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神院
尊尊卻繼續冷淡的開口。
“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冒險者,每天最晚也是八點前回家,不吸菸,也不喝泡泡酒,晚上十一點準時上牀,保證八個小時的充足睡眠,睡前喝一杯熱牛奶,再做二十分鐘伸展邉优恚会嵩偎X,基本可以睡到天亮,像嬰兒一樣不留下疲勞與壓力,迎來第二天的早晨,小隊裏的大祭司都說我的身體很健康。”
“你、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我是一個隨時都想追求平靜生活的人,不拘泥於勝負與煩惱,不樹立令我夜不能寐的敵人,和同伴們輕鬆冒險。這就是我對所有世界的生活態度,我也清楚這就是我的幸福,再說,就算是戰鬥我也不會輸給任何人就是了。”
“!?”
菲魯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她的身上纏繞着一股微風,似乎做好隨時逃走的準備。
尊尊的右手浮現出一抹電光。
“我的意思是,菲魯特,你就是阻礙我睡眠的煩惱,也就是我的敵人。我要在你逃走之前,把你給抓住,這樣我今晚才能安心入睡!”
206 死兆星在頭上閃耀
“對付大老鼠?”
“用毒藥。”
“對付白鯨?”
“用魚鉤。”
“對付我等尊貴的龍?”
“去喫屎啦!”
一連串沒品的問答,讓人感嘆想出這個獨特的暗語的人,還真特孃的是個人才。
“到了,進去吧。”
菲魯特略顯誇耀的朝尊尊揚起得意的俏臉,在她的示意下尊尊從狹縫中躋身進這間屋子。
一言蔽之,髒亂差。
這間屋子沒有窗戶,或者說有窗戶但被特意封死了,牆壁上掛滿的裝備和道具,牆角里也堆積着雜亂的物品。
再加上陰暗的房間裏站着一個身材高大,穿着骯髒破爛衣服一臉諂媚的黑鬼老頭,說是魔窟也沒有問題。
“給。”
尊尊的面前放着一杯水……牛奶?總之,是清澈中又透露着詭異的渾濁,再加上黑鬼老頭剛剛在櫃檯下襬弄的手……尊尊決定不碰這杯液體。
“真是沒教養的小鬼,明明我都這麼好心招待你了。”
“就是就是,羅姆爺可是很難得這麼大方啊。”
菲魯特一把抄起櫃檯上裝着不知名液體的杯子,當着尊尊的面一飲而盡,很美味的感嘆一聲舔了舔嘴脣。
“只兌了一半水的牛奶,果然好喝!”
“……是、是嗎。”
尊尊扯了扯嘴角。
兌水的牛奶比不是牛奶的牛奶要更難喝、也更可惡,但菲魯特卻喝的津津有味,甚至羅姆爺都小氣的不給她倒第二杯。
“所以,這人是什麼來頭?”
“客戶。”
菲魯特一屁股坐在尊尊的身邊,笑嘻嘻地說道:“剛見面的時候可嚇人了,要不是我逃的快,就被電成焦炭了啊。”
“是呢,要不是逃的快。”
尊尊長嘆口氣。
最開始他是不打算和菲魯特溝通的,浪費糧食的她懶說配聽,但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把閃避點滿了,那麼快的出手速度都沒有傷到她。
什麼?
你問都出手偷襲攻擊了,爲什麼菲魯特還這麼好聲好氣的說話?
那當然是錢的功勞啦。
在付出5枚大金幣(相當於50W厄里斯)當賠禮後,菲魯特很大度的原諒了尊尊。當然,更多的是尊尊的藉口——試試你有沒有資格去完成委託——這句話,起到了作用。
“你們這些人真討厭,僱傭人還要測測實力,難道不知道我菲魯特在貧民窟鼎鼎大名嗎?”
“……不知道。”
“你說什麼!?”
菲魯特氣鼓鼓地瞪着他。
尊尊看向面前的高大老頭,“既然都知道我是客戶了,可以把敵意放下了嗎?啊,我說的是那根大棒子。”
“啊哈哈哈————,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對客人有敵意?”
羅姆爺抬起雙手,示意自己的手裏沒東西。要是沒有那咣噹一聲,重物掉在地上的聲音就更好了。
尊尊默默地看着他,他很尷尬的雙手再次伸向櫃檯下方不知道鼓搗什麼,正當尊尊打算‘這傢伙再拿兌水的牛奶糊弄自己就揍他’的時候,這傢伙拿出來一個酒瓶。
“要小酌幾杯嗎?”
這不是更過分了嗎!?
“你跟小孩子說什麼呢!?”
尊尊沒好氣地翻個白眼。
羅姆爺嘿嘿一笑,菲魯特也早已習慣的樣子。別說,和他們相處還挺愉快的。
在羅姆爺往骯髒的酒杯裏頭倒酒的時候,菲魯特歪過頭看他說道:“所以,你想要讓我幫你偷什麼東西?事先說明,我的出臺費可不便宜。”
“出臺費是什麼鬼啊,到底是誰教你的這種詞?”
雖然這麼說,但尊尊的目光停留在羅姆爺的身上,惹得他再次尷尬發笑。
“要你偷的東西很特殊,它……”
尊尊本來還想編一個不存在的東西,交個訂金騙騙菲魯特的,但突然間他靈光一閃。
“那是一枚三角形的徽章,上面有雕刻的龍的圖案,中心是一顆紅色的寶石,大概有掌心大小……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和它一模一樣……嗯???”
