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開局撿到美狄亞 第190章

作者:夜寂

  她單純驅散了這份恩賜,並且再度拉開了自己手中的長弓。

  畢竟羅蘭給她配置的這些箭矢只會造成假死效果,而她要是把那個火球扔回去,那麼即便她是如今這樣一副姿態,但也絕對能把之前還在抱團,這會兒還沒來得及徹底散開的女武神們炸死一大半了!

  所以白夜叉依照計劃,手下留情了。

  但是在這些女武神們看來,那些樣子很慘烈的假死目標就是真的死了。

  這次的討伐行動在見到律者之前就完全失敗。

  並且僅有小股部隊分開逃散成功,相當的慘烈!

  等白夜叉故意放走的報信的都走了以後,羅蘭這邊也就直接動用空之律者的權能把假死的女武神們安排到了西伯利亞實驗室裏早就準備好的區域,讓她們暫且在這裏睡一會兒,然後他繼續不露面,而白夜叉則是等待着天命下一輪的行動。

  …

  從跑掉的女武神回去報信,再到女王做出新的決定,最後甚至可能還要到第二波部隊趕到戰場,這顯然不是一個能很快通過的流程。

  所以比較起天命那邊,在黃金小隊跑了以後,第二個來到這附近的,是逆熵的人!

  逆熵的盟主瓦爾特楊是從上一任第一律者的手中繼承了瓦爾特的名字和律者之力的傢伙——不過他就和第一代瓦爾特一樣,並沒有其他律者那種毀滅人類,毀滅文明的打算,反倒是站在人類的一邊,幫助人類來對抗崩壞。

  這就導致了這個由律者統治的組織非但不是律者的助力,反倒是律者的敵人!

  而且在之前奧托還是大主教的時候,逆熵剷除崩壞的態度甚至要比天命更加堅定!

  但這次面對第二次大崩壞,和天命派來的女武神小隊比起來,逆熵的隊伍甚至還沒有他們追殺塞西莉亞她們的時候派出的隊伍規模大。

  這次逆熵就來了一個人。

  也就是逆熵盟主,第二代理之律者,瓦爾特楊本人!

  對於他,或者說是逆熵的人會到來,羅蘭一點也不意外。

  但羅蘭給白夜叉的任務只涉及到天命和女王,而他自己一直待在西伯利亞實驗室裏,也沒有出來的意思。

  所以瓦爾特在朝着這邊靠近了一段距離以後,他就碰到了一早被羅蘭安排在附近的兩儀式!

  “律者?不對…你看起來也不太像是女武神,更不像是一般人…”

  瓦爾特看着雙眼當中同時流淌着幽蘭與血紅光彩,光是看着就讓人後背發涼的兩儀式,他否決了自己腦子裏一些的判斷,然後皺起了眉頭。

  “…之前有人說天命研發出了全新的,名爲恩賜武器的東西,你就是持有這類武器的戰士吧,果然不好對付啊。”

  瓦爾特對於恩賜武器這種不依賴崩壞能,也不用大幅度透支870使用者壽命的武器還是很感興趣的,甚至對其評價很高。

  但是在真正遇到了兩儀式以後,他發現自己的評價還是低了!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上攜帶着的到底是什麼恩賜武器,但…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威脅感異常強烈!

  就彷彿只要自己認真和她戰鬥,自己就會死一樣!

  所以瓦爾特沒在第一時間動手,而是長出了口氣。

  “不過你應該和我一樣,目標都是那位新生的律者吧,我們之間至少在這個戰場上不存在必須要現在解決的矛盾,不是嗎?”

  瓦爾特一邊說着,一邊打算朝着兩儀式靠近。

  但是他纔剛邁出腳步,兩儀式就揮動手中的匕首,瞬間就在瓦爾特面前的地面上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劃痕。

  之後她看着停下了腳步的瓦爾特,和他對視着開口了。

  “你說的再多都沒有意義,我的任務就只是在這裏攔住你們逆熵,不讓你們去打擾另外一邊,僅此而已。”

  “所以停止前進吧,逆熵盟主——雖然他沒和我說要殺了你,但也沒說不能殺了你,所以你若是再想靠近,那麼無論你是什麼崩壞的使徒還是崩壞本身,哪怕你是神明,只要你是活着的…必殺!”

