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須彌:我真不是龍王 第110章

作者:终久之梦

  即便現在因爲曾經受到的重創,而失去了獨立存在的能力,但一些曾經獨屬於仙人的特異性,卻多少還是有些殘留的。

  從遊戲中沉玉谷東側,藥蝶谷處的那個洞天也可以看出,「藥君」這位仙人,其本身對於栽培各種藥材與靈植就是十分擅長的,

  靈樞庭中的那株仙枝更是有着賦予慢悠悠仙像生命力,讓石像可以思考說話的奇異功效

  想到往日裏長生的種種表現,林楓也對這隻喜歡繞着自己打聽八卦、閒來無事就爬到七七身上幫小傢伙打拍子的小白蛇討厭不起來。

  回憶起沉玉谷地區,似乎還有着它當年栽種的一棵具有着強大生命力的仙家靈樹,以及諸多功效不凡的藥材,林楓就開口對面前的白朮說道:

  “長生此前與我說過,它與白大夫你之間存在着某種互惠互利性質的契約,因此,你們兩個之間的生命狀態,也會以某種比例互相映射到對方身上。”

  “或許白大夫你自己沒有注意到,但其實你身上的那些暗傷,已經有不少都在長生反饋過來的力量中,被潛移默化間消解掉了。”

  “——由此可見,長生它和這樣具備着獨特生命氣息的靈植之間,其實是有着深刻聯繫的,

  如果可以尋到幾株具備着療愈生命根基效果的靈草,那長生和白大夫你的狀態或許都可以得到大幅的改善。”

  林楓話音剛落,就見到面前的白朮,露出了一副無奈的神色。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雖然此前我的確未曾知曉長生還有這樣的特點,可以和這些奇花異草互惠共生。”

  “但尋找這些仙家之物的嘗試,我其實也已經做了不少”

  “——而這些嘗試的結果”

  他頓了頓,這才搖頭說道:

  “——盡皆是一無所獲啊。”

  “.”

  “莫說是如同閣下所留下的,這樣可以溫養生命的仙藥,就連那些上了年份的普通藥材也是千金難求,花費數年功夫卻也找不到幾顆.”

  “想來我們這一脈終究是缺了幾分仙緣,即便是強求,卻也終究難以得到仙人垂目。”

  回憶起自己,乃至於那些師門前輩曾經做過的嘗試,

  白朮不得不承認,他們這一脈由於常常擅用契約之法強續病患生命,一直以來其實都不太受到仙家的認可。

  這樣有違命數的舉動,似乎犯了某些忌諱,師門之中那些前往訪仙的前輩,

  就連一個都沒有得到過仙人的接見,就更別說得授仙草這樣傳說中的奇遇了。

  “白大夫無需多慮,這「珥蛇拖龍法」有違生死之理,的確是容易不爲仙家所喜,若是按尋常訪仙之人的路數,自是難以得到仙家接見.”

  “——但有失必有得,你們這一脈捨身救人已有千年之久,天地間若是有福緣一說,那這千百年間的付出,怎麼也該到了有所回報的時候。”

  林楓頓了頓,見白朮的情緒有所好轉,又接着說道:

  “雖然以目前來看,我並不擅長栽培這些純粹的奇花異草,短時間內倒是無法提供更多類似的植物供長生實驗”

  “但據我所知,白先生出身的沉玉谷,此前有一位名爲「藥君」的仙人,雖已銷聲匿跡已久,

  但坊間卻一直有傳聞說,其洞府之中還留有諸多仙藥,供後來的有緣者求取。”

  “在這一陣忙完之後,白先生若是有空,倒是可以帶上長生和七七,隨我一起走一趟沉玉谷,

  雖然不敢對結果進行保證,但若是能夠有所收穫,也就權當是對長生這段時間以來,陪我聊天解悶的報答了。”

