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神院
“……設定,對吧?”
“不是啊!”
尊尊沒好氣地翻白眼。
在確定好方針,緊接着之後,就看到時刻塔窗口探出身子的黑影。身穿黑色長袍高挑的身影,輕輕地站到塔的邊緣。
她除了眼睛和牙齒都被繃帶遮住了,但可以從外面看出她有一雙妖精族標誌的尖耳。她有着銀色的頭髮,單薄的身上穿一件黑色外套,雙手環繞着扭曲的鎖鏈,一直拖到地面上。
——憤怒。
緩緩地,怪人希裏烏斯張開雙說,從遠處看即使隔着繃帶,其臉上的沉醉神色也可以真實感受到。接着,怪人氣勢十足的合上手——
“Light of Saber!”
在那之前,尊尊的先攻魔法已經悍然脫手,水桶粗的雷電直擊站在時刻塔邊緣的希裏烏斯。
劇烈的威力炸碎尖塔,絕對稱不上脆弱的牆壁崩壞,露出塔的內部。出現在腥嗣媲暗氖牵粋�被鎖鏈捆綁並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那個是……!”
菜月昴看到他的瞬間表情一變,作勢就要衝到危險的時刻塔中,把那個小男孩救出來。
“別衝動,昴!”
“可是!”
“你看看四周。”
“唔!”
當他環顧四周時,發現廣場上的所有人臉上的斑痕上浮現出血管,充血的眼球沒了眼白滿是紅光。然後,全員都做出同樣的表情。臉龐扭曲,露出牙齒,發出低吼聲。
難以忍耐的,憤怒之情。
“這到底……”
菜月昴的猜想大錯特錯了,那個變態憤怒司教根本不需要時間發動權能,當她出現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發動成功了。
可惡可惡可惡!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菜月昴痛苦的抱着頭,內心湧現出不住的懊悔和憤怒,同時還陷入深深地自責之中。
“昴……昴!?冷靜點!”
尊尊用力搖晃着他的肩膀,試圖讓他從這種自責中清醒過來,然而不管怎麼用力都沒有用,直到尊尊忍不住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聲,菜月昴以轉身三週半的姿勢,頭如花盆一般狠狠地栽在廣場的地板上。
本以爲他會就此清醒過來,沒想到他的喉嚨裏發出宛如野獸一般的咽唔聲,雙眼通紅死死地盯着尊尊,和周圍的那些行人們沒有任何區別。
不知何時,菜月昴已經被共情能力影響了。
雙手微微彎曲做出抓取的動作,嘴裏發出咽唔的嘶吼聲,彷彿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啃食尊尊的血肉一般。
“真是的,沒辦法。”
噗地一聲。
菜月昴只覺得一股清涼從胸膛處傳來,他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明,顯然聰明的智商又重新佔領高地了。
就是——
“啊……啊……”
低下頭,看到一把漆黑的光劍懟在自己胸膛,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聰明的菜月昴已經知道自己剛剛被狠狠地共情,然後尊尊就用黑色的光劍狠狠地捅了自己。
他並不怪罪尊尊。
只是總結自己這次的失敗,然後緩緩閉上眼睛,等待死亡迴歸的觸發。
“——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黑暗逐漸遮蔽他的視線。
362 解除憤怒權能的騷操作
1秒過去了、2秒過去了、3秒過去了……
“你幹嘛閉上眼睛,你還沒死呢。”
尊尊訓斥聲傳入耳中。
菜月昴睜開眼睛,自己的胸膛確實插着一把漆黑的光劍,但並沒有疼痛與火熱的感覺,要不是還有着明顯的觸感,還以爲是自己眼睛花了。
“這個是……”
“這是能夠斬斷一切詛咒和連接的暗之光劍。”
由陰屬性仙精開發出來的能力,與島奇陽介屬於同款。當初爲了學習這個魔法,他可沒少受罪,畢竟和那傢伙在魔法的話題上完全是雞同鴨講。
“來不及解釋了,總之你先裝作被我殺死倒下。快點!”
“好。”
這種情況下,菜月昴沒有任何猶豫,立馬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其他人也在這一刻陷入停頓,然後雙眼向上一翻,同樣像是身體失去控制似的,摔倒在地上。
廣場上一片寂靜。
但危險的氣味並沒有消失,而是變得愈加濃郁起來,空氣中的魔力開始不斷的躁動,彷彿分子間的劇烈哂谩6磺械脑搭^,正來自高處的時刻塔上。
與此同時,尊尊的感官不斷提升,可還是始終突破不了閾值,甚至逐漸適應後情緒的波動漸漸平息。
“呵,原來如此。”
他並不受憤怒的共情影響。
因爲他的神之軀,在經歷過三次祠廟的加持後已經成長了許多,換言之他對這種負面效果有了抗性,所以纔沒有和菜月昴他們一樣被憤怒矇蔽大腦。
“——好疼。”
女人聲音中蘊含的幽怨、憎惡、詛咒,幾乎可以說是所有負面影響的狠毒詞語,都不足以用來描繪詛咒着世間一切怨恨般的悸哭。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Light of Saber!”
“of Saber!!”
“Saber!!!”
