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天霜
“什麼主意?”
隨後,藏在骨炎戒中的藥塵在蕭炎的心中細細的說着計劃。
而蕭炎聽到後,臉上頓時浮現出震驚之色,隨後又逐漸變得古怪,最後忍不住問了一句——
“老師,這能行嗎?”
“相信老夫,爲師可不會害你。”
“好吧.”
蕭炎在心中打定了主意,隨後便再次端起水碗,在孟婆面前晃盪了一下,“喏,我現在可要喝下去了。”
“喝吧,喝吧,喝了就可以過河了.喝了,就可以忘卻前塵往事,忘卻一切煩憂。”
“.”
在孟婆的注視下,蕭炎旋即一口咬住碗邊,頭一仰,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滿滿一碗的孟婆湯,當即一飲而盡。
這份果斷,以及喝下去的量,哪怕是被創造出的孟婆都微微有些傻眼。
在她被灌輸的記憶中,尋常亡魂喝下忘憂散時只是喝那麼一小口就忘記了一切,結果眼前這名少年居然喝了一整碗!
這孩子難道是有什麼難以忘卻的事情嗎?
“沒想到這藥塵和蕭炎居然合起夥來搞這種小把戲。”
看着水鏡上映出的畫面,蕭元的嘴邊不禁泛起冷笑。
原來,蕭炎剛剛只是做出了喝下忘憂散的動作而已。
在入口之後,被骨靈冷火包裹的口腔頓時將忘憂散蒸發,所以一滴都沒有被喝下去。
見到這一幕,固然是蕭元,都忍不住遺憾的撇了撇嘴。
“原本只是想考驗一下勇氣,結果擺在面前的機緣你都不好好把握,這可就不能怪我咯。”
聽到這話,彩鱗也忍不住將那美眸瞥了過來,“你讓那個女人送過去的那碗水,實際上不能讓人遺忘一切?”
“當然,我又不是什麼惡魔,更何況,要是讓蕭炎忘記了一切,那我還玩什麼啊?”
蕭元當即白了彩鱗一眼道:“那碗水可是上等的天材地寶凝練而出的精華,擁有滋補靈魂的妙用,若是從未修煉過的凡境靈魂飲下,可以當即蛻凡化靈,步入靈境巔峯。
縱然是天境圓滿喝了,都可以憑此步入帝境。”
“你這傢伙真的會這麼好心?”
對於蕭元的話,彩鱗是一個字也不信。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蕭元滿不在乎的補充道:
“而且,這本身就是一場賭博,就賭蕭炎到底會不會拿着穿越者的記憶來攻略這陰曹地府,只可惜啊,這一局蕭炎已經輸咯~”
第86章 硬闖奈何橋
與此同時,望鄉臺旁。
“我已經喝完了,是不是可以過去了?”
“去吧。”
孟婆從蕭炎手中收回了碗,再次撐起那紅色油紙傘站在望鄉臺上,遙望着奈何橋。
惻惻陰風吹起,緩緩吹散了孟婆的髮髻,如瀑的青絲漫天飛舞,那雙清澈明媚的雙眸,彷彿早已歷盡了滄桑。
在這一刻,這紅衣孟婆美的宛如畫中人。
並不像傳說中的那個老太太,而是一位勘破紅塵的絕代佳人。
而孟婆再次抬起那纖纖玉手,指向了忘川河上的奈何橋。
“去吧孩子,尋找屬於你的那一條路。”
“多謝前輩。”
蕭炎恭敬的抱拳行禮,旋即跟隨着那萬千亡魂走向忘川河的岸邊。
而孟婆也緩緩的收回了視線,如同變戲法般,手中的空碗再次盈滿了孟婆湯,遞給了下一個等待渡河的亡魂。
那點絳朱脣微啓,陣陣優美空靈的喉聲悄然響徹忘川——
“彼岸花開開彼岸,奈何橋上嘆奈何。”
“三生石前無對錯,是非不渡忘川河。”
聽到這輕靈的歌聲,蕭炎的腳步微微一頓,旋即再次邁開步伐。
只不過,這次的步伐卻多了幾許莫名的堅定。
他倒是要看看,這陰曹地府中究竟藏有何種寶物!
然而,當他來到奈何橋前,又遇到了大問題——
上不去!
確切說也不是上不去,而是橋面距離河水最高的善人橋拒絕了他。
而中間的那座橋,雖然能夠上去,但每一步都異常沉重,甚至有股推力將他往回推,最終不得已下退回到了原點。
眼下,只剩下那座在血黃色河水中浮沉的惡人橋。
在踏上去的瞬間,也沒有之前那種沉重感,更沒有莫名的推力。
至此,蕭炎陷入了沉思。
我是惡人?
明明從小到大都沒做過些什麼惡事,卻莫名的被劃分進了惡人之列。
而望着橋面上倒灌的河水,翻天的大浪,以及走在上面被惡鬼拉入河中被撕扯哀嚎的亡魂,蕭炎不由問道:“老師,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要過去嗎?”
老實說,來到這裏,饒是見多識廣的藥塵都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光是這種恐怖的景象,哪怕是當年的隕神冰原,亦或是鬥帝洞府投影都沒有這般兇險。
彷彿把他們逼入到十死無生的死局!