  想到長生目前這副心無掛礙、如同小孩子一般快快樂樂的樣子,

  爲了不打破它現在和七七嬉戲打鬧的日常生活,

  林楓並不打算在正式出發前,就向白朮點明長生就是藥君這件事。

  畢竟自己接下來還要和帝君談一談關於神之心的交易細節,距離組團前往去沉玉谷,應該也還有一段時間,

  對於一個失去所有記憶的仙人來說,林楓懷疑長生就算知道它自己的身份,可能也並不會向其他人說出這件事,

  畢竟“藥君”這兩個字,對於現在的它而言,除去一個空洞的代號外,可能也沒有別的意義了。

  ——就等日後它徹底恢復記憶,再由自己選擇是否向白朮和七七進行說明吧。

  回到現在。

  白朮在聽到林楓這番近乎於“明示”的話後,

  本就擅長體察人心的他,又怎麼會不清楚,這其實是面前這位貴人對自己與長生的一場饋贈。

  即便白朮並不清楚這位林先生的真實身份究竟爲何,但從日常生活中的種種細節來看,他已經意識到這位的身份極有可能超乎自己的想象,

  而將這個少年從野外迎回不卜廬,絕對是自己這一脈千年來最大的一場仙緣了,

  ——甚至已經大到了能將此前那些仙人的每一次避而不見,都盡數彌補的程度。

  一念至此,白朮平復了一下情緒的波動,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長生與七七都在此謝過恩公了。”

  白朮拱了拱手,感謝之情溢於言表。

  見林楓安穩受下後,他才又接着說道:

  “雖然我們這一脈,向來只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延續病人的生命,並不信天數或是福緣一說,

  在最近幾代,更是已經不再寄希望於仙人或是神明的垂眸,而是隻去做好自己的眼前之事。”

  “但恩公近日以來的種種饋贈,卻又讓我覺得諸多先輩們所做的選擇或許並沒有錯,

  縱使手段有悖常理,不爲仙神認可,但他們的仁心,卻終究沒有被埋沒.”

  說到這裏,白朮頓了頓,一時間似乎有些百感交集,雖然還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停在了這裏。

  林楓見狀,原本還打算多說兩句,讓白朮不必太過在意,

  可就在這時,原本縮在櫃檯後安心喝椰奶的七七動作猛然一僵,

  就如同被天敵盯上了的小動物一般,渾身打了兩個冷顫,

  林楓眼睜睜的看着這隻平日裏總是慢吞吞的小殭屍,不知爆發了哪裏的潛力,

  一時之間竟然以比正常人還要快上許多的反應速度,衝向了後院的角落之中。

  只見孩童一般的七七熟練的推開了一座有她數倍之高的大石塊,縱身一跳,就消失在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之中。

  些許輕微的響動之後,隨着洞口下伸出的一雙小手將石塊挪回原位,不卜廬中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

  “.”

  “這胡堂主最近的療效,是不是有些過於顯著了?”

  “往生堂的鐘離先生就沒有攔一攔她嗎?”

  林楓望着這已經不知道進化了多少次的躲藏手段,有些哭笑不得的望向了身旁的白朮。

  “咳咳,近些日子裏,因爲那位鍾離客卿貌似有別的事情要忙,

  沒了這位親近之人的制止,胡堂主的靈感的確是比以前要來的更加‘有創意’了一些.”

  “不過鑑於療效着實顯著,七七最近就連來抓藥的病人都不太會忘記了,所以長生天天都拉着我和阿桂,硬是不讓我們阻止.”

  白朮見狀也是搖了搖頭,顯然對七七這一副機敏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

  林楓聞言,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對這樣的“治療成效”說些什麼,

  在爲七七這段時間來的苦日子默哀了三秒後,

  他這才抬起頭來,看向了姍姍來遲的胡堂主.和這位活潑少女身後,那個自己以及溫迪都心心念唸的高挑身影。

  ——正是某個在璃月港腥丝谥校呀浵Я擞幸魂囎拥耐每颓洹�

第178章 溫迪與帝君的會面

  不卜廬,正門外。

  在傍晚時分逐漸隱沒的夕陽下,那個在白朮和田鐵嘴口中,都已經有一些時日沒見過的鐘離客卿,

  現在卻如同往常一般,老老實實地跟在胡堂主的身後。

  這位氣度非凡的年輕人,步伐淡定,表情沉穩,手裏提着一個棕紅色的方形小木盒,

  若是隻以這幅心安理得的表現來看,倒像是從未曾偷偷從往生堂中溜出去過一般。

  但視力極好的林楓,在這樣的表象之下,自然不會看漏了有些常人難以注意到的細節。

  ——就比如那張被胡堂主捏在手中的,寫着“我錯了”三個字的白色紙條。

  而從帝君臉上的些許不自然之處來看,這張紙條原本的位置也就可以推測而出了。

  “.”

