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律
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雪之下雪乃聽到電話聲響,大腦仍在思考新垣準的事情。
於是,打來電話的雪之下陽乃,聽到的是毫無感情波動的回答,那種冷漠的語氣實在太嚇人了。
雪之下陽乃顧不上妹妹班主任的質問,又給野崎大輔打了電話,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情。
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雪之下陽乃卻不敢向妹妹發脾氣,只能詢問司機爲什麼隱瞞情況。
野崎大輔也委屈,雪之下雪乃不讓他通知任何人,他也不敢忤逆她啊。
有了這個話頭,雪之下陽乃纔敢湊到妹妹身邊,安慰她只是一場意外。
“不…不是意外,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雪之下雪乃想了這麼長時間,已經發現整件事情不對勁了。
和新垣準同居了那麼久,雪之下雪乃很清楚他的上學路線,根本不會走到那條街上。
那爲什麼,他還會在那裏,重複上一次發生的車禍?
只有一種可能,新垣準因爲無法接受她離開,心理徹底崩潰,決定自殺。
“……”
雪之下陽乃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妹妹的狀態也不對勁,不敢打斷她絮絮叨叨的分析。
雪之下陽乃也知道,新垣準喜歡自己妹妹,甚至可能是最喜歡的位置。
但是她絕對不相信,就因爲感情上的挫折,他就要死要活。
整件事情,疑點實在太多了,雪之下陽乃的直覺很準,她最先想到的,竟然是那位粉發紅瞳的房東。
不過……爲什麼是她?
雪之下陽乃想不到緣由,再將注意力轉到妹妹身上,發現她正在打電話。
雪之下陽乃還疑惑,妹妹在聯繫誰,就聽到電話裏咬牙切齒的叫喊。
三浦優美子?
雪之下陽乃想不通,爲什麼這種時候,要把那個吵嚷的麻煩叫來,但雪乃的決定,她也沒有質疑。
於是,與上一次新垣準發生車禍,待在醫院裏無人關注不同,‘家屬’團隊很快到齊了。
三浦優美子來的最快,一過來就和雪之下雪乃吵架,恨不得闖進急允已Y。
三浦優美子看她不爽很久了,明明心裏也喜歡新垣準,就是裝模作樣,好像自己多高潔!
“雪之下雪乃,如果你真的多麼驕傲,覺得誰也配不上你,爲什麼要住到我男朋友家裏!”
三浦優美子在醫院裏大喊大叫,雪之下陽乃起身想要制止他,卻被旁邊的雪乃攔住。
“……”
雪之下雪乃沒有回答三浦優美子的質疑,雙手撐着膝蓋站起來,臉龐像是染上霜一般嚇人。
三浦優美子被雪乃的樣子嚇到了,一時間不敢再大喊大叫,變成了小聲嘟噥。
雪之下陽乃在旁邊聽着,本來覺得三浦優美子煩,但是聽着聽着,她發覺了事情不對。
三浦優美子說的話,雖然是在指責雪乃,但很多話卻像是在激她,讓她直面自己的本心。
雪之下陽乃心裏很好奇,但是沒有說話。
直到高田美鶴到來,雪之下雪乃在稍遠處小聲的安慰她。
雪之下陽乃這纔有機會,湊到三浦優美子身邊,小聲詢問她怎麼了。
三浦優美子哭得臉上妝都花了,去盥洗室洗了一把臉,回來之後情緒纔有所平復。
在三浦優美子看來,事情不可能如此巧合的重演,唯一可能就是新垣準是故意的。
“新垣準這個花心大蘿蔔,爲了把雪之下雪乃追到手,竟然命都不要了,用這種苦肉計,想要挽回她。”
“……”
雪之下陽乃聽完三浦優美子的分析,也覺得她的話有道理,新垣準有碰瓷的嫌疑。
四人在急允议T口等到中午,沒等到新垣準出來,卻等來一大堆女孩子。
英梨梨、霞之丘詩羽、加藤惠、由比濱結衣、友利奈緒、寶多六花……
那天參加慶功會的女孩子,基本上全都來了。
雪之下陽乃還以爲是妹妹打的電話,轉頭才發現三浦優美子和來人挨個擁抱。
好嘛,三浦優美子是生怕場面不亂啊。
雪之下陽乃心裏覺得有趣的同時,也在思考那幾位沒來的人。
平冢靜和南宮那月兩位老師,不方便離開學校。
但是……那位美女房東呢?
雪之下陽乃託着下巴,回想起那頭木更和新垣準的互動,她眼裏的喜愛都快溢出來了。
毫不客氣的說,那天那一屋子女孩,除了三浦優美子,就是她表現的最直白。
想到這裏,雪之下陽乃抽時間詢問湊到妹妹身邊:
“雪乃,那位房東通知了嗎?”
“木更?打過電話了,她有事過不來。”
雪之下雪乃將了一遍緣由,木更給的理由很紮實,但陽乃總覺得有問題。
她那麼喜歡新垣準,會因爲錢的問題,耽誤不過來?
