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cc
“凱琳教皇此前特意讓人來邀請,我若不來,豈不是失信於人麼?”
姬凝霜踩着優雅的步伐走進了大廳,華麗的白色舞裙凸顯出成熟的氣息,漫卷青絲自然披散,行走間裙襬伴隨着輕輕飄蕩,露出一雙純白高跟鞋,猶如美玉般的小腳上,青色的脈絡隱約可見,腳趾上塗着誘人的指甲油。
她今夜竟然還畫了淡妝,五官精緻如畫,透着冷豔。
素面朝天的姬凝霜已經是清麗如畫的美人,而畫上了淡妝的她,則又增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魅力。
她輕輕地瞥了一眼舞池中央的凱琳,溫聲道:“難得凱琳教皇這麼有興致,看樣子我似乎來晚了……你剛纔是在和一個後輩跳舞麼?”
這話翻譯一下倒像是在說:你一個兩千多歲的人,找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跳舞,丟不丟人?
只不過,這話只有凱琳聽出了箇中滋味。
凱琳並沒有半點惱怒,反而露出溫柔的笑容,柔聲道:“只是一時興起,聽說姬宗主近來和一個學生走得很近,對其頗爲青睞,所以就好奇觀察了一下。”
“結果如何?”
“挺好的。”凱琳微微頷首笑道。
聽起來倒有點像是在說:你的男人很好用的感覺。
二人的談話聽起來似乎都是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在場的大部分人也都沒有察覺出什麼不對。
亦或者說,他們都因爲姬凝霜參加今日的晚宴而震驚,以至於沒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要知道,這位姬宗主在來到平城之後,可是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晚宴。
可今晚她卻來了……
不過倒也是……畢竟今日的晚宴是教會準備,而且凱琳教皇今晚也來了。
姬宗主會給些面子也不奇怪。
這麼想想,客人們都是釋然了。
此前他們都在想着凱琳教皇今晚爲什麼會參加晚宴……現在看來,或許這位教皇冕下一開始就知道姬宗主會來,所以特意提前在這裏等她。
姬凝霜目光在舞池中掃視了幾眼,忽然明媚一笑:“可惜我來遲了一步,沒能看到凱琳教皇剛剛在舞池中的表演。”
明媚動人的笑容堪稱絕世,彷彿令得輝煌璀璨的金色大廳都黯淡了幾分。
說到最後時,姬凝霜的語氣中果真帶着些許遺憾。
只是當姬凝霜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舞池中央的少年身上時,藏於美眸深處的卻是某種隱晦的情愫。
這時,凱琳卻上前了半步,不着痕跡地擋在了餘澤和姬凝霜之間。
“姬宗主如果覺得遺憾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再與這個孩子共舞一曲。”
“也算是歡迎姬宗主的到來……你說可好?”
姬凝霜微微眯起了眸子。
從頭到尾餘澤都沒有開口說話,然而此刻卻已經感覺到了來自心理上的巨大壓力。
在這樣詭異般的寂靜之中,餘澤輕咳了一聲,溫聲道:“很抱歉打斷兩位前輩的談話……但晚輩剛剛那支舞跳完之後,實在是體力不支,所以……”
這話算是十分委婉且隱晦地表明瞭自己不能再跳了。
真的不能跳了,剛剛和凱琳共舞的時候,餘澤就感覺到了四周極爲刺眼的目光。
要是再跳一支會如何……簡直難以想象。
原本好不容易因爲姬凝霜的到來,大家都快忽視了剛纔凱琳邀舞的事情,結果這會兒話題又轉移到他的身上。
不遠處,葉仙兒看到這一幕,不知爲何莫名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之前在面對餘澤的時候,她總覺得這人說話做事太老成了點。
