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律
新垣準的計劃很成功,在惹雪之下雪乃生氣這方面,他的天賦無人能及。
雪之下陽乃給兩人定的是頭等艙,座位也是緊挨在一起,各種安排充滿了刻意。
不過,雪之下雪乃下定決心,即便是新垣準坐在她旁邊,她也絕對不會和他搭話,直接就當他不存在!
雪之下雪乃的想法很好,但是她的座位靠裏面,想上廁所就必須要經過新垣準,於是情況就尷尬了……
列車開動,雪之下雪乃想去洗手間,她起身想要繞過他,新垣準卻忽然改變姿勢,讓她沒辦法通過。
“新垣準,你是不是很無聊!”
“沒辦法,誰讓你不和說話,一路上這麼無聊。”
新垣準的目的,就只是和雪之下雪乃說這一句話,達成後自然讓開了道路,而且還刻意避免觸碰到少女。
雪之下雪乃壓抑着怒氣,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要上新垣準的當,他想氣她,她偏偏不上當!
這樣自我安慰的少女,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了真相,在洗手間裏耗了些時間,重新整理了心緒。
等到雪之下雪乃回到車廂,看到乘務員正在發放列車餐,新垣準毫不客氣的想要兩份,被乘務員委婉拒絕了。
頭等艙,一共十八個座位,新垣準毫不在意他人眼光的行徑,讓其他乘客都看向了他。
雪之下雪乃現在非常後悔和新垣準同行,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車廂裏的氣氛讓她如芒刺在背。
新垣準對這一切恍如未覺,他大口大口的喫起了列車餐,速度快得都有殘影了:
“雪之下同學,別光看着我,你也喫啊。味道其實還可以,就是我喫着有點淡。”
“喫東西的時候請不要說話。”
雪之下雪乃早上喫過飯,這時候並不是很餓,所以喫得速度很慢。
她纔剛喫完三文魚,新垣準已經連零食堅果都喫完了,然後就轉頭看着她。
被新垣準這樣眼巴巴的看着,雪之下雪乃只感覺一陣頭疼,把自己的蛋糕和堅果都塞到了他手裏。
“喫,別說話,別看我。”
“嗯!”
新垣準有喫的,立馬安生起來,只是喫完之後又看向她。
這時候,雪之下雪乃已經把分量很小的列車餐喫完了,所以能給新垣準的,只有她憤怒的眼神。
“新垣同學,你還想故意氣我到什麼時候,接觸你這麼久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是清楚的,這樣僞裝有意思嗎?”
“我不是故意氣你,我只是委屈啊…”
新垣準託着臉頰,對自己的惡行毫不悔過,還試圖找理由解釋:
“這些天來,我也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誤,你竟然不理我了。”
“什麼原因,你真的不清楚?”
“唉…我還以爲咱們是朋友呢,朋友之間不就是要互相包容嗎,我都包容你了。”
“哈?你的意思,我和你一樣過分?”
“這倒沒有,包容是一種行動,代表你廣闊的胸懷,這個時候就別揪着這種事情了。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
新垣準試圖將自己的錯誤,通過狡辯一筆勾銷,雪之下雪乃怎麼可能信他,轉過頭乾脆不理他了。
雪之下雪乃不聽他的歪理,新垣準最後申辯的機會也沒了,在外人看來,兩人已經變成了小情侶吵架的狀態。
這時候,與新垣準隔着一條過道的中年人,像是給兩人打圓場一般,自言自語的插入了話題:
“男孩子有錯,要勇於承認。女孩子也不能揪着一件事情不放,感情是需要維護的。”
“……”“……”
新垣準和雪之下雪乃誰都沒有回答,只是同時將目光挪了過去,中年人不禁尷尬的笑了笑。
從他西裝革履的樣子,還有身上那股刻意顯擺的氣質,誰都看得出來,這個人應該挺成功的。
他的年齡應該將近四十,頭髮還沒有禿頂,只是有一些稀疏,外表打理的很不錯。
只是,以島國人不給別人添麻煩的性格,這樣插入別人的話題是很失禮的,中年人的語氣可不像是在爲新垣準開脫。
“……”
雪之下雪乃作爲女生要敏感一些,感覺到對方打量自己的目光,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種情況,雪之下雪乃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無非是常年花錢享受‘爸爸活’的成功人士,想找個理由和她搭上話,找機會遞名片。
有多次應對經驗的少女,選擇了轉頭看向窗外,完全不理會對方的搭訕。
可是,雪之下雪乃選擇了無視,新垣準卻忽然從椅子上起身,一巴掌抽到中年人的臉上!
沒人知道新垣準用了多大的力氣,但這一巴掌可太響了,嚇了其他乘客一跳。
被打的中年人想起身回擊,但是卻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他感覺腦袋嗡嗡的響,眼前有點發黑:
“混蛋!你竟然——”
“在用那樣的眼神看她,我挖了你的眼睛。”
新垣準一隻手掐住中年人的脖子,將他像小雞一樣按在玻璃窗上,臉色漲紅的沒法呼吸了。
另一邊旁觀的雪之下雪乃,害怕新垣準失手殺了人,起身拽住了他:
“新垣同學,可以了!你想殺了他嗎?”
“沒事,我很有分寸,他死不了。”
新垣準被雪之下雪乃一拉就回到了座位上,終於能呼吸的中年人趴在副手上,一直咳嗽個不停。
這個時候,聽到吵嚷的乘務員走進車廂,被中年人臉上血紅的巴掌印嚇了一跳:
“這位先生,你還好吧!”
“報警!我要報警!”
