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神院
在幾人困惑的注視下。
尊尊緩緩開口解釋。
所謂流水,是不將對方的力量反彈,而是讓身體隨流向擺佈。通過這種行動,可在不受打擊的情況下將比自己更強大的力量化解。
更進一步的話。
剛纔那種所有的力量似乎都被吸取一樣的那種感覺,是因爲黑鐵一輝讀取了綾辻學姐的行動方式,先一步佔領了她的行動陣地、操縱了她的流向。
也就是說。
順着流向、與對手合二爲一、最後讓自己的流向凌駕於對手的流向上。
這就是流水制空圈的極意。
綾辻絢瀨對築壁流的延伸應用讓人眼前一亮,但她還是沒有脫離這個範疇,甚至因爲害怕和焦躁,主動放棄了築壁流的優勢。
反觀黑鐵一輝,不但完全喫透了築壁流,甚至還參悟出了更高層次的境界。
而結果——
“我將以我的最弱取回你的尊嚴!”
在黑鐵一輝如此宣告下,綾辻絢瀨唯有落敗一途,她的劍被挑飛,整個人跌倒在地再起不能。
“——勝負已分!”
解說如此大喊。
而尊尊也起身伸個懶腰。
“好了,我也該走了。”
“去哪裏?”
“真是不懂呢史黛菈。先抑後揚,我都已經抑三章了,現在是該揚的時候了。”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是說,敵羞吾去脫他衣!”
尊尊的眼睛所散發出的紅色光芒有些滲人,這代表着有人要倒大黴了。
149 撿起來,我叫你撿起來!
聽過綾辻絢瀨的往事後,本來是打算讓她自己奪回道場的,所以纔會教給她各種技巧。
但在命叩淖脚拢呀浭チ诉x拔戰的資格,永遠也無法和敵人交手。
無所謂,我會出手。
決鬥過後的第二天。
在尊尊等人放學後,由綾辻絢瀨帶領前往舊綾辻劍道場。
一棟四周圍繞着樊籬的大房子,出現在四人面前。但這棟宅邸已經殘破不堪,甚至可以用廢屋來形容。
磚瓦剝離,支撐大門的支柱泛黑,開始腐朽了。宅邸周圍到處散亂着菸蒂、空罐,圍牆被噴上彩色油漆,歪斜沒品的塗鴉污染了白潔的牆面。
“這裏……曾經是我的老家。”
綾辻絢瀨咬牙切齒。
她的表情顯得悔恨不已,令人看了於心不忍。
“尊尊同學打算怎麼取回道場?”
“當然是踢館了。”
尊尊說的理所當然。
幾人一時語塞,但思考後好像就只有這個方法了,畢竟倉敷藏人就是用踢館——這種意外的正當性的方法,打敗了綾辻絢瀨的父親並奪走了劍道館。
不得不說,很有尊尊的風格。
“我明白了。不過尊尊同學,請你一定要小心。那個男人……劍士殺手真的很強。”
“你以爲我是誰?”
尊尊擺擺手。
然後大大咧咧的走進道場。
大門幾乎腐朽,看起來搖搖欲墜,推開的時候發出巨大的噪音,引起了裏面幾名外表凶神惡煞的小混混的注意。
其中一人尊尊見過,正是想要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光頭男。
不過他現在很不好,全身被繃帶包裹,身旁放着兩根柺杖,看到尊尊他們幾人想開口怒喝,卻似乎扯到了什麼痛處呲牙咧嘴的。
“喂,你們幾個……”
“Light of Saber!”
“咿呀————————!”
小混混們來不及反應,就被強力的電流徽秩恚l出慘叫後雙眼泛白昏死過去,包括之前被泥頭車撞飛全身被綁繃帶的光頭男。
史黛菈見狀扯了扯嘴角。
“尊尊你……”
“別擔心,我手下留情了。”
這能叫手下留情嗎?
泛黑的焦屍奇形怪狀,同時還散發着難聞的氣味,她也不知道這幾個小混混是生是死了。本以爲自己的脾氣夠暴躁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真不懂呢史黛菈,當確定是敵人的時候,就不會再講什麼武德了。”
“這一點我也贊同。”
黑鐵一輝點點頭。
他又不是聖母,都來踢館了難道還要露出討好的笑容覲見對方嗎?又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想說,把他們全都幹掉了,要找的那個傢伙不就不知道在哪裏了嗎?”
