想繼續觀察一下權柄的誕生過程時,卻突然間察覺到了這座遺蹟之中正在發生的某種變化。

  ——只見那些姿態各異、面上表情恐懼與虔諄K存的森白鹽像,在一種未知的力量下紛紛顫抖了起來。

  他們那鹽粒構成的軀殼之中,絲絲縷縷的殘存記憶竟然匯聚在了一起,如同被火光吸引的飛蛾一般,紛紛湧向了自己身側的那位少年。

  這些在千百年前,因爲權柄的侵染,而被定格在此的鹽神信徒,

  在其中那飽含着悔恨、恐懼與虔盏难}雜情感被釋放而出以後,

  如同是象徵着那個紛亂時代的徹底落幕一般,接連的倒塌了下來,

  化作了一灘灘散亂的鹽跡,緩緩消失在了大地之中。

  但變化還不僅於此,

  在這座遺蹟中的所有鹽像陸續倒塌之後,

  遺蹟裏那些曾遍佈各處的鹽跡,就像是落入了火堆的冰雪,

  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就全部消融在了大地之上。

  此時此刻,

  整座遺蹟裏唯一剩下的“鹽”,竟然只剩下了二人身前的那一小座鹽堆。

  鍾離望着面前這由魔神殘軀所化作的一灘純淨之鹽,

  本以爲對自己的這位小友已經足夠熟悉的他,

  在察覺到了這片“潔白之土”中發生的變化後,卻也不禁露出了動容之色。

  ——在常人無法察覺的地層之下,無數的潔白鹽粒自地脈周圍陸續生成,悄無聲息的匯聚向了這片充溢着死寂的神隕之地。

  就像是此前那次巖元素權柄覺醒時,他曾感受過的一樣,

  在自己那位小友的周邊,某種並不屬於這片世界的力量,藉助着權柄覺醒的契機,微微展露出了一絲。

  這樣的力量,如同擁有着無限的可能性,對於世界本身來說,亦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總量”上的增加。

  上次,這些力量拔高了絕雲間的無數山峯,甚至催生出了一座新的無主仙山。

  而這次,在這一小片本質上爲“魔神殘軀”的鹽土周邊,這樣的力量竟然被無意識的匯聚了起來,近乎於全數融入了那些僅存的鹽粒之中,

  在這片特殊的土壤裏,激起了一絲原本不可能存在的生命律動。

  在鍾離的注視下,

  一顆由“純淨之鹽”構成的種子,奇蹟一般的出現在了世間,

  這顆種子紮根於已逝魔神的殘軀之中,以一種緩慢卻又堅定的勢頭破開了阻礙,在鹽堆的表面長出了兩片潔白的新芽。

  “.”

  “這”

  親眼目睹了這顆“鹽之種”的誕生與萌芽,即便是經歷了數千載歲月的鐘離,一時間也難以抑制住心中的驚訝。

  突然,

  如同是想到了某種可能,這位平日裏總是波瀾不驚的古板年輕人,面上竟然浮現出了幾分肉眼可見的緊張之情。

  他快步向前,在這顆新芽面前微微俯身,

  在確定了距離足夠接近後,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儘可能地感受着從這個新生命之上傳遞來的種種信息。

  “.”

  片刻之後,他有些疲憊的睜開了那對金色的眼瞳,失落的搖了搖頭。

  ——這的確是在已逝魔神的身軀之上長出的新芽沒錯,但它卻和先前的存在沒有太多關聯了。

  因爲“鹽”的權柄聚合物還在自己那位小友的手上,這株新芽即便在開出花朵之後,也達不到魔神的水平了。

  既不是消亡者的復生、也並非全新魔神的誕育,

  在鍾離看來,這朵鹽之花的存在形式,倒是有些類似於璃月上古時期的仙獸。

  ——生長週期極長、在降生後就擁有着遠超凡俗生命的力量、但是卻並沒有屬於自身的權柄。

  這顆鹽之花在成長之後,大概可以算是自己這位小友的眷屬?