尊尊纔不想聽這些,他不斷轟擊着時刻塔,水桶粗的雷電不斷從天而降,把這座塔硬生生地變成了一座加大版的避雷針。
趴在地上的菜月昴都看不下去了。
要知道時刻塔裏可還是有小孩子的,說不定那個小傢伙已經被雷電燒成焦炭了。
他剛想讓尊尊住手,眼角的餘光就看到被鎖鏈捆綁的小男孩兒不知何時出現在廣場角落裏,一個綠色的光團圍繞着他打轉。
雷霆降臨一分鐘。
尖尖的時刻塔被狂暴的雷霆硬生生劈沒一半,哪怕是怠惰司教也肯定會被劈的渣都不剩。
要是能如此簡單結束就好了。
然而,彷彿是在嗤笑菜月昴的異想天開,半毀壞的時刻塔上發出異響。
碎石被緩緩抬起來,然後扔到一邊去,雖然很快距離也比較遠,但還是能清楚地看到是通體黝黑的鎖鏈。
在斷壁殘垣散落的石塊中,有一個怪人站在那裏。
並非無傷。
全身的白色繃帶已經變成焦黑色,左邊半個身體包括左臂和左腿全都皮開肉綻不說,撕裂的傷口處並不是血肉的粉紅色,而是肉糊的漆黑色。
勉勉強強留下的立足點上,希裏烏斯撕扯着焦黑的繃帶。
“好疼好疼好疼!這份疼痛……我知道的!是愛,是愛啊!因爲不瞭解所以纔會出手,因爲朋友死掉纔會報仇,你還真是溫柔呢。溫柔不是爲了自己而存在,是爲了他人而存在。溫柔正因爲是施予他人所以才耀眼,爲他人考慮的真正的光輝!啊啊,歸根結底,這是愛!”
她說着亂七八糟的話。
非但沒有因爲尊尊出手偷襲而憤怒,反而一臉高興的讚揚起來,但她說的與做的卻又截然相反。
而且這種盲目追求愛的瘋癲做法,和某人幾乎是如出一轍。
“我懂得,我懂得。是因爲朋友被自己殺掉了,所以纔會憤怒。但這也是一種愛,爲了不讓友人陷入痛苦,不得不下手。你的心情肯定很難受吧,沒關係,這也是一種愛——”
她高談闊論愛的話語,然而仔細聽卻又發現全都只是妄語罷了。
但就在希裏烏斯準備進一步共情時,突然發現不知何時尊尊的身邊,出現了一道身影。
突然出現的身影自然會引起慌亂。
可若是如此還好,然而這道身影是她眼睜睜看着,對方從地上爬起來的。
“哎呀,抱歉抱歉,地上有點涼,我這個羣演是不是不太稱職啊?”
菜月昴拍了拍衣服。
不得不說,他懂怎麼嘲諷人的。
至少希裏烏斯表情逐漸猙獰起來——那是哪怕臉上纏着漆黑色的繃帶,也依舊能清楚的看出她憤怒的表情。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嗎?
理由很簡單。
首先希裏烏斯——憤怒司教的能力是共情,她可以調動在場所有人的情緒,並且將其中一人的感官(不管是疼痛、受傷又或者是死亡)全部同步到所有人的身上。
而菜月昴倒地後,失去共情的希裏烏斯便誤以爲尊尊把他殺掉了,因此把菜月昴的狀態同步到了所有人的身上。
可實際上,尊尊非但沒有殺掉菜月昴,甚至還解除了連接。也就是說,是希裏烏斯自己解除了共情。
“綜上所述,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等下等下等下,還沒解釋呢,怎麼就綜上所述了啊!?”
菜月昴哇哇大叫。
他在和憤怒司教的戰鬥中,做出了極大的貢獻——裝死,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知道,所以纔會這麼激動。
可惜尊尊沒時間替他解釋原因了。
其他的路人也紛紛從地上爬起來,他們搖晃着腦袋錶情茫然,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什麼事情。
希裏烏斯想要再次與這些人共情,然而她主動斬斷的連接又豈是那麼好復原的,尊尊的暗之魔劍就不答應。
但路人畢竟只是路人。
就算希裏烏斯不用自己的權能,單靠自身的實力就能橫掃一片,不能讓他們繼續呆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昴,你帶着這些人離開。”
“……喂,我知道自己在這裏會很礙事,但這裏可是有這麼多人,我怎麼帶着他們——”
“你在說什麼,我們不是有可靠的同伴嗎?”
尊尊眼角的餘光看向廣場的另一側。
菜月昴望去。
“昴,沒事吧!”
“昴!”
是愛蜜莉亞和貝蒂,兩人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也對,尊尊在這裏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她們又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就是不知道普莉希拉和莉莉安娜到哪裏去了。
“去吧。”
“我知道了,路人就交給我。”
尊尊看了一眼在完全看不出來的半毀的時刻塔上發癲的憤怒司教,光與暗之劍浮現在手中,同時紅色的眼睛微微發亮,雙腿彎曲。
“——那麼,我上了!”
聲音被留在原地,而他本人已經跳了起來,產生猶如暴風般的餘波,向地面傳達的震動和衝擊驚呆周圍的人。
自下而上的尊尊,黑與白雙劍呈交叉的形式,用切割空氣的氣勢朝着希裏烏斯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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