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寂
說完這句，白翼公攤了攤手。
“當然，還能順便聯合白姬和白姬的派系~”
“所以劣勢？哪有劣勢，我們如今不是優勢嘛，還是大優勢！”
......。
67.跳出棋盤看待問題
時間已經進入了12月，冬天來了，在愛因茲貝倫堡的周圍，風雪的存在感也越發擴大。
白翼公就是在12月的第五天來訪的愛因茲貝倫堡，並且坐在了羅蘭的面前。
“敵人的敵人就可以發展爲朋友，你說對吧，羅蘭先生。”
白翼公其實很看不起人類。
別管他是爲了拉攏其他死徒所故意表達出的態度，還是他本身就是這麼想的，但總歸來說，他其實很少對一個人類展露出如此平和，乃至算是親切的態度。
但他如今就展現出了不同的一面。
不過羅蘭能看出來，白翼公特梵姆，他並非是因爲如今的局勢讓他需要拉攏極東魔術協會來作爲盟友，所以才表現出了這一面，而是因爲愛爾奎特如今完全聽自己的，所以他纔會尊重自己。
並且他的尊重也不像是懼怕力量之人的膽怯，反倒更像是長期生活在體制內的社員面對上司的時候纔會故意表現出的那種尊敬。
呵，倒是個有意思的傢伙啊。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話，可以這麼說吧——所以如果有事情的話，你不妨直言。”
看羅蘭似乎沒有和自己繞彎子的打算，白翼公微微搖頭。
其實他想說類似的對話雖然24似沒用，但實際上這都是社交禮儀的一部分，而不懂得尊重禮儀的傢伙，就像是從完全沒有歷史底蘊的湵∥拿餮Y走出來的，一點教養都沒有的野蠻人。
心急也不是什麼好習慣。
但是在和羅蘭對視的那個瞬間，他就明白羅蘭並非不知道禮儀，不過他是故意這樣做的。
他在以此來委婉的表現出他沒有和自己久聊下去的意思。
“如果你覺得這樣更好的話。”
發現了這一點的白翼公就順着羅蘭的話說了下來。
“羅蘭先生，如今愛爾特璐琪所代表的黑姬派系和魔術協會已經聯手了，我們這邊同時和他們兩方勢力開戰，壓力很大，但你們極東魔術協會在和魔術協會的摩擦當中，也因爲有着全盛時期的愛爾特璐琪，所以同樣會感到壓力吧。”
“要試着想想沒有愛爾特璐琪的世界嗎？”
“死徒之間不會爆發出如此巨大的矛盾，依舊會和從前一樣，白姬在你的管理之下，失去了愛爾特璐琪支持的魔術協會畏懼她的力量，也抵擋不住你們極東魔術協會的野心。”
“你們取代魔術協會，我解決一個隱患，然後我們就和從前的魔術師還有死徒一樣，繼續平靜且穩定的相處。”
“那樣的世界難道不是我們都想要的嗎？”
聽到白翼公這麼說，羅蘭笑了。
“說老實話，白翼公，或者叫你特梵姆先生...我其實很討厭你，或者說我討厭你們這種被定義爲死徒的種族。”
“愛爾奎特那樣的真祖倒是沒什麼好說的，但死徒...這隻會讓我想到地月大戰時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過想來你也知道，在這種會談上主要還是談論利益，個人的喜好不過是對這種本質的掩蓋......所以你來到這裏只要把發出聯盟的邀請這個話題拋出來其實就足夠了，因爲我這邊只會選擇同意。”
這樣說着的羅蘭臉上掛着古怪的笑，對白翼公伸出了手。
“所以，爲了利益。”
看到羅蘭這個樣子，白翼公這會兒也就知道羅蘭在和自己會談的時候一直都有的那種不耐煩到底是從何而來的了。
不過就好像羅蘭所說的一樣
“爲了利益。”
白翼公握住了羅蘭的手，隨後這無比簡單的一幕就代表着——極東魔術協會和死徒白翼公派系，聯手了！
“我總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
站在愛因茲貝倫堡最頂層的房間裏，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化作蝙蝠羣飛走的白翼公，羅蘭就這樣沉默着，好似一尊雕像。
甚至就連靠在影子裏的百貌做出的提醒都彷彿沒聽到一樣。
所以百貌就只能再度開口了。
“那傢伙來和我們聯手，看起來好像是我們這邊佔據了巨大的主導權，可實際上我總覺得那個白翼公從我們這邊離開以後，會去拉魔術協會一把。”
百貌這次的話讓羅蘭有了反應。