“不用擔心,我找的到。”
尊尊看向道場。
那裏有着不同於這些垃圾的龐大魔力,而能有這股魔力的人顯而易見。
來到道場推開大門。
劍士殺手倉敷藏人正坐在道場的沙發裏,而道場也和想象中的一樣,遍地的垃圾、髒亂的牆壁和一股難聞的臭味。
當他看到尊尊幾人後,墨鏡後的眼睛一亮,露出鯊魚似的牙齒。
“我正打算去你那裏逛逛呢。”
“很遺憾,破軍學院是惡人與狗不得入內,估計你是進不去了。”
尊尊的毒舌讓倉敷藏人面色不善。
他壓着嗓音,質問道:“所以,你們來幹什麼?”
“難道你的眼睛是留着當吹氣用的嗎?還是說你的墨鏡讓你看不清現狀?我沒想到和這些垃圾呆久了,你的腦子也會生鏽遲鈍……看這個場面就知道是來幹什麼的吧?當然是來找茬啦!”
“哈哈!我還以爲你想說什麼,無聊。先不管那個女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這個道場可是我經過正式決鬥才得來的戰利品,你懂這是什麼意思吧?”
“我懂我懂,所以——”
尊尊從綾辻絢瀨的手中接過兩把木刀,其中一把指着倉敷藏人的鼻尖。
“我是來跟你決鬥的。”
“……踢館嗎?”
“難道你不敢?當然,要是你承認自己是廢物、軟腳蝦,然後再學三聲狗叫,我也不是不能放過你。”
“你這傢伙……好啊,我接受了。”
被氣笑了的倉敷藏人,握住遞過來的木刀,在他剛想捏碎這把木刀的時候——
“提醒你一下,我的固有靈裝不是刀劍,所以只能用木刀。當然,要是你打算用固有靈裝,進行不公平決鬥,我也無所謂。”
“唔!”
被嗆了一下的倉敷藏人強忍着怒意,沒有把這把木刀給捏碎。要是捏碎,他就只能赤手空拳的決鬥了。
黑鐵一輝、史黛菈和綾辻絢瀨在道場邊緣旁觀。
倉敷藏人咧開嘴巴,帶着滿滿的惡意道:“比起你這個嘴臭的小鬼,我更想跟那傢伙(黑鐵一輝)決鬥,不過沒關係,我很快就會打敗你,然後和他再來一場真刀真槍的廝殺!”
“前提是你能贏呢。”
“那麼——開始吧!”
他低吼着,並且興奮難耐地揮刀砍向尊尊。一開戰便立刻大跨步縮短間距,每一步都足以踏碎地板,爆發力十足的樣子。
“哈啊!”
迎頭奮力一斬!
倉敷藏人施展的是相當粗糙的我流劍術,動作滿是破綻、技巧拙劣,輕易就能防守的住,而且也完全不懂太刀的基本攻擊模式,只仰賴單手的臂力。
與其說是斬擊,不如用敲打來形容比較貼切。
不過動作看似粗魯,卻十分銳利。
連續不間斷的亂刀落在木劍上,使得木刀身砰砰作響。也不知道綾辻絢瀨是在哪裏買的木刀,質量確實不錯。
尊尊並沒有攻擊。
而是支撐着木刀,身形不斷下陷。
倉敷藏人的力量很是驚人,就像是一頭猛獸,任憑野性揮動木刀,宛如野獸的利爪。不含一絲信念、道理,單靠力量使人屈服,赤裸裸的強大。
原來如此。
怪不得綾辻絢瀨的父親會輸。
據他所知,綾辻絢瀨的父親在和倉敷藏人決鬥時已經得病命不久矣,再加上拳怕少壯理論,能贏就怪了。
思考間尊尊上半身後仰,躲過倉敷藏人全力揮出的橫斬。
轟的一聲!
有如大炮般的劍壓掠過他的鼻尖。
由於是全力揮動,所以胸前空門大開,如此低級的錯誤,尊尊又怎麼可能把握不住?
手腕翻轉把木刀反握,扭轉身體背對倉敷藏人,以匕首刺擊那樣朝着身後刺去。
“這一招……!”
黑鐵一輝大開眼界。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招式,雖然看起來有些古怪,但無疑是非常棒的劍技。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劍的路數,讓敵人無法判斷劍的走向,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得手了!
正當他如此判斷的時候,倉敷藏人發出冷聲嘲笑,筆直豎立的木刀擋下尊尊的反擊。
“不可能!”
史黛菈驚呼。
剛剛那招要是她,肯定應對不及時,然而倉敷藏人卻在關鍵時刻,勉勉強強地擋了下來。
“哈哈,真可惜。”
他吐舌嘲笑尊尊。
的確很可惜。
尊尊瞄準的時機相當完美,以一般人的反射神經來說,是不可能在那個時機收回停在空中的右手的。
除非他事先看穿尊尊的反擊,一開始就預備好防守動作。又或者……
黑鐵一輝的腦中浮現出另一個非常棘手的可能性。
那就是——
“原來如此,是強大的反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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