看到少女手中的徽章,他傻眼了。
“你已經偷來了!?”
“我只是覺得你說的很熟悉,拿出來果然是這枚徽章,它到底是什麼東西呢,竟然這麼讓這麼多人着迷。”
菲魯特把玩着,徽章在她手中上下翻飛。
“上一個客戶和你如出一轍,上來就不客氣地對我出手,又說委託給我的任務特別難,所以試試身手。話說這東西也挺好偷的啊,有那麼困難嗎?”
“啊哈哈……”
那是因爲愛蜜莉雅大意了,沒有閃,才讓你得逞的。
就是不知道,菲魯特是通過什麼方法偷來的徽章,有沒有利用菜月昴打掩護。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我說你啊,打算出多少錢?”
“……什麼?”
“你的目標應該也是這枚徽章吧,而這枚徽章就在我的手裏,你打算出多少錢?”
我一毛錢都不想出。
尊尊又不想要這個東西,可菲魯特又是一副坐地起價喫定他的樣子,搞得尊尊現在不出價也不行了。
“你這樣會引起客人反感的,菲魯特。”
羅姆爺像是在教她做生意的道理,大手掌撫摸着急的菲魯特的頭,她的頭被用力摸到像要掉下來,但看到羅姆爺那慵懶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加害的意圖,而菲魯特也很習慣地承受。
“可是那個人的出價是20枚金幣,低於這個價格我纔不賣呢。”
“那我就出25枚金幣好了。”
尊尊隨口這麼一說。
他並不打算真買,在確定今晚獵腸者艾爾莎會殺過來就可以了,但沒想到菲魯特卻嘴角一咧,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上鉤了啊。”
“……嗯?”
“你願意出25枚金幣,那就說明它值這個價,但換句話說,你和那個人可能是對手,在必須拿到它的情況下,有很大的概率出的價格會更高!”
菲魯特與尊尊一樣的紅色眸子閃爍着貪婪的光芒。
她很明顯是打算引起尊尊與獵腸者艾爾莎的對立,讓兩人出更高的錢來購買這枚徽章。
“但是菲魯特,要是我拒絕出更高的價格……”
“那也能說明它至少價值25枚金幣,我依舊可以和那個人擡價,多謝你告訴我這枚徽章的價格了。”
橫豎你都不虧啊?
說她有頭腦,還是貪婪的沒邊呢,她狂妄的表情扭曲成更壞心的笑容,羅姆爺全程沒有開口說話,但他咧開的嘴角似乎說明很滿意……剛剛的互動,未嘗沒有演戲的味道。
“好了,你若不是對我亮出剩下的底牌,這枚徽章可就要落到別人的手裏了哦。”
“啊,那就讓給對方好了。”
“……啊、啊嘞?”
本以爲把一切都掌握在手心裏的菲魯特似乎沒想到尊尊會這麼說,她茫然的看了看尊尊,又看了看羅姆爺。
“怎麼了?我只是退出了而已,它對我來說並不是必需品。也正如你所說,和那個人擡價也沒問題吧?”
“是這樣沒錯……”
菲魯特抿抿嘴。
她和那個人擡價,最後被敵視的人會是她;而尊尊和那個人擡價,最後被敵視的人會是尊尊。
二者之間有很大的差別。
“怎麼了,因爲不符合雙方理想出價,交易破裂是常有的事情吧。你就把這枚徽章讓給對方好了,希望你能出一個高價。不過勸你一句話,貪婪使人邁向死亡,你的死兆星正在閃耀!……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尊尊起身打算離開。
當然,不會是真的離開,畢竟傍晚時分獵腸者艾爾莎就會來完成交易同時殺人滅口,他只需在那個時候跳出來救人,再趕走艾爾莎收穫救命之恩就行了。
“等等。”
菲魯特像風一樣出現在門口,擋住尊尊的去路。
“……什麼意思?”
“現在可不能讓你走啊。我們的交易破裂了,但不代表你知道我持有徽章的時候會去搞什麼小動作,所以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乖乖的等着我們交易完成,一切結束後我會放你離開的。”
聽到這話尊尊被氣笑了。
別說她和羅姆爺了,就算再加上獵腸者艾爾莎,他們三個也不夠尊尊打的……這不是狂妄,而是獵腸者艾爾莎以血厚聞名,巧的是他最不怕的就是血牛。
強闖出去……
不行,要是不小心改變了交易地點,到時候菲魯特再死掉了,那麻煩的只會是自己。
“算了,就在這裏等等好了。”
“你還挺識趣的。”
菲魯特也鬆了一口氣,見過對方強大魔法的情況下,她也有些忐忑不安。但爲了能讓交易順利進行,拿到錢離開貧民窟,她只能拼一把了。幸好對方忌憚羅姆爺沒有出手……大概。
尊尊再次坐回讓屁股發痛的椅子上。
菲魯特這時像是在想什麼陷入沉思,羅姆爺給他倒了一杯清水,尊尊當然沒有碰,房間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突然
她猛地抬起頭,直視尊尊說道:“不對!你似乎知道我會去偷這枚徽章,因爲那時候你說的是‘你已經偷來了’這句話!”
“……暴露了嗎?你還挺聰明的。”
尊尊咧嘴一笑。
“其實我是一名占卜師。昨夜我夜觀天象,紫氣西散,牛鬥沖天狼,紫微星泛紅,奎胃星入中宮,掐指一算,便知今日有大事發生。少女,想榮華富貴嗎,想一人之下嗎,V我50,告訴你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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