“白翼公當然會這麼想吧，百貌，在我小的時候，雖然我也忘了是從什麼地方聽來的了，但的確有這麼一句話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迳咸砘ㄓ肋h不如雪中送炭。”
“所以比起和我們合作，他一定考慮過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可能性，那就是去拉魔術協會一把。”
“這也是在剛剛的談話當中，我會故意表現出那種好似不耐的態度的理由。”
“我是在告訴白翼公，雖然我們可以合作，但合作對我們來說不是必要的，也不是我們主動找上你們合作的。”
“白翼公看出了我的態度和我故意點明的利益以後，他就知道我的潛在意思是在告訴他，如果我們雙方要合作，那我們這邊要拿好處的大頭，而不是他所說的一切迴歸原樣。”
說到這裏，羅蘭笑了。
“然後他對此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順着我的話說下去，裝作沒聽懂，直接就走了。”
聽到羅蘭這麼說，百貌有些錯愕。
“這...羅蘭，聽起來你好像是在故意把白翼公......推到魔術協會那邊？”
面對百貌的疑惑，羅蘭笑的更開心了。
“是啊，畢竟我們的特梵姆先生在剛來的時候似乎有些猶豫，所以作爲盟友我纔要幫他下定決心啊。”
“可是讓白翼公去幫魔術協會，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嗎？”
百貌再度發問，而羅蘭則是搖了搖頭。
“百貌，這盤棋沒那麼簡單，有的時候不能只看棋盤，還要看看棋盤之外的東西——在早上的時候，我把歐洲現在的局勢擺出一盤棋，然後160讓美狄亞把目光從棋局當中跳出來看待問題。”
“那是一個國際象棋的棋盤，按理來說在其上博弈的也應該只有國際象棋的棋子，可我卻任性的在上邊擺上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加入各種各樣的規則。”
“所以百貌，如果你和我下國際象棋，那麼我突然拿出了圍棋子，華夏象棋子，跳棋子，乃至是麻將牌放到棋盤上，你還會和我繼續下嗎？”
百貌不知道羅蘭爲什麼把話題跳到這邊，但還是沿着羅蘭的詢問思索了起來。
而羅蘭也在這個時候走到了百貌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羅蘭的動作讓她的思考停止，而羅蘭則是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你看，你猶豫了，就和剛剛的白翼公一樣。”
一邊說着，羅蘭抓着百貌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所以我才需要幫他下定決心，讓他繼續落子~”
說到這裏，羅蘭鬆開了百貌的手，而百貌也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會兒應該更主動一點，然後止住了後退的她看着羅蘭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爲了掩飾尷尬，這會兒趕忙順着羅蘭的話題問了下去。
“可是你加了那麼多規則以外的棋子，我都不知道規則，那我怎麼下啊？”
聽到她的話，羅蘭聳了聳肩。
“所以你會輸掉一盤棋，這很合理，對吧？”
......。
68.權能·共生
“談的怎麼樣？”
尼祿卡奧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白翼公回來以後就開口發問，安翰斯這次雖然啥也沒說，但也在尼祿卡奧斯發問的時候，將目光投了過來。
“還行吧。”
白翼公這樣說着，然後攤了攤手。
“極東魔術協會那邊想要的太多，我在和他們談話的時候發現了這一點，並且確認了自己不可能答應他們，所以就裝作沒聽懂，然後回來了。”
“這也能算還行？”
安翰斯這次開口了。
一開口就是嘲諷，但白翼公也不氣，甚至反倒是露出了笑容。
“當然，這次的談話雖然結果和我最開始想的不一樣，但是卻讓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人類太過貪婪了。”
說出這個評價的時候，白翼公的語氣裏沒多少諷刺的味道。
