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我的綜漫戀愛日常 第20章

作者:天律

  如果說錢扔進水裏,只能聽到個響,那麼同樣的錢扔進彈珠機裏,只能聽到更多的響。

  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與中獎只差一個數字,三浦優美子也不自覺着急起來。

  而當她終於中獎時,那種滿足了渴望的收穫感,讓她不禁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然而,當三浦優美子轉過頭,打算和新垣準分享喜悅時,少年人卻是一臉肅容。

  沒由來的,三浦優美子猛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新垣準之所以離開座位,強硬的讓她玩,不只是因爲他看出了她想玩。

  根本原因是,他害怕她看到他一直在贏,就以爲這東西所有人都會贏。

第34章 不要過於相信自己

  ——新垣準在害怕她沉迷進去。

  所以,他才強硬的讓她坐在這裏,一次一次的輸錢,得以睜眼看到下面的深淵。

  恍惚間,少女轉過頭,房間中一臺臺彈珠機,彷彿變成了一張張惡魔的巨口,坐在它面前的人,正在被它一口一口地啃食着靈魂。

  這時候,她面前的彈珠機又完成了開獎,又是一把錢只聽了個響。

  “新垣同學,停下吧,我明白了。”

  三浦優美子轉頭看着新垣準,這時候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只要她仰起頭,他低下頭,兩人的嘴脣就會貼在一起。

  如此曖昧的姿勢,平常時三浦優美子肯定受不了,可剛剛被彈珠機攫取心神的她,完全沒能注意到這一點。

  “謝謝你,我已經明白了,不能玩這種東西。”

  “知道了就好,把剩下的錢都輸了吧。”

  新垣準看到三浦優美子眼神清明後,就放開了握着她的手,坐到了旁邊的位置上。

  已經不想再玩的三浦優美子,聽到新垣準還讓她繼續,不自覺地急了起來:

  “我真的已經明白了,我對柏青哥沒興趣,我比較喜歡打扮自己!”

  “那就當幫我個忙,把這些錢輸掉吧。”

  新垣準說話的聲音不大,三浦優美子本是聽不到的,可是看着他嗡動的嘴脣,少女莫名地就明白了。

  三浦優美子不禁有些好奇,新垣準爲什麼不選擇拿錢走人,而非要把錢輸回去?

  爲了讓新垣準能聽清她的提問,三浦優美子從椅子中探出身體,還用上了她剛剛激動時對他的稱呼:

  “新垣君,爲什麼?”

  “因爲我已經擁有太多了,貪得無厭,過猶不及。”

  新垣准將手肘放在扶手上,像上課時那樣撐着臉頰,周圍閃爍的燈光打過來,讓他的神情顯得晦暗不明:

  “我瞭解我自己,我是個很沒有自制力的人。這種好賺的錢到手,如果換成各種我想要的東西。以後睹物思源,我會忍不住回想起來,自己是如何簡單的,在這裏獲取到了那麼多錢——我害怕這個樣子。”

  “你……也會害怕?”

  三浦優美子爲了聽清新垣準說話,不得不湊到他面前。少女豐滿的雪團擱在扶手上,之前只能看到鎖骨的襯衣領口,此時已經能看到一條幽深的線。

  新垣準只是看了一眼,就將目光挪到了她的臉上,畫着精緻妝容的妍美少女,露出好奇又渴望的眼神,可比肉團團吸引人多了。

  “我當然會害怕。人,永遠要對自己有信心,因爲絕境中的你,也可以拯救自己。人,也永遠不能相信自己,因爲你的愚蠢和貪婪,很容易就會毀掉一切。”

  “這不都是大道理嘛,你剛剛說話時的表情,跟我爸一樣~”

  三浦優美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半天都無法直腰。

  那是隻有青春少女纔能有的笑聲,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只是因爲覺得好笑,就忽然開心起來。

  有些人說,重生者不會喜歡同齡人,因爲在他眼中,這些全是小女孩。

  但新垣準覺得,這些都是假話,是爲了抵抗周圍誘惑的自我催眠。

  因爲年老的心,最需要青春氣息來撫慰。那能深刻地讓他們感覺到,他們還年輕,還好好的活着。

  男人,都是專一的,專一的永遠喜歡着十八歲少女。

  就像現在,三浦優美子花枝亂顫的模樣,不知不覺間就感染了他,讓他也露出了笑容。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才止住了笑意,她忽然抬起頭看着新垣準,聲音清亮的對他喊道:

  “新垣君,咱們出去吧,這裏面我已經待夠了。”

  “好。”

  新垣準這一次沒有再拒絕,他先一步從椅子上起身,伸手將少女拉了起來。

  柏青哥是十分成熟的行業,新垣準贏的數額也不大,很快就兌換成了錢。

  新垣準投入了一萬円,玩了大概兩個小時,前期幾乎把錢輸光,後面一路連贏,有了二十萬円左右。

  三浦優美子被他推着玩了一會兒,賠進去將近一半,現在到手的只有十一萬円。

  走出彈珠店,新垣準看着手裏的十一張諭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麼了?想什麼呢?”

  三浦優美子沒有催促新垣準離開,而是有些擔心的看着他,害怕他因爲見到了實錢,又想返回去繼續玩。

  然而,新垣準正在思考的事情,不說和她以爲的截然相反吧,那也是南轅北轍了。

  ——在三浦優美子驚訝的眼神中,新垣準數出五張紙幣,放到了她手裏。

  “新垣同學,你幹什麼?你贏錢與我無關的!”