但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要說退後,那也不會甘心。
於是便嘆息道:“小娃娃,你來做決定吧。”
“如果你想要到深處一探究竟,那爲師這把老骨頭就陪你走一遭!”
哪怕前方是森羅鬼獄,藥塵也認了。
更何況,一般大恐怖之下,都暗藏着一絲生機,而其中也肯定伴隨蘊藏着大機緣。
至於能不能抓住,那就得看命了。
蕭炎:“.”
選擇權被再次丟回到自己身上,蕭炎沉默了。
思索良久後,纔開口道:“老師,我想進去看看。”
雖說這裏是陰曹地府,陰陽分割,此岸與彼岸的交界處,但他所處的地界終究是鬥氣大陸,並非前世那可蔚藍的星球。
蕭炎不相信,這裏會像前世傳說中所描述的幽冥那般。
而且老師說得對,一般在大恐怖之下,都暗藏着大機緣。
“不過老師,我們也不能就這樣過去。”
“小娃娃你有主意了?”
“嗯”
蕭炎沉吟一聲,道出了想法。
片刻後,一道乳白色的光影迅速掠過奈何橋的橋面,蕭炎那雙與夜空同色的漆黑眸子,此時卻是泛着森白之色,宛如燃起的火苗。
“老師,你現在的這種狀態,實力底限是多少?”
“對付這些連鬥者都不是的雜魚不是問題。”被掛在脖子上的骨炎戒傳來含糊其辭的說法。
“那就足夠了。”
“不過小娃娃你也不要太得意,雖然現在以你鬥者的修爲能夠承受老夫的力量,但也堅持不了太久,而且我是靈魂狀態,想要發揮出力量,還要借你的手。”
“沒問題老師,一切都交給您了。”
“那好,接下來你什麼都不用做,由我來控制你的身體就好,有我的靈魂包裹,小娃娃你不會受傷。”
“好。”
蕭炎輕應一聲,旋即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時,眼神以及周圍瀰漫的氣息出現了劇烈變化,如同從沉睡中甦醒的雄獅。
腳下猛然一用力,嘭的一聲,宛如利箭般在橋面上飛馳而過。
奈何橋的長度十分遙遠,雖然從表面上看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石橋,但踏在上面才能夠知道。
這條路,一眼望不到盡頭。
然而,他們師徒倆的行爲好似觸怒了河中的惡鬼,忘川河頓時躁動起來,掀起驚濤巨浪撲來。
鬼哭的哀鳴迴盪於耳畔,橋面上萬千的亡魂被捲入到其中。
“老師!”
“交給老夫就好!”
奔跑中的蕭炎猛然停下步伐,體表燃起森白冷火將腳下河水凍成粉末的同時,手掌輕探而出,那森白的詭異火焰,再次凝聚。
在火焰的搖曳之間,一把漆黑的古尺依稀可見。
上面銘刻的怪異紋路,此刻綻放出璀璨光華。
緩緩地吐了一口氣,少年眼眸微眯,片刻之後,驟然睜開。
頓時,一股恐怖氣勢,猶如甦醒的巨龍一般,猛然自體內翻騰而出。
在這股氣勢面前,腳下再次倒灌而來的河水,猛然猶如沸騰了一般,不斷地翻滾着白色水泡,將其中伸出無數隻手,想要將其拉下河水的惡鬼煮沸。
面對迎面席捲而來的滔天洪流,少年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玄重尺,向下一劃。
腳掌在虛空緩緩一踏,徒留一道殘影的同時,身形猶如瞬移一般的出現在了那足足有十多丈寬的浪濤面前。
與那翻騰的河水相比,他那渺小的身體,就猶如是畫卷上的螻蟻一般,極不惹人注目,然而就是這道螻蟻般地渺小身影,此刻,卻是帶起了比這瀑布還要恐怖的威勢。
但巨浪衝擊而下所帶起的巨大風壓,卻是未能讓那具看似單薄弱小的身體動上分毫。
猛然前衝的身子瞬間頓住,腳尖在虛空一蹬,身體在半空旋轉一百八十度,手中黑尺光芒越來越盛,到得最後,那股強烈的光芒竟映亮了虛空,宛若晨星。
“焰分噬浪尺!”
轟隆隆——
奈何橋上,一聲猶如悶雷般的暴響,驟然炸起。
緊接着,一股洶湧的熱浪,幾乎擴散到了整座大橋。
剎那間,那揮動的巨尺將席捲而來的洪峯硬生生撕裂,開出一條裂縫。
碎裂的純白冰晶緩緩從天空飄落,仿若在這忘川河之上下起了雪。
就在那縫隙將要癒合的瞬間,藥塵操控着蕭炎的身體,再次輕挪,眨眼便穿過了縫隙,抵達彼岸。
而在落地的那一刻,蕭炎也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
但看着後方不停翻滾的河川,又看到那尚未融化的冰晶,一時間心神俱震,滿臉驚駭。
腦袋之中,更是湧上一股眩暈。
“老師,你剛剛施展的鬥技是.?”
“呵呵,被嚇到了嗎?”藥塵輕捋着,聲音頗爲得意,“那是焰分噬浪尺,地階低級鬥技,煉至大成,劈山斷浪,不過在舉手投足之間。”
“地階?!”
蕭炎猛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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