  ……。

221.女王要來了

  兩儀式的話並沒有說的很大聲,甚至她語氣平淡,你單從她的話語當中都很難聽出幾分威脅的意思來。

  但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在瓦爾特和她對視上的那一刻,卻連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個世界上不缺少會說大話的人,這個世界上也不缺少有本事的人,甚至這個世界上還不缺少堅定的人……但會說大話的人太過虛假,有本事的人大多會因爲自己厲害,能做的事情多,所以反倒是看不清楚腳下的東西,所以在人生的道路上偏執或是迷茫,就連堅定的人都可能在堅定了一輩子以後才發現自己走錯了路,從而讓自己的堅定變成一種清澈的愚蠢。

  可瓦爾特卻能看出來,眼前的少女不是這三類人的其中之一。

  她的眼神危險而純粹。

  她相當清楚自己的能力,自己的道路,估計也不會輕易說出某些話,這樣的人就好像天空中的雲,輕飄飄的,雖然你抬頭就能看到,但它離你太遠了,這樣的距離很容易就給你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甚至有時會讓你對雲是否真實存在的這件事感到好奇和疑惑。

  不過這樣虛幻的雲一旦停留在你頭頂,它變得厚重,它開始沉積,它遮蔽天空,它甚至摩擦出閃電,那你就該知道一件事…

  暴雨將至!

  瓦爾特面對此刻的兩儀式,他彷彿就正處於暴雨前的寂靜。

  如果現在的他不立刻避雨,那麼接下來他可能就會被大雨吞沒!

  想到這裏,瓦爾特長出了口氣。

  “真的很奇怪,明明我是律者,明明我是逆熵盟主,明明從各種數據來說我都應該是更強的一方,但我就是覺得你所說的話全是真的,只要我繼續前進,那麼我就會被你毫不留情的斬殺,毫無還手之力。”

  瓦爾特在剛開口的時候被那種直面死亡的感覺刺激的有些緊張,語氣都有些急促。

  但是隨着他把這一大段話都說出來,他就彷彿在這個同時將身上的負擔丟掉了,這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幾分。

  此刻的他看着兩儀式的眼神堅定,神情,語氣也重新恢復了最開始遇到兩儀式時的那種感覺。

  他已做出決定。

  他早有覺悟。

  “但我還是要前進。”

  “因爲我是站在人類一方的律者,因爲我是逆熵盟主,因爲我是瓦爾特——所以我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律者的問題爆發而坐視不理,所以…”

  瓦爾特看着已經眯起眼睛的兩儀式,體會着這種彷彿被獵食者盯上的感覺,他相當堅定的抬起了手。

  “…哪怕我會死在衝鋒的道路上,我也不允許自己因畏懼死亡而駐足!”

  …

  咔!

  閃電劃過天空,雷鳴自天穹炸裂,震顫大地。

  在天命的總部,一些從西伯利亞平原跑回來的女武神這會兒正彙報着自己的情況。

  很快,西伯利亞討伐小隊連律者都沒見到,就在一隻審判級崩壞獸的手裏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就傳開了!

  女王雖然不怎麼喜歡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務,但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她還是很快就從自己的祕書這邊得知了一切。

  這個消息有着多重的意義。

  首先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大失敗。

  其次這樣的大失敗的背後,還有着這是女王拿出的恩賜武器第一次批量讓女武神攜帶並且投入戰場的背景。

  所以這樣的大敗在帶來動盪的同時,也會給女王推出的恩賜武器染上污點。

  艾琳娜很清楚恩賜武器的威力,所以她感到非常愧疚。

  其他女武神們在多少明白了這次失敗的後果以後,她們和艾琳娜的想法也是差不多的。

  但女王對此卻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因爲女王是長生種。

  她任性,她肆意,她危險……但這些都是女王自己選擇的。

  短生種就會因爲這樣的突發情況而慌亂,焦慮,急躁,因爲他們太過浮躁的同時,短生種也很難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很容易就會被外物影響到自己的思考。

  但長生種,基本只要不是那種無可救藥的糊塗蟲,那麼長生種和短生種最大的區別一般就體現在,更有時間的他們,基本上都會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因此女王對失敗看的很清楚。

  所謂污點根本無所謂,只要後續贏回來就好了。

  實際上第二代恩賜武器的威力也的確還行,之所以輸了的原因也是因爲那隻崩壞獸太強了。

  懲罰當然還是需要的,但那不是因爲要發泄這次失敗所帶來的憤怒,而是因爲要讓女武神們安心——無論是失敗了的,還是單純得知了這個消息的,要讓她們安心,一次懲罰便足夠了。

  不降下懲罰那不是仁慈,那反而纔是一種殘酷!

