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須彌:我真不是龍王 第126章

作者:终久之梦

  這無不說明了璃月人內心深處,對於神明與仙人這樣兼具強大力量與長久壽命的存在的嚮往。

  此前已經照看了璃月三千七百年之久的帝君,

  在所有璃月居民的眼中,已經儼然成爲了一個像是‘父親’那般、會爲子女掃平道路,指引方向的角色。

  雖然在平日裏的請仙典儀上,因爲帝君的目光過於長遠,給出的諸多神諭對於普通居民來說難以理解,

  所以許多人只會在心中默默祈求帝君保佑、並沒有親自前往去觀禮的衝動。

  但這一次,面對兩國神明同時出場、這種可能千年都難得一遇的奇觀。

  對於根本無法抗拒這種場面的璃月人來說,

  哪怕是身處國外,正在經商,也都有大把大把的人選擇了放下手頭的工作,返回璃月見證歷史。

  而此刻,緋雲坡的路旁,一位賣餛飩的大叔,

  就見怪不怪的,望向了面前這個身穿一套異國款式大衣的年輕後生。

  ——只見這位年輕人身形挺拔,身着一襲剪裁精緻的深色長袍,衣袍的布料和做工,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而除去華貴的衣袍之外,這年輕人的長相在老闆看來,也是與璃月這邊的那些公子哥大爲不同。

  ——因爲學堂先生的教導,撇去寥寥無幾的特例外,他平日裏見到的年輕人大多以乾脆利落的短髮爲主,

  不僅打理起來方便,人看着也精神。

  可這位小哥卻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些特立獨行的,把自己的一頭黑色長髮,整整齊齊地梳向了腦後,

  除去頭髮顏色不同外,這樣的髮型倒是跟不卜廬裏的那位白先生頗爲相似。

  但即便是這麼一副對於璃月人而言並不常見的打扮,

  在對方額頭前的幾縷散發,和那副銀邊眼鏡的襯托下,

  不僅沒讓老闆覺得有什麼違和感,反倒是在心裏感慨這小哥當真是俊俏的很。

  對於這麼個一看就知道年輕有爲的小夥子,居然能和自己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喫攤老闆,聊上半天家長裏短有些好奇,

  他瞧了瞧對方身上的那件款式別緻的深色長袍,開口問道:

  “小哥,這家長裏短的八卦,也聊了不少了,我瞧你這身衣服,可不像是咱們璃月本地的貨”

  “——你應該也是臨時從別國回來,想去參加明天那場請仙典儀的吧?”

  “雖然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明天估計是擠不進去玉京臺”

  “——但小哥你大老遠的跑回來一趟,要是看不見這幅場面可就太可惜了,

  那在我這邊喫碗餛飩暖暖身子後,不如干脆就學那些年輕人,去那邊提前佔個位置算了,

  說不定明天還能在最前面,向巖王爺他老人家求一求來年的保佑呢?”

  老闆指了指緋雲坡前頭、連通着玉京臺的那扇大門,

  ——只見幾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人,帶着鋪蓋就往玉京臺的方向走,

  不管他們最終會不會被巡場的千巖軍丟出來,但至少這份搶位置的熱情是能看得出來的。

  “呵呵,多謝老闆好意。”

  “但我認爲能否得到神明保佑,與身處的位置其實無關,看得見看不見,隨緣便可。”

  “——若是帝君認定我是無緣之人,就算是硬擠過去,那又能如何呢?”

  “.”

  “嚯,小哥倒是個豁達的,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人。”

  “這樣想來,我家的那個臭小子可就沒你那麼通透了,

  不僅今天晚上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往那邊過去了,還說這種兩國結盟的大事,就算是被凍出毛病來,也絕對不能錯過.”

  見面前這位和他家那個傻小子也差不了幾歲的客人,不僅年紀輕輕就能在國外賺到大錢,竟然連見解上也這麼獨到,

  他就不由得感慨,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是大到讓人絕望的地步。

  “.兩國結盟?不知老闆是從哪裏得來的這樣的說法?”

  “或許是這段時間在國外待的太久了,我可沒聽說過須彌和璃月要結盟的消息。”

  黑髮的年輕人原本在拒絕了提前去玉京臺等待的提議後,就擺了擺手,打算直接離開,

  但聽見老闆口中的‘結盟’兩個字後,又動作一頓,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哎呀,其實也不是什麼來路正經的消息,只是我們這些人猜的罷了”

  “——像七星那樣的大人物,竟然會特意通知我們須彌的神明要來,

  那除了兩國結盟這樣的大事之外,也沒什麼需要兩位尊貴的神明同時出面的情況了吧?”

  “不過也就是猜個樂呵罷了,巖王爺的想法我們這些凡人又怎麼能猜的透呢?”

  老闆笑笑,顯然沒太把這件事當真。

  “.這樣嗎?”

  “無論如何,這倒的確是個合理的推測。”

  在聽見了民間對於這次的請仙典儀,居然還有這樣的看法後,

  這位自別國歸來的年輕人沉吟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笑着開口說道:

  “我還有些商務上的事情要做,就不多留了,

  ——這次的聊天很愉快,就麻煩老闆幫忙打包兩份餛飩吧,我可是好久都沒喫到過‘家鄉’的東西了。”

  “唉,好嘞,我這就幫您把餛飩下鍋,咱倆一見如故,就再多送您幾個”

  “要是滿意的話,小哥可別忘了像先前說好的那樣,帶朋友再來光顧啊。”

  “.”