畢竟他也好，尼祿卡奧斯也好，安翰斯也好——他們原本都是人類。
都是後來因爲各種各樣的問題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不過白翼公變成死祖的時間太久，尼祿卡奧斯的存在形式太特殊，就連安翰斯都因爲他那過於頑強的意志力而有別於人類。
所以白翼公沒有諷刺什麼的意思，安翰斯和尼祿卡奧斯也能聽出來。
並且他們也都知道，白翼公只是說了句實話，僅此而已。
“所以合作終究是不穩定的，我覺得應該不止我這樣想，愛爾特璐琪應該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這次從極東魔術協會回來以後就讓我下定了決心，既然愛爾特璐琪在魔術協會這邊得勢，那我們就要從魔術協會這邊下手。”
講到這裏，白翼公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魔術協會的情報，然後才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魔術協會在這段時間和極東魔術協會做交換的過程中，內部應該不是鐵板一塊的吧？”
聽到他這麼問，和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這邊的安翰斯不同，一直在歐洲到處跑的尼祿卡奧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對，因爲魔術協會這樣交換雖然讓他們在沿海地區得到了很多新的地盤，並且因爲保護傘公司也在幫黑姬的關係，所以這些沿海地區因爲保護傘公司的商路，所以收益很高，但這份利益到了魔術協會內部，在分配方面就出現了問題～。”
“有的家族在交換的過程中損失了利益想多要，但其他家族卻不放手。”
“而且魔術協會的最高議會對於同黑姬合作的這件事也在利益分配不均勻以後，開始呈現出了兩種意見。”
說完這些，在成爲死祖以前是彷徨海出身的尼祿卡奧斯臉上就抽動了幾下，擠出了一個諷刺的神情。
“魔術協會還是老樣子，無論在什麼情況下，無論面對怎樣的敵人，只要涉及到利益分配就會內鬥，以前如此，現在也一樣。”
聽到尼祿卡奧斯這麼說，白翼公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但是這樣也好，比起和胃口極大，而且的確沒必要和我們合作的極東魔術協會來，我們直接插手魔術協會的內鬥，並且殺死現在的最高議長，想辦法扶持一個傀儡上位......這件事雖然難度很大，可一旦完成，那可比與極東魔術協會合作安心多了。”
白翼公在羅蘭的刺激之下，做出了決定，而尼祿卡奧斯和安翰斯對此也沒意見，直接默認了。
然後他們這邊也就行動了起來。
在12月中旬的一天晩上，天氣越來越冷了。
魔術協會的最高議長在迷迷糊糊當中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很累，累的連睜開眼睛都費勁。
按理來說這樣的他應該眨眨眼睛就能睡着，可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醒過來了。
而伴隨着他的大腦越發清晰，這段時間的記憶也就如同海潮般湧了上來。
然後他不困了。
瞪大了眼睛的他想起自己這段時間都幹了什麼了！
分配利益的時候貪婪，讓協會分崩離析。
再往前是提出和黑姬合作！？
然後...
他的記憶不斷追溯，最終就追溯到了在發現極東魔術協會有小動作的時候，他爲此召開了會議，然後在前往會議的路上，他看到一影子！
他當時被那個影子抓住了！
然後那個影子就好像融入了他的身體一樣！
之後他的意識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再然後就是現在了！
這段時間的記憶以碎片化的形式在他的腦子裏不斷的浮現出來，就和一副被展開了的萬華鏡似的。
然後他如同看電影一樣看着這些記憶，在心裏對記憶當中那些議員們大喊。
不！
別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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