  注視着面前這株堪稱“憑空誕生”的潔白嫩芽,

  沉默的鐘離感受着那似是而非的氣息,就如同在它身上看到了某個老朋友的影子,有些惆悵的陷入了回憶之中。

  回到林楓這邊,

  和前幾次一樣,在覺醒權柄時的他,

  因爲把注意力都花在了對於現有法則的解析之上,對於外界具體發生了什麼其實並不敏感。

  而在權柄即將覺醒成功的這一刻,他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從周圍那些潔白鹽土中傳遞過來的記憶之中。

  在這凝結了無數悔恨恐懼與痛苦的記憶裏,林楓並沒有花太多的功夫,就找到了最爲獨特的那一份。

  ——存儲於權柄之中、屬於過往鹽之神的部分回憶。

  在這段記錄裏,林楓如同親自經歷了這位魔神從誕生之初、到消亡於地中之鹽的絕大多數時光。

  即便爲了保證自身的意識不被幹擾,從心態上來說,他在大多數時間裏都只是作爲一個單純的旁觀者而存在着。

  但即便如此,他也切實體會到了身爲一個弱小魔神,在魔神戰爭那樣的混亂時期裏,究竟要面臨着怎樣的苦難與恐慌。

  ——勝者成爲高高在上的執政,敗者絕大多數連逃去暗之外海的機會都沒有,直接連權柄都被其他魔神所吞併,成爲對方前進路上的踏腳石。

  在璃月這片名副其實的“地獄難度”賽區裏,

  赫烏莉亞不斷退讓、不參與戰鬥的選擇,在林楓看來竟然已經是可選項中生存幾率最高的幾個方法之一了。

  看着這位魔神因爲自身的力量弱小,就連與他人結盟的機會都沒有,

  在近乎於親身體會到了那種面臨滅亡卻束手無策的痛苦之感後,

  林楓都覺得現在這在七神治下的提瓦特,對於那個時代的人民來說,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了。

  「.南出天衡,東入瑤光,西登絕雲,北訪輕策,

  諸地蕭條,生靈塗炭。璃月廣袤,竟難容一處安寧。」

  回憶起遊戲中曾介紹過的這一段背景,在獲得了對方記憶的現在看來,這短短的一段話中,蘊含着的卻是滿滿的“絕望”。

  在記憶中獲得了這位魔神關於權柄使用方式的“傳承”之後,

  林楓感受着體內已經完全刻錄成功的鹽之法則,

  微微嘆了一口氣,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

  “這是.?”

  因爲看了一段超長第一人稱電影,還有些沉浸於那種絕望感中的林楓,

  剛睜開眼就看到了蹲在一灘潔白鹽堆前的鐘離,

  感受到從鹽堆之上那株嫩芽處,傳來的某種親近之感,

  短短懵逼了一瞬間後,

  他就回憶起了上次被自己拿來鋪路的那些巖晶花,

  雖然好像和之前的情況有些區別,

  ——但這多半也是我覺醒權柄時造成的衍生影響吧?

  在甦醒後的短短時間內,依據以往的經驗,迅速理清了情況的林楓,

  將內心殘留的些許複雜情緒壓下,

  搖了搖頭,走向了前方的鐘離。

  “.帝君你是說,這株小草除去沒有權柄之外,可以算是某種弱化版的魔神?”

  “.可是以我這次覺醒的權柄強度來看,不該有這麼大的影響纔對吧”

  想到自己這次只是覺醒了一個附屬權柄,竟然差點就能多出一個未來的魔神下屬,

  即便是已經習慣了自己身邊各種意外情況的林楓,一時之間也覺得有些意外了起來。

  “呵呵,不必驚訝,實際上就連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在用最簡短的語句解釋完了林楓覺醒權柄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後,

  鍾離笑着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我曾以爲,在先前的接觸之中,我和絕雲間的幾位仙家對於小友的特殊之處已經有了幾分認知

  但現在來說,小友的身上仍舊存在着諸多謎團。”

  “.”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即便連小友你自身也尚不清楚,這樣特殊的力量究竟源於何處”

  “——可在我看來,你的存在對於這片世界來說,絕對是一個無法復刻的奇蹟。”

  注意到林楓似乎也陷入了思考之中,鍾離頓了頓,指着二人面前的那株白色嫩芽,開口說道:

  “不知小友對於這顆‘鹽之花’是如何安排的?”

  “它的潛力可不一般.即便對小友來說,應該也是一個不錯的助力。”

  “——如果不是缺失了權柄,就算是將其視爲新生的魔神也無不可。”

  “嗯”

  林楓沉吟了片刻,

  最終,當回憶起自己這次覺醒權柄時,那前所未有的順利體驗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