這會兒看到這一幕時,才總算覺得有點意思。
雖然這‘有點意思’是建立在餘澤的痛苦之上……
凱琳並沒有勉強,莞爾一笑:“既然如此的話就不勉強了。”
“不介意的話,今晚我請姬宗主喝兩杯吧。”
金色大廳中的古典樂重新迴盪,而凱琳則是在說話間,帶着餘澤從舞池中翩然離去。
舞池中的男女們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舞蹈,因爲身份的問題,餘澤並沒有和凱琳一起接待姬凝霜,而是疲憊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遠處,服務員正爲凱琳和姬凝霜倒酒。
在凱琳的身旁還站着三個人,分別是來自聖庭教會的主教諾頓,以及摩黛絲緹和心腹保井千鶴。
“你們都坐吧,既然是晚宴,不必這麼拘謹。”凱琳聲線柔和地說道。
三人面面相覷,很感動,但不太敢動。
但教皇冕下都開口了,他們也只能在凱琳的吩咐中坐了下來。
“教皇冕下,我能否去看看仙兒小姐那邊的情況……葉家家主在來之前吩咐過希望此行能多加照顧她的女兒……”
這時,諾頓主教忽然試探性地開口詢問。
他隱約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此刻只想早點溜之大吉。
邊上的教會三人都是暗罵這隻來自裏星的老狐狸狡猾,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藉口。
雖然能夠與教皇冕下同坐一桌是種無上的榮耀,但此刻這桌還坐着一個姬凝霜……
坐在這邊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從剛剛姬凝霜入座的時候開始,聖人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威壓就讓腥诵睦韷毫υ黾恿藷o數倍,雙腿都有點發軟。
境界越高,對於聖人就越是會有發自天生的敬畏。
正因爲如此,剛剛餘澤能夠和凱琳跳完一支舞,才讓他們心中都喫驚不已。
凱琳已經是無限接近二品半神的存在,別說是接觸,即使是靠近她,都很容易讓人產生敬畏,根本不敢抬頭看她,更何況是像餘澤剛纔那樣,摟着教皇冕下的腰完成一支舞。
凱琳沉吟了片刻,微微頷首:“去吧。”
諾頓暗中鬆了口氣,正欲起身。
這時,他聽到凱琳繼續說道:“對了,剛纔那個叫餘澤的孩子表現得很不錯,心態方面比起同齡人也好上不少,是個不錯的苗子,我對他稍微有些興趣。”
凱琳抬起湛藍色的美眸,聲音平靜:“你去把他叫來一併用餐吧。”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餘澤剛剛回到自己的座位,癱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有些失神。
其實對餘澤來說,單純只是跳一支舞的話自然是沒什麼……
可跳舞的對象是凱琳,而且還是在這場盛大的晚宴上……那來自心理上的壓力就很大了。
只是這樣也就算了,餘澤本以爲一支舞結束之後自己就能暫且清淨一會兒。
結果沒想到,她竟然也來了……
看着不遠處那個清麗如畫的白裙宗主,餘澤一時間心情複雜。
“你剛纔的表現真讓人意外呢,換做是正常人的話,大概在跳那支舞的中途就沒法繼續下去了吧。”
在剛剛落座時,邊上忽然傳來了葉仙兒清脆悅耳的聲音。
葉仙兒上下審視着餘澤,搖晃着杯中流動的紅色酒液,笑道:“今晚之後你恐怕要出名了呢。”
如果不是不能錄像的話,這段視頻但凡流出,都會在網上掀起巨大的浪潮。
“餘澤同學是不是見過那位教皇?”