中年人顯然有些社會地位,自覺能夠狠狠的報復新垣準,甚至可以以他爲跳板,品嚐一下他身側的女孩。
只能說,不愧是癡漢文明世界的島國,在這種時候仍然想着下三路。
“閉嘴!太吵了。”
新垣準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叫囂的中年人立馬安靜下來。
雪之下雪乃想說什麼,卻被新垣準擺手阻止,他要過了乘務員口袋裏的筆,按住中年人的手臂,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
“滾出去,去打這個電話,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格報復我,配不配盯着她看!”
第133章 我喜歡你,與你無關
新垣準的表情冷下來時,目光會給人極大的壓力,被這樣盯着看的中年人,不再嚷嚷着報警了。
他捂着腫脹的臉頰,扶着乘務員離開了車廂,臨走前甚至沒敢再看新垣準一眼。
雪之下雪乃揉了揉額頭,對新垣準這麼激烈的反應,有些無語,卻又覺得很解氣:
“你剛剛給了他,姐姐的電話?”
“當然,我無根無憑,喊出名字也沒用,但雪之下家的大小姐就不一樣了。”
新垣準這次出手,也是一次試探,雪之下陽乃答應他,爲了保護雪乃,必要的時候可以動手,只要別打死人就行。
剛剛的情況,新垣準覺得是必要,所以他動手了。
如果,這種小角色,雪之下陽乃處理還留了麻煩,那麼他也會考慮陽乃的可靠性。
“放心吧,中年人傷的不嚴重,真報警也不是什麼大事~”
“剛剛…其實不是什麼大事,你不用反應那麼激烈的。”
“所以呢?你也很討厭他那種癡漢的眼神吧,更何況他包藏禍心。”
“我確實很解氣,但明院校規很嚴,事情過火,你麻煩會很大。”
“那…我如果爲了保護你,被學校給開除了,你會不會…一輩子都記得我?”
“我和你現在已經是朋友了,我本來就不會輕易遺忘你,你不用擔心的。”
雪之下雪乃認識新垣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對他認知和感官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但唯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新垣準是個很能給人安全感的人。
他好像無論面對什麼人、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害怕,雖然總是有的偏向使用暴力,但他的暴力似乎總能解決問題。
“……”“……”
這個時候,兩人之間已經沒了剛纔的齟齬,新垣準收斂了故意氣她的尖銳部分,雪之下雪乃也重新冷靜下來,考慮到所有的事情。
“新垣同學,我姐姐她…真的拜託你保護我?”
“否則呢,她每個月四十萬円呢,這種資本家,怎麼甘心只在學校用我。”
新垣準不知道爲什麼,雪之下陽乃這麼相信他的武力。但不論是什麼原因,她都賭對了:
“森下義顯這次沒有來,其實就是對我的考驗,我當然得積極表現啦~”
“新垣同學,你故意說這些,其實是在故意迴避,我提問的另一部分吧。”
雪之下雪乃深吸了一口氣,毫不避諱的和新垣準對視着:
“我這樣帶你回去,母親肯定會誤會你。這種無意義的打壓,爲什麼非要你去承受呢?”
“好了,別想這麼多了。我和你姐姐一拍即合,就說明我們兩個人覺得這樣有意義。”
“是啊,爲什麼你們會覺得,有必要這樣子做呢,我剛剛還有些有疑惑,現在有一些明白了。”
“別想那麼多了,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陽乃多給我錢就是了,你心裏不用有負擔。”
“新垣同學,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麼嗎?母親是個不留餘地的人,你觸怒她,各方面都會有壓力。”
雪之下雪乃瞭解自己的母親,所以理智上以爲,是姐姐陽乃騙了新垣準,他還沒有做好心裏準備。
新垣準被她迫切的目光注視着,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就像是在開心,自己沒有看錯人:
“雪之下雪乃,你這麼聰明,這麼替人考慮,這世上還會有人不喜歡你嗎?”
“討厭我的女生太多了,多到數不清。”
“可是,我喜歡啊,每次看着你,就覺得你那麼美好,有數不清可愛的地方。”
“可是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喜歡你的!”
“啊…別這樣說,我真的心疼了一下,拜託,我這是即將替你賣命,給點好話啊~”
新垣準和雪之下雪乃的對話,語氣平靜又淡漠,和他們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是極爲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的,談論彼此間相戀的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雪之下雪乃給出的回答,是她真心的想法。
新垣準被少女的回答刺痛到了,他捂着心臟,裝出受傷的樣子。
但雪之下雪乃,不會在這個時候,說謊安撫新垣準,或是用莫能兩可的語句,讓他爲自己以身涉險:
“新垣同學,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沒必要爲我賣命。我不知道姐姐許諾了你什麼,但我的母親真的很…恐怖。”
“……”
新垣準沒見過雪之下夫人,但她的親生女兒,都用‘恐怖’的字眼形容她,那對抗她絕對會有很大壓力。
雪之下雪乃的意思,不只是在形容母親待人嚴厲、掌控欲強,還說明她的睿智和精明,絕非普通人能比擬。
雪之下雪乃先是冷酷地掐滅了新垣準對她的戀愛期望,又將他所要面對的艱難和危險誇大,就是爲了讓他知難而退。
如果是普通的少年人,這時候已經在雪之下雪乃的注視下,心裏執拗被徹底瓦解,選擇放棄。
毫不誇張的說,雪之下雪乃也很厲害,她這些言語都是針對人心的薄弱點,一般人扛不住她這樣打擊的。
可惜,新垣準也不是普通人,他抬頭看着雪之下雪乃,手指在她掌心點了一下:
“你說這麼多,說得我好害怕啊。我問你一個問題,只要你不欺騙我,我可以考慮放棄。”
“你說吧。”
“雪之下雪乃,眼下這種情況,你到底需不需要我的幫助。”
“我需要幫助,但……”
“那如果我離開,有人能站在我這個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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