雪之下陽乃今天有一堆重要的會議,她可是全扔下不管,跑過來傻等着。
雪之下陽乃很懷疑,眼下這幅局面,與木更有關。
“陽乃姐,我買了便當,喫點東西吧。”
“謝謝。”
雪之下陽乃都沒有注意到,加藤惠什麼時候過來的,只能伸手接過便當。
加藤惠確實貼心,她雖然很擔心新垣準,但也不忘照顧大家。
雪之下陽乃肚子也餓了,乾脆就端着便當盒,毫無儀態的喫了起來。
便當喫到一半,急允业拈T忽然被推開,一名醫生走了出來。
“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我!”“我也是!”
雪之下雪乃、三浦優美子幾乎同時回答,高田美鶴慢了一步,但也湊了過去。
醫生看着三人年輕的臉龐愣了一下,但也講起了新垣準的情況。
身上的傷並不嚴重,主要是大腦受到創傷,可能很長時間醒不過來……
第332章 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我吧
新垣準早就知道,自己這一次要睡很長時間,但木更再三告訴他沒事,這屬於正常現象。
新垣準也不想喝酒,但木更一直找理由讓他喝,等到早上他醒來時,人還迷糊的厲害。
然後,他就被莫名的拉出來,在大街上被木更強吻,隨後意識被洶湧的記憶淹沒——
那是一段無比漫長又瑣碎的記憶。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它經歷過人爲的修剪,痛苦的記憶只有零碎,但美好的記憶事無鉅細。
無論在任何人看來,這都是一個無比美好的夢。
新垣準也終於知曉,自己穿越到的第一個世界,是什麼樣子。
在那裏,他得到了光的承認,開始嘗試做一個英雄。
在漫長的戰鬥中,他的身體因爲傷勢過重,最後沉入了死亡。
但他這麼好用的工具人,顯然不會就這樣殺青,又被光撈了起來,繼續對抗異生獸。
在新的世界,他見到南宮那月,然後被她當成可疑人物,困成了糉子。
最初,一切都很美好,但他已經學會了做一個英雄,開始無數次的嘗試拯救。
他救了很多人,成爲了她們的英雄,但最後他還是輸了。
只是一次的失敗,他就輸掉了所有,連帶着整個世界都就此消亡。
因爲那些記憶太痛苦,某人將它幾乎刪光,唯一留存的,是南宮那月那雙絕望的眼眸。
他曾在心底發誓,如果還有重來的機會,他絕對不會讓她再露出那樣的表情。
他很累了,死亡甚至是一種解脫,只是又一次被拉起來了。
親身體會那種絕望,和觀看記憶是不同的,那時候的自己的心情已經忘了,只是有些害怕。
三次死亡,三次重生,那些遙不可及的記憶,再一次回到了面前。
這……真的是一個漫長的夢,夢裏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真的,好想再見你們一次啊…”
“誒!新垣君剛剛是不是說話了?”
三浦優美子左手拽着新垣準的胳膊,右手中的溼毛巾正冒着熱氣。
她對面,高田美鶴在擦拭新垣準的臉頰,她擦的很認真,而且動作很溫柔:
“新垣君說話了?我沒有聽見啊。”
“唉…那就是我聽錯了。
三浦優美子嘆了一口氣,繼續用毛巾擦拭新垣準的手臂。
她從沒有幹過伺候人的活,最開始幫新垣準擦身體,臉盤還從凳子上掉下來,灑得滿牀都是。
但是,即便是她再笨,一個月的時間,也差不多讓她學會了,該如何照顧一個植物人。
是的,在三浦優美子看來,新垣準就是被雪之下雪乃撞成了植物人。
但雪之下陽乃找的醫生反覆觀察,最終得出一個愚蠢的結論。
新垣準——他正在睡覺。
你家睡覺人跟死了一樣,一睡一個月是吧!
簡直了,什麼專家啊,庸醫!
三浦優美子越想越氣,一邊擦新垣準的胸口,一邊和高田美鶴吐槽,那些所謂專家的不靠譜。
擦新垣準的上身,高田美鶴可以幫忙,但他的下身,三浦優美子執意只能自己擦,所以現在只能挨累。
另外,三浦優美子很清楚,在她生病來不了的那幾天,是雪之下陽乃做了她的工作。
哼,沒想到啊新垣準,你喜歡人家妹妹,竟然先上了她的姐姐!
察覺到這個事實,三浦優美子總算明白,雪之下雪乃爲什麼和新垣準鬧掰了。
雖然新垣準是自己的男朋友,三浦優美子不得不承認,雪之下雪乃做得對啊!
咔嚓!
高田美鶴關門出去,三浦優美子掀開被子,給新垣準脫下褲子,然後去盥洗室換了盆水。
等她回來,新垣準保持着丟人的姿勢,他要是能醒來,一定氣死了。
“新垣君,你不生氣嗎?怎麼不生氣啊…”
三浦優美子嘴裏嘟噥着,淚水不自覺地滴進盆裏,激起一圈圈波紋。
其實,她很傻,一直都很傻。
新垣準昏迷不醒,父母過來看過,然後和她談過好幾次話。
不是不讓她照顧他,只是她能不能先去上學,課餘時間再來醫院。
面對父母苦口婆心的勸說,三浦優美子當然答應了,然後早上上了第一節課,馬上逃學跑到病房來。
她其實不會照顧人,但新垣準也不需要怎麼照顧,他一直不喫不喝,只是滴營養液。
三浦優美子坐在他旁邊,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的臉,腦袋裏想着兩人過去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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