  “當然與你無關了,你在想什麼呢~”

  新垣準刻意等着三浦優美子誤會,然後才惡趣味的開始解釋:

  “我之前和你說過了,我的自制力很差,所以這些錢,我肯定不能給自己買東西。”

  “既然也不消費到自己身上,那不如花的更有意義一些。所以,我打算用這些錢,去做些真正的善事。”

  “十一萬円,我拿回一萬円的本金,剩下的錢你我一人一半。五萬円不算很多,但如果我們親身去做,還是能幫到別人的。”

  新垣準缺錢的時候,什麼錢他都會收進兜裏。但現在系統每天準時給他打卡里四萬円,他已經有資格考慮一下精神文明建設了。

  新垣準不信奉命撸撬嘈乓蚬�

  這是他的第二次生命,應當活得堂堂正正、理所當然。

  正如他對三浦優美子說的那樣——他已經擁有了太多,貪得無厭,過猶不及。

  “……”

  三浦優美子看着手裏的五張諭吉,聽着新垣準緩聲的解釋,心底溢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太多的情緒哽在喉間,三浦優美子嘴脣動了好幾次,都沒有組成完整的字句。

  過了好久,三浦優美子把手中的紙幣都捏皺了,哭笑不得的說了一句;

  “新垣準,你好奇怪啊!”

  “是嗎?我可以把這當成你對我的誇獎吧。”

  新垣準開心地揮了揮手裏的鈔票,沒有告訴三浦優美子,他也是有自己私心的。

第35章 暗中拍攝的某人

  “我這裏,現在剛好有一個需要救助的對象,這五萬円花給她,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因爲三浦優美子的事情,新垣準今天要很晚回家,高田美鶴沒有手機,他沒辦法聯繫她,結果就是放了她的鴿子。

  這五萬円不義之財,全都花在高田美鶴身上,應該能以賠禮道歉爲由,讓她接受吧。

  反正,用這筆錢給她買臺手機,她不能當做是欠債,偷偷記小本本。

  新垣準的小心思,三浦優美子並不知道,她正思考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新垣同學,然後呢?我這一半錢要幹什麼?”

  “你手裏的五萬円,我建議給孤兒院買點有用的東西,自己送過去。”

  “嗯?你想給孤兒院做善事,爲什麼要把錢給我?”

  “咳咳咳,你看啊,我是出錢的人,對吧。你不能讓我出錢又挨累吧,沒道理的。”

  “所以,你就想讓我去做?我又不想當善人,我不幹!”

  三浦優美子本來對這種事情沒什麼抗拒,但聽到新垣準所說的歪理,她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他做慈善的工具人。

  新垣準看着三浦優美子氣鼓鼓的樣子,馬上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對不起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偷懶,又想對你開個玩笑。”

  “啊……”

  三浦優美子印象中的新垣準,總是強勢又冷漠。她完全沒有想到,就因爲剛纔的幾句話,新垣準會對她的道歉。

  而且,道歉的態度還非常認真,完全不是那種流於表面的樣子。

  在聽完新垣準的解釋之後,三浦優美子甚至感覺是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了。

  今天之前,她幻想過好幾次,新垣準給他道歉賠錯的樣子,每次想的時候都很開心。

  但是這一次,新垣準真的給她道歉時,三浦優美子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開心。

  “新垣同學,已經夠了,你解釋的很清楚了,這件事情到此爲止吧。”

  “好。”

  新垣準本以爲給三浦優美子道歉,她會沾沾自喜的開心起來,結果好像情緒反而更加低落了?

  不過,三浦優美子沒有把五張諭吉交還給他,應該是默認接受了他的委託。

  當然,這些錢她要是自己用了,也沒什麼。

  畢竟,新垣準要是把錢給什麼慈善組織,最終結果也是落入某些人的口袋,肥了碩鼠。

  “……”“……”

  因爲剛纔的不愉快,兩人間的氣氛冷了下來。新垣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正思考着該怎麼道別,忽然感覺到三浦優美子靠在了他身上。

  “三浦同學,怎麼了?”

  “新垣君,那個人…”

  三浦優美子剛剛還在耍小脾氣,這個時候卻什麼都顧不上了,害怕得已經貼在了新垣準身上:

  “好像……是剛剛咱們旁邊的那個中年人。”

  “確實是他。”

  新垣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三浦優美子的身前,任由幾近癲狂的中年人緊盯着他。

  因爲常年沉迷柏青哥,中年人眼下已經妻離子散,心中只剩下對翻盤的渴望和幻想。

  被彈珠機扭曲心智的他,已經不能再稱作爲人了,那充滿血絲的眼睛,投下宛如怪物的視線:

  “你一定有中獎的祕訣吧,告訴我…告訴我怎麼樣才能中獎!”

  “呵~你想知道玩彈珠機必贏的方法?”

  “對!我想知道!告訴我,趕快告訴我!否則…否則…我就殺了你!”

  “別這麼激動,方法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你先把方法告訴我,只要我贏了錢,無論你需要我做什麼,我都幫你!”

  中年人面目猙獰的看着新垣準,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口袋裏。看動作像是握着一把水果刀。

  新垣準擺了擺手,示意三浦優美子躲遠一點,卻沒想到少女雙手拎着通勤包,露出一副決不臨陣脫逃的表情。

  怎麼說呢,蠻可愛的,歹徒看見她肯定很興奮。

  新垣準抬手揪住三浦優美子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了起來,放到了離自己遠一些的地方。

  “喂~大叔,你這話聽着沒什麼可信度啊!別把我當傻子。”

  “好……那你說,要讓我做什麼?”

  中年人死死地盯着新垣準,他已經拉近到了足夠的距離,精準的一刀就能殺掉他。

  ——只要他不想死,就必須把柏青哥必贏的方法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