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寂
只是用眼睛去看的話，那可能他本就不該在意。
畢竟荒耶宗蓮看起來只有45歲左右的樣子，還有着一頭黑髮，而眼前的老人已經開始萎縮了，頭髮也掉光了，看起來可能有80多歲了。
80多歲的老人說教45歲的中年人，沒什麼問題。
可實際上荒耶宗蓮只是看起來45歲，他已經活了200年了。
但就算這樣，這一幕也毫無問題。
因爲荒耶宗蓮還記得，在自己20歲的時候就曾見過眼前的老人，而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是現在這幅樣子了。
“我沒變，我沒忘......所以我如今的打算也依舊是當初的打算。”
聽到荒耶宗蓮沉默了許久以後才憋出這樣一句話，間桐髒硯笑了。
“追求根源對吧，沒什麼好說的，魔術師都會追求根源——可你是爲了這個目的而來的話，那你來晩了一點，聖盃戰爭在半個月前就結束了，對於上次，哦，也就是第五次聖盃戰爭的結果，我並不瞭解，甚至我們家族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根本沒參加上次聖盃戰爭。”
“若要等下一次的話，那就要六十年之後了。”
聽到間桐髒硯的話，荒耶宗蓮搖了搖頭。
“只不過是六十年...”
對於常人來說可能已經是一輩子的時間，在荒耶宗蓮的口中卻隨意帶過。
“對你不是問題，對我也不是，儘早準備的話也有好處。”
“呵呵，的確是這樣。”
間桐髒硯笑了。
“你爲什麼找上我，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要求我也並非不能答應，但是同樣的，我也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荒耶宗蓮聽到間桐髒硯這麼說，就把頭微微抬起，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看到荒耶宗蓮有所反應，間桐髒硯笑的更開心了。
“放心，對其他人來說或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但是對你來說卻並不困難。我記得在幾十年前的時候，你就有着能探查起源，甚至能讓人覺醒起源的技術了吧......雖然方法粗暴一點，但對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而言，或許這樣反倒能讓他發揮出一些價值。”
“所以，我答應幫助你參與下次聖盃戰爭，並且站在你這一邊，但是我需要你讓慎二覺醒起源。”
對於間桐髒硯的要求，荒耶宗蓮沉默了一會兒纔給出回應。
“過程會很痛苦的，而且結果也不會好。”
“沒事。”
間桐髒硯對荒耶宗蓮的提醒毫不在意，並且毫不猶豫的把話說了下去。
“只要血脈能流傳下去，哪怕稍微提升一點潛力都足夠了......畢竟我們能等六十年，但他卻不能，不是嗎？”
聖盃戰爭已經結束半個月了。
在半個月前，該走的就都走了，這個時間的話，該到目的地的應該也都到了。
而在冬木市這邊，羅蘭他們纔在柳洞寺這邊把精心準備的大本營建了個雛形。
“好了，看到大本營有個雛形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工作就留給美狄亞和百貌吧。”
羅蘭伸了個懶腰。
雖然他是要和橙子一起去觀布子市的，但是要建設大本營的話，他至少也要給出一些意見，並且橙子的技術也能用得上，所以就多留了一段時間。
而這會兒其實就差不多了。
“好了，走吧橙子，還有庫丘林——我們去一趟間桐家，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解決完畢之後，就去觀布子市救兩儀式吧。”
聽到羅蘭這麼說，蒼崎橙子點了點頭，庫丘林也直接跟了上來。
不過在聽羅蘭提起間桐家的時候，蒼崎橙子其實想到了，貌似那個數年前曾對兩儀式有些關注的荒耶宗蓮，這傢伙好像也來到了冬木市，並且就在間桐家。
但是在打算提醒羅蘭的時候，她又把話收了回去。
畢竟仔細想想的話，對於羅蘭，自己還有庫丘林來說，間桐家是否多一個荒耶宗蓮...