  這樣的事情對女王來說都是小問題,是那種在她的腦子裏停留時間都不超過三十秒的東西。

  而真正讓女王皺眉在意的——是這次失敗所體現出來的,崩壞那超越了她想象的力量!

  看看這份戰報吧。

  僅僅只是第一次碰到就識破了幻影恩賜,適應了恩賜投入戰場以後的新戰術,那麼多恩賜都沒對其生效,最後就連王牌都被對方輕鬆接下。

  這就說明了,把恩賜這種異世界的力量投入到對抗崩壞這件事裏,實際上所產生的效果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好農!

  對女王來說,這纔是這次失敗所暴露出來的,真正關鍵的問題!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崩壞就有點麻煩了啊。”

  “發展文明會讓崩壞因此變強,利用恩賜…以我如今的狀態威力強大的恩賜難以發揮,威力不夠的恩賜完全沒用,甚至從這個崩壞獸布倫希爾德來看,崩壞似乎正在適應恩賜,乃至都有了一定的應對措施。”

  想到這裏,女王切了一聲,然後做出了決定。

  “對艾琳娜她們的懲罰就按照規章制度來就可以了,但別太重了——至於這次失敗,我們無論因爲什麼都必須贏回來,這次…”

  說到這裏的時候女王頓了頓,然後眼神看向了西伯利亞的方向。

  “…也別找別人了,這次我帶隊,我親自去看看!”

  ……。

222.好似神明

  瓦爾特曾看過這麼一個有趣,但他卻不怎麼認同的話。

  說是評價各國文學,最西邊的文學是:我爲榮耀而死,然後再往東一點點就是:我爲愛情而死,他們逆熵所在的國家就是:我爲自由而死,西伯利亞這邊就是:我會死,極東那邊就是:我想死,唯有神州的文學是:活着!

  作爲網絡上流傳的段子,笑一笑的確還行,但實際上文學是很私人的東西,兩個人不帶偏見的看一本書可能都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想法和理解,這樣打上明確的標籤,的確會直接性的扭曲一部分人對文學作品的印象,並且讓他們在鑑賞作品之前就帶上一些不好的偏見。

  不過…

  如今瓦爾特也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腦海裏下意識的就浮現出了這個他可能就只是看過一眼的網絡段子,並且不斷的在腦子裏重複着段子裏對腳下這西伯利亞所屬的國家的文學評價。

  ——我會死!

  這件事雖然瓦爾特在最開始遇到這名少女的時候,他就有所預感,但他卻沒想到自己和對方的差距竟如此巨大!

  就好像在天空中翱翔的巨龍983和在地坑裏覓食的螞蟻一般巨大!

  若是非要讓瓦爾特找一個形容來評價對方…

  神明!

  除此之外別的詞似乎都不合適!

  這個口口聲聲說着自己就算是神她也會殺死自己的少女,她才更像是一尊強大的人間之神!

  所謂律者對比起她來,太弱了!

  弱到連對手都不能算!

  此刻瓦爾特的身邊佈滿了他用理之律者的權能所製造出來的現代化武器——這些武器構成了一股足以粉碎國家,粉碎文明的鋼鐵洪流!

  無視造價,無視保養代價,無視材料,無視損耗…這樣足以堪稱無敵的軍團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理之律者的權柄完全不講道理的構建了出來!

  被各個勢力視作是最終武器,從不輕易動用的戰術性兵器在瓦爾特這裏甚至可以說成是普通攻擊!

  在這些的基礎上,他還握着神之鍵的最終解放這樣的底牌…

  可以說他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他一個人就是現代文明那鋼鐵與炮火藝術的最佳具現!

  可…

  凡人的力量終究是凡人的力量。

  神域,從不是凡人能輕易觸碰到的!

  兩儀式朝着瓦爾特行走,炮彈也好,子彈也罷,乃至是恐怖的爆炸都完全無法向她靠近——一切不被她所允許的,都在靠近到她一定範圍以後,被她殺掉了!

  她就是這個區域內唯一活動的存在。

  她就彷彿是死亡這個概念最直接的化身!