  林楓看着面前這有些熟悉的這一幕,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一生要強的帝君,此生之中最大的失敗,或許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雖然鍾離每次在長時間外出之前,都會在胡堂主的桌子上留下一張寫着“請假”兩個字的字條,

  但從眼下的這幅場景來看,帝君這回的“請假”,想來也是如同以往那般,沒能得到胡堂主的認可。

  雖然胡堂主和鍾離離不卜廬還有一些距離,但林楓的五感遠超常人,自然可以看清楚這一對特殊組合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見胡堂主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沓寫着“請假”兩個字的字條,怒氣衝衝的指着這上面那兩個筆力遒勁,頗顯風骨的大字,對面前的鐘離說道:

  “這也算請假?這也算請假?——你好歹多寫兩個字,把自己的名字帶上啊!”

  “哪有人寫請假條,上面只有‘請假’這兩個字的?!雖然我承認你的字的確是堂裏寫得最好的,但也不能這麼敷衍吧?!”

  “一次兩次我就忍了,但你看看我手裏這一堆請假條,這可都是今年攢出來的啊!”

  胡堂主看着手中那多達幾十張的請假條,顯然是越說越氣,

  一想到面前這個看起來無比靠譜的客卿,竟然對工作摸魚如此的執着,整個人就都有一些抓狂的傾向。

  “.堂主,這次着實是事出有因,與往常不一樣.”

  “.而且,堂主你看最新的這一張,其實上面是有寫名字和日期的,以普遍理性而言,這張請假條應該是具備效力的纔對。”

  身材高挑的黑髮年輕人聞言停下了腳步,指着最上方的那一張請假條的右下角,

  ——只見那裏的確有着“鍾離”兩個小字,除此之外也還有一排幾天前的日期。

  “.”

  胡桃本來就正在爲自家客卿這一年多達幾十次、並且說走就走,

  不等她這位堂主批准的“請假”而感到頭疼,

  見鍾離的關注點竟然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即便是往日裏能說會道的胡堂主也一時間沉默了片刻。

  而一旁看熱鬧的林楓在發現胡堂主手中那一大沓“請假條”後,也對老爺子的理直氣壯驚爲天人。

  ——得虧是業務能力足夠強,不然一年時間摸魚一大半,換個堂主來,絕對要氣到腦溢血了。

  只見胡堂主和鍾離在原地停住了腳步,片刻之後,這位有着棕紅髮色的活潑少女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似乎是對自家這位客卿的脾性已經習慣了,胡桃對比氣惱,其實更多的還是一種‘隊伍不好帶’的無奈。

  眼見快要到不卜廬的門前了,本身就把鍾離當成長輩的胡堂主,除了一時的氣憤之外,倒也並不是真的要跟自家客卿計較什麼。

  她只是雙手叉腰,甩了甩身後的兩根馬尾,鄭重其事的和鍾離說道:

  “算了算了,反正今年也快過去了,本堂主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計較了。”

  “但是如果鍾離你明年還這樣,那就要小心本堂主不幫你付那些你寄回來的賬單了!”

  “——鍾離你的工資都已經透支到幾十年後了!本堂主每次力排凶h清掉那些賬單的時候,壓力可是很大的!”

  “——至少之後請假也稍微知會我一聲吧?絕對不允許再這樣不聲不響的偷偷跑掉了!”

  半是認真,半是嚇唬人,至少這一刻對鍾離怒目而視的胡堂主,還是有着那麼一點威嚴在的。

  “.”

  “好,這段時間裏,我離開的時間是久了一些,以普遍理性而言,的確是我的疏忽。”

  “——既然如此,那堂主的這份「契約」我也就接下了,在之後的工作的日子裏,我在離開時會在提交請假條後通知堂主一聲,不會不辭而別了。”

  敏銳的察覺到了胡堂主在話語之中隱約透露出的擔心,

  雖然鍾離清楚即便是在整個提瓦特上,也並沒有太多存在,可以對自己造成嚴重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