白瑞萱同樣開口問,她有些疑慮地看着少年,繼續道:“總感覺她似乎對你觀感很不錯的樣子……”
餘澤神色並未發生什麼變化,輕輕搖頭道:“不認識……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
“至於對我的觀感不錯……我想應該是因爲姬宗主的原因才產生些興趣吧。”
白瑞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倒也是,畢竟此前姬凝霜傳召過餘澤幾次,能夠被一位聖人所青睞,那位教皇冕下會因此產生些興趣也就不難理解了。
餘澤沒再吭聲,端着酒杯,目光卻有些在意地望向了凱琳所在的那桌。
不光是餘澤,今日參加晚宴的不少人,都是十分在意姬凝霜那邊的動向。
如果不是場合不太對的話,大概已經有人上前攀談了。
作爲上蒼中的荒古勢力,只要能夠攀上歸一宗,未來即便是成爲穿越者,也不用再擔心會殞命於上蒼。
在場不少人都來自東大陸,因此成爲穿越者之後,也會出現在上蒼的東大陸中。
即便最後沒有成爲穿越者,光是歸一宗內的天材地寶,也足以讓人們動心。
但眼下這種情況,卻不太適合上前去攀談。
畢竟東大陸和西大陸的關係並不怎麼樣,也不知道姬宗主和凱琳教皇的關係如何。
這會兒貿然上前搭話,萬一兩邊都得罪樂子可就大了。
餘澤心裏同樣有這樣的擔憂。
但並不是擔心得罪了二人,而是擔心其他的事情……
不過現在畢竟是在晚宴上,而且今晚這兒這麼多人,她們應該也不至於會如何就是了……
想到這裏,餘澤感覺剛剛疲憊的身體稍稍放鬆了許多。
他端起醇香的紅酒喝了一口,這時,卻看到不遠處迎面走來了一個男人。
“先生,今晚您與那位教皇冕下的演出真是令人感動,之後可以的話,我想請您與小女一同用餐,這是我的名片。”
帶着優雅且有風度的笑容,衣冠楚楚的男人來到了餘澤的身旁,手中端着酒杯,將早已準備好的名片遞給了餘澤。
“謝謝,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很樂意。”
餘澤回以微笑,酒杯與男人輕輕碰了一下,接過了名片,目送着男人離去。
白瑞萱好奇地看了一眼名片,輕聲道:“宏博集團的董事長麼?我以前看過他女兒的鋼琴發佈會,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呢,恭喜你了,餘澤同學。”
餘澤默默地嘆息,沒吭聲。
從剛纔凱琳邀舞的時候,他就擔心這種情況。
雖說因爲凱琳的舉動,聖庭教會大概率會將他視爲友好的一方……但同時,也會有諸如此類的麻煩事。
白瑞萱正打算開口說話,但很快又有客人來到身旁,在碰杯之後順勢遞出了名片。
也有帶着女兒一同來和餘澤碰杯的客人。
實際上以餘澤的資產,壓根入不了今晚這些客人們的眼。
但凱琳今夜對餘澤的邀舞這件事本身,就值得耐人尋味。
不管餘澤過去到底有沒有背景,今夜那位教皇冕下的邀請,也足以讓他們放下身段主動來與餘澤碰杯遞名片,擴展自己的人脈。
說到底,有勇氣摟着一位三品教皇的嬌軀完成一支舞,這就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
接下來將近十分鐘裏,都是不停地有人主動上來碰杯,葉仙兒樂得自在,捧着酒杯獨自在角落裏喝着。
直至送走了最後一名客人後,餘澤終於是鬆了口氣。
葉仙兒望着餘澤那笑得都快僵了的表情,不禁抿嘴輕笑。
她正當算開口說些什麼,這時,卻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男人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剛剛放鬆下來的餘澤,在心中重重嘆息了一聲後,重新露出了營業式的笑容。
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葉仙兒稍微有些意外。
她黑白分明的美眸中流露着困惑:“諾頓主教?你有什麼事嗎?”
來到餘澤面前的,正是來自裏星的主教,諾頓。
這個教會的主教行了一禮,溫聲道:“您的父親在來之前特意囑託我要照顧好您,所以我想來問問仙兒小姐,如果有什麼不適的話可以隨時與我聯繫。”
“謝謝,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到時候就麻煩主教了。”葉仙兒微笑着回答。
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這位主教一眼。
這位主教是坐在凱琳那桌壓力太大,拿她當藉口‘開溜’了吧?
這時,諾頓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餘澤的身上,笑着開口道:“這位就是餘澤先生吧?”
哪怕此前不太喜歡這個表星的土著,此刻諾頓看着餘澤的眼神,多少還是有些同情。
即使過去一直沒有跟隨在凱琳教皇身邊,諾頓多少也能看出教皇冕下和姬宗主的關係算不上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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