  將打包好的餛飩送到了面前客人的手中,

  老闆笑着擺了擺手,送走了這位有些‘特別’的年輕人。

  “.結盟。”

  “這倒還真是預料之外的狀況。”

  提着手中的兩份餛飩,緩緩走在街上,

  「富人」潘塔羅涅對這與計劃之中堪稱‘天差地別’的發展,也是久違的感到了一絲棘手。

  “.這就是所謂的‘變數’嗎?”

  “自詡爲‘愚者’的統括官大人,這樣的發展,你有預料到嗎?”

  明明‘計劃’還未正式開始,但面對這已經被意外因素,攪得天翻地覆的局勢,

  潘塔羅涅也有些好奇,那位首席大人,到底要如何在這樣的阻力之中,去達成他原有的目的。

  但無論如何,雖然他這次並非是帶着善意來到璃月,可面對這樣的情況,

  除去因爲思考計劃的調整方案,而感到有些頭疼外,卻也並沒有對自身的安全多麼擔心。

  ——畢竟,神明往往就是規則的象徵。有神明存在的地方,‘秩序’也會更爲清晰明確。

  而稱號爲「富人」的他,可從來不是秩序的破壞者,

  相反,他是建立規則,並利用規則之人。

  因此,在秩序之內行事、樂於利用制度的他,只要不被抓住把柄,

  那麼,在至冬的武力保障下,身爲執行官的第九席,也自然無需擔憂來自神明的審判。

  因爲對於規則的遵從,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出使其他國度的時候,潘塔羅涅都是最爲遵守律法、最難以抓住把柄的那一個。

  他是發自內心的,鄙視着其他同僚那種毫無美感、只會給自己留下一堆爛攤子的暴力手段。

  ——尤其是之後那個要被派到這裏的傢伙,他更是半點沒有和他合作的想法。

  那種讓人一看就厭煩、滿腦子打打殺殺的蠢貨,除去職責之內最基本的提供經費外,

  他可不想跟對方這個大概率會牽連自己的‘法外狂徒’扯上什麼關係。

  “桴鼓聲中,刀槍劍戟空翻影”

  “.女嬋娟今扮作掌旗大將。”

  思考着的潘塔羅涅,在走過緋雲坡邊的一棟茶樓時,突然聽到了自上方傳來的陣陣戲曲聲。

  唱腔婉轉悠揚、聲音清亮柔美,即便只是隱約傳來的幾句隻言片語,也可窺得表演者在臺下的數載苦功。

  ——但引得這位執行官抬頭注視的,並非是戲曲本身,又或是表演者本人。

  他所看的,只是表演者胸前的一顆四方形橙黃色寶石。

  ——也就是世人口中所謂的‘神之眼’。

  只見戲臺上一位黑髮少女頭戴鳳冠、身披鳥帔,不過碧玉之年,所唱戲曲就引得下方觀蓄l頻叫好。

  那顆受神明認可而發下的金黃寶石,也在表演之中上下翻飛,似乎也側面說明了她在戲曲之上所付出的努力。

  “.”

  潘塔羅涅站在原地觀看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有些不屑的譏諷道:

  “呵,區區一個博人一笑的戲子,竟然也能得到巖之神的垂目.”

  “這所謂的巖王帝君,想來也是老糊塗了。”

  明天的請仙典儀?

  就讓我看看須彌的那位威權之神,與這位上了年紀的巖王帝君到底想要賣什麼關子吧。

  因爲看見了某些荒唐的東西,而心情不佳的潘塔羅涅搖了搖頭,

  在路過道路轉角時,隨手將一份打包好的、原計劃帶給同僚的餛飩丟進了垃圾桶中。

  帶着屬於自己的這份晚餐,「富人」在某種莫名的心情之下,前往了自己於多年前就埋在璃月的核心據點——北國銀行。

  璃月港北側,玉京臺,請仙典儀會場。

  從萍姥姥處帶着滌塵鈴歸來的林楓,

  剛到玉京臺,

  就撞見了帝君將一隻背上長着蘑菇的整豬,放到祭品盤上的一幕。

  林楓:“.”

  原來先前問我有什麼喜歡的須彌特產,是因爲這個啊?

  早知道我就說個蘑菇算了,能在璃月找到蕈豬,可真是難爲帝君了。

  稍等片刻,見對方終於將包括放置線香在內的工作全部做完後,林楓才走上前去將手中的滌塵鈴遞給了鍾離。

  “不錯,這正是「滌塵鈴」…嗯,從保管情況上來看,我這位老朋友倒是比我預想之中的,還要上心不少。”

  “——除了這個鈴鐺之外,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還讓你帶了些話過來吧?”

  對自己那位老朋友的性情十分熟悉,沒等林楓開口,鍾離就率先問道。

  “帝君果然神機妙算,雖然沒什麼明確的話讓我轉達,但囑託的話倒是有那麼幾句。”

  “——大抵上就是希望帝君放心使用這件滌塵鈴,莫要沉浸在過往的那些瑣事之中。”

  “.瑣事嗎?”

  “罷了,陳年往事而已,就不談了。”

  鍾離搖了搖頭,顯然不願在當下這個時間點,再將往昔的故事從頭說起。

  望了望周遭這終於佈置完畢的場地,他在檢查完滌塵鈴後,也是鬆了一口氣,向面前的少年開口說道:

  “——滌塵鈴既然已經借回,那這請仙典儀的準備,也就算是徹底做完了。

  “只是不知小友的化身之法,在修習上可曾有遇見什麼問題?

  如果有什麼不解之處,可以趁現在提出,我也好藉由經驗,幫小友解答一二。”

  “——本就是璃月這邊的傳統,小友願意遷就,作爲東道主,我也自然應該提供些許幫助纔對。”

  面對鍾離的關心,林楓回憶起最近幾日,關於這“化身之法”的修習,有些微妙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