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律
友利奈緒說得異常嚴肅,但坐在她對面的三浦優美子和新垣準,卻聽得卻直皺眉。
——就這?
你這又是偷拍,又是威逼的,結果就因爲這點事情?
“奈緒同學,你確定就只有這個要求?”
“是的,你需要做的就只有這一點,後面麻煩的是……這三個玩偶的用處。”
友利奈緒說到這裏停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三浦優美子,才繼續說道:
“我接任學生會會長這件事,並不符合明院的傳統,外面滿天飛的謠言…你也聽過吧。”
“有…一點吧。”
新垣準也猜測,友利奈緒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畢竟他從三浦優美子那裏聽來的傳言,委實有些太離譜了。
別說傳言都是真的,就是有一部分友利奈緒做了,她都不可能再安穩上學。
“那你知道,這些傳言……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嗎?”
第49章 友利奈緒手裏的錄像
友利奈緒雖然是在問新垣準,但是她並沒有等着他回答,而是直接說出了答案:
“三年級J班,宮下玲。”
“我聽說過她,她家裏……好像是了不得的黑道。”
三浦優美子特意說出來,是爲了提醒新垣準,別沾上這種人的麻煩。
友利奈緒倒是不介意有人替她作介紹,還從抽屜拿出兩瓶麥茶,遞給了兩人:
“據說,事情的起因是宮下玲的父親和別人吹牛,說宮下玲是學生會的會長,當時被人激了一句。”
“確實是…樸素又真實的理由啊。”
“他們那種人,總歸有些肆無忌憚。宮下玲的家教算不上好,也喜歡周圍人的吹捧,亂七八糟的就真的想去爭了。”
“這種事情挺嚴重吧,學校都不管的嗎?”
“宮下家在黑道有些勢力,他有沒有做的那麼過分,都是有所顧忌的。而且…她最後不是沒有選上嗎,我成了新任學生會會長。”
友利奈緒說的輕描淡寫,但其中發生的事情,黑得讓人頭皮發麻。
明院高中的上一代學生會會長,迫於黑道下三濫的手段主動辭職,爲避禍甚至轉學去了別的學校。
其他人迫於宮下玲的淫威,不敢明目張膽的爭會長的位置,友利奈緒義不容辭的走上前臺,在腥说闹С窒鲁晒Ξ斶x。
聽着倒是挺美好的,可如果友利奈緒也害怕宮下家,這個事情就成不了。
“奈緒同學,你的家世…很不一般吧。”
“什麼不一般啊,小的時候,我和哥哥被母親拋棄,悽慘得要死。”
友利奈緒的語氣很平淡,但她所說的‘要死’,可能不是個誇張的形容詞,而是當年切實面對的動詞。
“後來,我哥加入了一家大公司,他拼命幹活,職位上慢慢有了提升,生活也就好了起來。”
“至於宮下家,他們害怕的,不是我和我哥哥,而是他所就職的‘新世紀集團’,那是很了不得的龐然大物。”
“會長她…對我很好,我一直記着。摧毀宮下家我做不到,但要是隻報復宮下玲,只要做的不那麼太過分,我也不會有麻煩。”
友利奈緒第一次對別人講述這些內情,新垣準和三浦優美子聽得很認真,但看待事情的角度卻不一樣。
在三浦優美子看來,友利奈緒有情有義,爲上一代會長報仇,直面宮下家這個惡勢力,太厲害了。
但新垣準卻覺得,這不過是一個少女的意氣用事,她以爲的‘不過分的報復’,可能會引來巨大的麻煩。
“奈緒同學,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該引火燒身。”
“是嗎…那宮下玲一直在外面散佈謠言,是想和我和平嗎?”
友利奈緒湛藍的瞳孔彷彿閃着光,她毫不避諱的和新垣準對視着,彷彿在質問他如果位置交換,他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那還用說嘛?
——幹他孃的!
忍氣吞聲永遠得不到尊重,那些壞人做了壞事如果不受到懲罰,只會更加肆無忌憚、變本加厲、
宮下玲沒有當上學生會會長,她丟了這麼大的臉,真的會適可而止嗎?
“奈緒同學,也許…你是對的。”
“是吧,對不對誰也不知道。總不能,讓人這麼看輕下去。”
友利奈緒對新垣準的回答很滿意,她從抽屜裏拿出一沓照片,扔到了桌子上:
“宮下玲在小團體當中是老大,但她那種跋扈的性格,不可能不得罪人。”
“你想…從內部攻破?”
“我選中的是橘高美理,他們團體中的二號位。她知道宮下玲不少祕密,只要宮下玲在一天,她就永遠無法上位。”
“女生的嫉妒心,確實可用。”
“橘高美理很喜歡那個三種顏色不一樣的狐狸玩偶,如月豪華樂園這次情侶活動的二等獎,她不止一次說很想要了。滿足她的慾望、勾起她的野心,然後……”
友利奈緒用手指點了點橘高美理的照片,她所計劃的一切,對新垣準沒有絲毫隱瞞:
“用一次號稱無人知曉的交易,拿到足以懲戒宮下玲的證據。”
“聽起來…倒是有點可行性。”
新垣準不太擅長陰衷幱嫞牙尉w敢把計劃說出來,就說明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只差撬動橘高美理的籌碼了。
友利奈緒和三浦優美子,雖然同樣是女子高中生,年齡還只相差一歲,但兩人的情商和行動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就好像現在,三浦優美子在聽完事情的原委後,竟然對友利奈緒心生敬佩,完全忘了人家怎麼設計她了:
“哦~因爲這個原因,你才需要新垣君冒充你男朋友啊。”
“沒錯,我只是爲了那三個玩偶。”
友利奈緒已經坦障喔妫x擇權被移交到了新垣準手裏,他……當然是選擇拒絕了!