無所謂了。
.....口.。
6.他和兩儀式一樣，都是奇蹟！
荒耶宗蓮其實感覺自己挺不幸的。
他人生的絕大部分都在蹉跎中度過，一直沉浸在無用的救贖所帶來的自我欺騙當中。
直到他開始絕望，然後不做人了——那之後的人生纔算是有意義起來。
但就算是這樣的他，也一直在碰壁，即便現在也是如此。
來到冬木市謩澦^的聖盃戰爭，這本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因爲在數年之前，他爲了調查名爲羅亞的存在而來到了觀布子市，雖然沒找到羅亞，但卻意外的被他發現了一個叫做兩儀式的人。
他那探查起源的祕術第一次失效了。
從兩儀式的身上，他看不出任何的底細，任何的來源，就彷彿那個人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直到他開始進一步調查的時候他才發現，兩儀式的存在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因爲完全探查不到起源的原因——是【】。
這也是荒耶宗蓮一直在追求的境界。
但兩儀式根本不用達到【】的境界，因爲她根本就是【】本身。
這讓荒耶宗蓮驚歎，同時他也看到了一種希望，抵達根源的希望！
對此，他的計劃很簡單。
他打算把自己換到兩儀式的身上，然後用她作爲通道，從而抵達根源！
這就是荒耶宗蓮找到的，前往根源的道路。
也是他所想到的，唯一不會被抑制力所阻攔的道路！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謩濌P於兩儀式的問題。
但他失敗了。
而且並非是因爲他犯下錯誤，或是做出愚行。
他失敗的理由就是，名爲兩儀式的存在被他發現後沒多久就陷入了昏迷，然後便再沒醒來，直到現在。
這不但讓荒耶宗蓮的謩澛淇眨沧屗a生了一些疑惑。
即，自己的道路是否錯了。
抵達【】境界的存在，是否不該誕生。
兩儀式的昏迷又是否是因爲某個抑制力發動了而導致的。
荒耶宗蓮沒得到答案。
所以思來想去，在放棄了兩儀式以後，他打算換一條路試試了。
如此，他來到了冬木。
就連間桐髒硯都知道，荒耶宗蓮用來覺醒起源的方法是很粗暴的。
若是沒成功，那麼估計就連死都充滿了醜陋。
若是成功了...那其實也不會有多好看就是了。
畢竟起源甚至可以說成是一種毒。
在沒覺醒的時候只是有所影響，而一旦覺醒以後，你便會不可自拔的朝着起源的方向靠近。
你甚至會在這個過程中喪失絕大部分的自我。
所以荒耶宗蓮僅僅因爲自己覺醒了起源，就被老師趕走了。
但就是這樣的東西，間桐髒硯卻打算讓間桐慎二去覺醒。
因爲在他那魔術師的思維當中，沒覺醒起源的間桐慎二不過是廢物罷了。
而若是能覺醒起源，那麼多多少少還有一些價值。
至於他是否擁有自我——無所謂！
只要保證他的軀體還活着，這就足夠了，哪怕他連意識都沒有了，這對間桐髒硯來說也完全不是問題。
畢竟他雖然看起來是一直在使用蟲魔術，但實際上間桐家的魔術一直都是律令和約束方面的魔術，就連從者的令咒都是他設計出來的。
所以他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在沒找到合適的母體，自家孫子又是廢物的情況下，用特殊一點的方法讓子嗣誕生，讓血脈流傳下來，用危險一點的辦法來讓60年後的間桐家有資格參與第六次聖盃戰爭。
僅此而已。
至於其他的，間桐髒硯...不在乎！
而他都不在乎，那耶宗蓮自然就更不在乎了。
這就導致了，他倆甚至就連欺騙一下慎二的打算都沒有，直接闖入慎二的房間，將他抓住，然後就打算用最粗暴的方式給他覺醒起源了。
這樣的方法，即便是前置都無比的痛苦，剛一開始就讓間桐慎二大叫出聲。
他慘叫着看向間桐髒硯的方向，間桐髒硯在笑，笑的和平時一樣，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他慘叫着看向荒耶宗蓮的方向，荒耶宗蓮一臉苦色，可下手卻非常痛快，無論是他的求救還是咒罵，荒耶宗蓮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慎二提高了聲音，妄圖引來外人的注意，可是就連這也失敗了。
這就讓慎二想起了自己以前看家裏的魔術資料的時候，似乎就有着驅散一般人的術式。
所以...沒人會來救他。
而他也無力反抗。
在這種情況下，慎二被痛的淚水和鼻涕一同流淌，但他現在最強烈的情緒卻不是對自己爺爺和荒耶宗蓮的仇恨，而是一種怨恨！
這樣的力量，這輕而易舉就能讓一般人絕望的能力...
“爲什麼我不能擁有！？”
“既然我沒資格擁有，那又爲什麼要讓我出生在這樣的魔術世家！？”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在拼命咆哮着，宛如在用聲音反抗，但他卻也能感覺得到，自己似乎正在喪失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回應了他的謾罵。
“確實，卡在中間的確挺讓人不舒服的——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在覺得自己要死了的情況下，會留下的遺言竟然是這樣的。”
隨着這個聲音的出現，一聲巨響從旁邊的牆壁上傳出。
間桐髒硯瞬間就化作了飛蟲羣，直接挪開了位置，沒讓自己被飛石砸中，而荒耶宗蓮也站了起來，跟上了間桐髒硯的腳步，來到了他的身邊....
此刻牆壁已經被打碎。
在瀰漫的灰塵當中，黑色的狼羣從牆壁外爬了進來，把間桐慎二擋在身後，而羅蘭的身影也走到了他的身邊，看着躺在地上一臉驚愕，眼淚和鼻涕都還留在臉上的他，緩緩開口。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有意思，所以，若是我能讓你來到這邊的世界，但卻要你捨棄你現有的一切，並且接下來我會把你的
爺爺殺死，然後還要你爲我工作的話，你會選擇同意嗎？”
聽到羅蘭的話，間桐慎二先是楞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忍着痛，直接爬了起來。
他並非從一開始就是現在這樣的。
他在小時候是個相當禮貌，聰慧，信奉着擁有能力就要承擔責任，以精英，以賢人爲目標的孩子。
因爲他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自己是魔術世家的人。
直到他發現自己不能使用魔術，然後他就擺爛了。
但就算他擺爛了，他在正常人當中也依然是精英，無論是成績還是能力，他都是極爲優秀的那種。
可他知道自己就只能止步在精英了。
因爲他毫無魔術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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