雖然聽起來,只需要贏三個玩偶,但後面的事情牽扯到黑道,那幫人要真報復起來,可不是說笑的。
“奈緒同學,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和想法,但是很抱歉,我週六有事脫不開身,幫不了你。”
“你這個回答,我並不意外,畢竟……我還沒有說選你的理由。”
友利奈緒打開左手邊的抽屜,將一張十分模糊的照片,放到了新垣準面前:
“新垣同學,我的手裏,有一個你的錄像,我備份了一百多次。假如我死了,無論什麼原因,這些錄像都會在網上被曝光。”
“誇張了吧,你還…怕我殺了你。”
新垣準一邊調侃友利奈緒,一邊拿起了照片,他刻意偏了一下手腕,讓旁邊的三浦優美子,看不到照片的內容。
——照片是一個錄像的截圖,時間應該是深夜,周圍沒有明顯的光源,所以人物顯得很模糊。
如果沒有錄像,單憑這張照片,誰也無法確認裏面人的身份。但新垣準看到的第一眼就確定,這個人就是自己。
照片中的‘新垣準’,正用腳踩着地上某人的胸膛,似乎是在逼問什麼信息。
“奈緒同學,我能問一句,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嗎?”
“一個月前。”
第50章 你就是你,從未變過
“按照你的說法,那時候你還沒有失憶,對嗎?”
友利奈緒將雙手抱在胸前,說話時刻意沒有去看新垣準。
新垣準臉上露出一瞬驚訝,將手中的照片扔到了桌子上:
“看來,你盯着我很久了,這事情都知道。”
“知道…等等…新垣君…你…失憶了?”
三浦優美子是最懵逼的,友利奈緒說的跟電視劇裏的劇情一樣,更離譜的是新垣準還承認了:
“新垣君,你什麼時候失憶的?!”
“開學那天,我出了車禍,就沒了過去的記憶。”
新垣準這時候倒是有點理解,友利奈緒爲什麼重申讓三浦優美子離開,這些事情確實不適合她聽:
“要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上課老睡覺,我是聽不懂。”
“原來…是這樣。”
三浦優美子看着新垣準讓她別在意的表情。心裏反而更加內疚了。她之前那麼貶低他,着實是有些過分了:
“我…很多話都說的不對,抱…抱歉。”
“沒事的,不知者不罪嘛,再說又不是什麼大事。”
新垣準伸手在少女的頭上揉了揉,藉着安慰三浦優美子的時間,自己的心情也恢復了平整:
“奈緒同學,閒話說的差不多了,這張照片,是什麼情況?”
“別那麼着急,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給你解釋。但是在此之前,你要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
友利奈緒忽然將身體前傾,神情嚴肅的看着新垣準,問出了一個像是廢話的問題:、
“你……真的失憶了嗎?”
“當然是真的,要不你拿個卷子讓我做題?”
“這倒不用。我特意找醫生問過你這種情況,你猜他們怎麼說?”
“我猜,他們說…我失憶前後會判若兩人,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像是被鬼魂奪舍了。”
“你說的這種情況,他們確實提過,而且還說這是很正常的情況。不過,你爲什麼會理所當然的這樣認爲呢?”
友利奈緒用雙手的食指疊成了一個X,她對面的新垣準神色如常,還沒有察覺她即將揭露的真相:
“新垣準,你知道嗎!你失憶之後,和失憶之前的你——一模一樣。”
“?!”
新垣準一直平穩的心態,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潰口,他猛地攥緊拳頭,神情肅冷的嚇人:
“說清楚,你想表達什麼意思。”
“就是這樣的表情,一般人無法擁有的氣質,你給人的感覺太特殊了,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友利奈緒被新垣準這樣注視着,感覺自己渾身寒毛直豎,心跳的速度快得難受,但是她仍然沒有動搖:
“我過去見過你,你之前和現在,一模一樣。愛喫的食物、寫字的習慣、睡覺的姿勢,全都一模一樣!”
“哈…我真的失憶了。”
“也許吧,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心裏認定的‘失憶的理由’,可能只是你的自以爲是,事情的真相,總有一天你要面對。”
“你和我說這些,想要什麼?”
“新垣準,你可以殺了我,但你的那段錄像,所有人都會知道。如果…你暫時還想繼續現在的日子,選擇留下我的命,那就幫我的忙。”
這一刻的友利奈緒,提到自己的生死時極爲淡漠。別說新垣準了,就是三浦優美子都能感覺到,友利奈緒的心中,一定有着一個莫大的慾望!
爲了那個緣由,她連命都可以犧牲,她的一切都是一枚枚籌碼,用以贏取她渴求的‘真實’。
也許,友利奈緒給‘前代學生會會長復仇’這個理由,只是一個掩飾她真正目的的藉口。
有了這個理由,無論接下來她做了什麼,在別人眼中就不會是無緣無故搞事情的‘瘋子’。
“好,我答應你。”
新垣準沒有殺友利奈緒的想法,那就只能做一筆交易:
“我幫你拿到那三隻玩偶,但這份錄像你要給我看看。”
“只是看的話,沒問題。”
友利奈緒聽到新垣準答應下來,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這次和新垣準的博弈,是她最危險的一次豪賭。
好在……她贏了。
“新垣同學,那份錄像我不會刪,但我並不介意你複製,以後你想給誰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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